分卷阅读173
裴栖越面带笑意的看着出现在门前的人道:“阿兄见笑了,岁岁有了身子后便愈发嗜睡,也只有用了晚膳才有时间走动一二。”
桑枝紧攥着掌心低着头,不敢同家主有任何视线上的交汇。
期盼着家主能快些离开才是。
但令她失望的是,眼前人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甚至还能裴栖越交谈了起来。
只是那冷冽的视线却落在那依旧平整的小腹上。
似是要透过视线将藏着的东西洞穿般。
冷声道:“没想到不过一月有余,便有了这样的喜事,只是这样的大事还是需要请大夫再三确认一番才行,三郎觉得呢?”
“阿兄多虑了,阿母派来的医女早已替岁岁诊过脉了,绝无错漏。”
裴鹤安视线落在那小腹上,背在身后的指尖不免又往内里深陷了几分。
“是吗,那真是……”
裴栖越像是全然没察觉到阿兄不虞的神情般,同岁岁环抱相依道:“其实我前日还同岁岁说了,若是孩子生下来,是个男孩便想着让阿兄来教他,
阿兄学识渊博,定不会误人子弟,若是个女孩……”
裴栖越满脸笑意的看向岁岁道:“那便只能让岁岁多上心了,毕竟岁岁心思细腻,不像我行事粗犷惯了,怕是会吓到孩子。”
“不过男孩女孩都好,毕竟我同岁岁还年轻,日后自然有的是时间。倒是阿兄,还不准备给我找个嫂嫂吗?”
“对了,听说前几日,陛下有意为左尚书家的小娘子保媒给阿兄,不知阿兄近日可见过那左小娘子没有?”
桑枝越听越觉得难受,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心口憋得谎。
感觉下一秒自己便要窒息了般。
再顾不住,转身回房了。
裴栖越见状,故意道:“阿兄见谅,岁岁有了身子脾气也大了些,身边离不得人,我先走了。”
桑枝回了房,见到裴栖越进来。
面上还覆着一层薄怒,小声质问道:“你方才,为什么,要说那些?”
她都已然答应了他的条件,为什么还要这般。
非要弄得大家都这般尴尬。
裴栖越却半分不知道错处,轻声道:“岁岁觉得我做错了吗?”
“可岁岁怎得不责备阿兄?分明知道你已有孕,却还屡次登门,想要见你,难道阿兄就清白吗?”
桑枝哑然,抿了抿唇辩解道:“家主作为,一家之主,关心……无可厚非。”
裴栖越轻嘲了一声,明白现如今在岁岁眼中,他那阿兄便是千好万好,神人般的存在。
而他便是那卑劣的小人。
也不过多辩解,左右他们马上就要离开了。
离开建康,再不会见到阿兄。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页?不?是?ī?f???????n??????②?5?﹒???ō???则?为????寨?佔?点
便再没有人能挡在他和岁岁之间。
重新整理了一番情绪道:“岁岁可困了,我去给岁岁打水洗漱。”
但桑枝却不领这份情,扭过头冷声道:“有下人,会做。”
裴栖越却不听这些,自顾自的打来水,细致的伺候着岁岁洗漱。
只是即便裴栖越想要日日守在这院前。
官署的事务却不能撒手不管,再加上阿兄在其中施压。
他更是无法留在府中照看。
只是听到阿兄有要事要办已经出城后,这才肯从府中出来,前往官署处理事务。
而就在他走后不久,一个面生的小厮走进桑枝院中道:“三娘子,有一个叫阿水的小娘子叫小的给娘子传信,说是午时在云楼约娘子见面。”
阿水?
桑枝点点头算是知道了,她确实有许久未同阿水相见了。
但她又疑心这是家主设的局。
小声问道:“好几日,不见家主,家主,去哪儿了?”
“小的也不太清楚,只是说城外好像出了些事,裴大人许是去城外查看了。”
桑枝听见这个回答,却还有些不放心,又问了问阿水的穿着言语。
直到确定就是阿水后,这才出了门。
只是就在她出门后,藏在巷子中的马车缓缓驶出。
被风吹起的车帘隐约将坐在车中的人透出了几分。
双眸沉冷,面色淡漠。
桑枝许久没出门了,险些连路都分不清了。
不过又借着这个空隙在四周逛了逛,调整好心情,这才前往云楼。
毕竟还是不要让阿水也跟着担心了。
只是好容易到了云楼,才打开门。
见到的却不是阿水,而是那个说出了城门的人。
桑枝心中一怔,下意识的便想要转身离开。
但门外的人显然动作更快,瞬间便将那大开的门紧闭了起来。
坐在窗边的人猛地站起身来,微沉的脚步声一点点的靠近着。
冷冽的话语一句句的往桑枝的耳中钻去。
“岁岁就这般不想见到我?”
-----------------------
作者有话说:小裴疯了,大裴还会远吗[熊猫头]
三天更了两万多,这就是中国速度!勤劳[鸽子]所以能求求营养液吗[抱大腿][接][咬手绢]
第85章
桑枝不敢抬头看家主的神情。
双眸只敢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心中却涌出一股股的悲戚的酸楚来。
压低了嗓音,抑制住那涌上喉间的哭腔。
小声道:“没,没有。”
但这番话说出口, 近在咫尺的两人却都明白这不过是个拙劣的借口。
桑枝整个人被抵在门框上,鼻尖嗅闻到那抹熟悉的冷香。
下意识的想要追逐, 却又在瞬息间停了动作。
掐捏着指尖,试图用那轻微的疼意将自己的理智拉回来。
身子又往后退了退。
但那抹冷香却霸道异常, 似是无孔不入般从那点点缝隙中钻了进来。
旷别已久的冷檀香执意的想要在眼前人身上留下些许痕迹来。
早已心意相通过的两人, 如今再见,却已然天翻地覆, 再寻不出当初的柔情来。
桑枝率先忍不住开口道:“家主, 我,我要走了。”
只是被紧紧关上的房门, 若不是听到指令,又如何会被打开。
倏尔,站在身前的人忽而伸手靠近了几分。
修长冷白的指尖停落在那白软的面容上。
感受着指腹下传来的温热触感,被压抑、禁锢了许久的情绪才终于寻到那一丝丝口子。
从中倾斜了出来。
那抹带着清苦的冷檀香毫无顾忌的从两人相触的指尖传递、蔓延。
只是那抹冷香落在桑枝口中后, 她却只尝到了被包裹在其中的苦意。
习惯了拥抱的人,早在靠近的瞬间便下意识的想要伸手躲进那避风港中。
将这些时日委屈、害怕、伤心的心事都讲给眼前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