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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然是被吓着了,不如起来走走,今日睡了这么久,也该松松筋骨了。”
桑枝有些抗拒同郎君待在一处,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郎君有些变了。
但具体哪里变了,她却又说不出来。
只是凭借着本能躲避着同郎君的相处。
但已然忍了这么久的裴栖越如何肯将这大好的机会错过。
不容拒绝的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从床榻上带了出来。
“岁岁,快起来了。”
桑枝无法,只能顺着这力道起身。
见到郎君拿了她的裙裾来,甚至还有要动手给她穿上的迹象,连忙后退了几步道:“我,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匆匆将裙裾穿戴好后,便急急忙的从房中走了出来。
也不搭理走在身后的郎君,自顾自的在院中游荡着。
期盼着郎君能快些离去。
只是让人失望的是,裴栖越非但没有离去,甚至怕她在院中走动摔倒般,时刻跟在她身后。
紧张的过头了。
桑枝心中生出几分疑惑来。
开口想要问询,但还没来得及问,早已备好的菜肴便端了进来。
裴栖越扶着岁岁坐下道:“岁岁快尝尝,这是阿母特意吩咐厨房给你做的。”
提到裴母,桑枝心中莫名的生出几分紧张来。
她这几日有些失礼,也不知道裴母会不会不满于她。
本以为会是寡淡素净的饮食,没想到竟都是些费时费力的菜肴。
裴母这是非但不怪罪她,还在……关心她?
桑枝忽然觉得摆上桌的像是鸿门宴般,拿着筷著迟迟不敢下手。
“岁岁快用呀,你这几日胃口总是不好,阿母看见了也担心你,特意让厨房的人将饮食做得精细些,让你能多用些。”
桑枝愣了一瞬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吗。
裴母竟然这般关心她。
只是即便是桌上的饮食再精细,桑枝也总是提不起胃口来。
略略用了些许,便放下了筷著。
裴栖越见状倒是也不勉强,“岁岁用的太少,我让厨房拿了些糕点来,要是岁岁晚间饿了便垫一垫。”
这一瞬间,桑枝忽而觉出郎君身上究竟是何处不对了。
郎君对她变得好似更加温柔了,而且她居然从郎君的言行中窥见了家主的影子。
是错觉吗……
应该是错觉的,郎君同家主本就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言行之间有些相似也不足为怪。
应当是她太久没见到家主了,所以才会这般胡思乱想。
摇摇头将脑袋里不该存在的想法晃了出去。
又过了半月,派去两广地区的官员终于回来了。
桑枝陪同裴母和郎君坐在厅上等着,心思全然落在那门外。
浑然没有察觉身后郎君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倒是裴栖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上忽而涌现出几分笑意。
心情颇好的站在岁岁身后,双臂虚虚的环绕在岁岁身后。
好容易看到小厮急匆匆的回来道:“夫人,三郎君,三娘子,家主回来了。”
言语刚落,身着一袭鸦青色衣袍的人便走了进来,原本冷白的面容此刻消瘦了几分,倒是眉眼显得更冷冽了些。
裴母率先走上前道:“敬之回来了,这一路可还顺利?”
裴鹤安嗓音冷沉道:“一切都好。”
裴栖越这时也凑上前问道:“阿兄回来的好早,我以为还要等两三日呢。”
裴鹤安视线悄然落在身后被遮挡的人身上,意有所指道:“听闻家中惦念,便紧赶着回来了。”
桑枝面上有些微红,想要上前,但郎君站在了家主身前。
让她不得上前,只能退在身后。
没事,等用完膳同家主说话也是一样的。
餐桌上,裴栖越坐在阿兄和岁岁中间。
但即便是他阻隔着两人的视线,却也无端的感受到两人之间传来的隐秘、融洽的气氛。
笑意浅淡了几分,举起酒杯看向阿兄道:“阿兄这次事情办得这般顺利,我敬阿兄一杯。”
裴鹤安接过了这盏酒饮下。
只是随之而来的话语却猛地将桌上的氛围冻凝住了。
“刚好今日我还有件事要求求阿兄。”
裴鹤安眼睑微抬,“若是我能做的,定然不会推拒。”
“阿兄说这话我就放心了,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如今岁岁怀孕了,我跟岁岁想着这个孩子的名字让阿兄来取,可好?”
裴栖越笑着将这话落了地,像是说了什么无足轻重的话语般。
但落在桑枝耳中却猛地生出一道惊雷来,将她的五脏六腑都辟开了来。
反应极大的站起身想要反驳,没有,她没有才是。
但她的话语还没说出口,坐在她身侧的裴栖越也随之站起身来。
面色温和,连忙扶住她的身子道:“岁岁怎得这般不小心,即便是激动,也要当心身子才是,毕竟你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了。”
桑枝怔怔的看着郎君面上神情,慌乱的想从那神情中寻出那一丝谎言。
但没有,郎君的面上非但没有说谎的痕迹,甚至还十足十的笃定。
可是,她这一月来从未同郎君有过什么……
等等,桑枝忽然像是想到什么。
猛地抬头看向郎君。
只是裴栖越早已将面容移开了,环抱着岁岁的腰肢,掌心落在那还未显怀的腹部上道:“阿兄见笑,岁岁知道自己有了身孕不免有些激动,只是不
知阿兄可愿意为我们的孩子取个名字。”
“倒也不奢求这孩子日后能同阿兄一般位及人臣,只求日后做个端方守礼的君子,懂得礼义廉耻,我同岁岁便知足了。”
桑枝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落在腹部的那只手,像是吐着蛇信子的毒蛇般。
随时便要发起进攻,用那尖锐剧毒的蛇牙咬进去。
而身侧裴鹤安面色早已冷了下来,三郎这番话落下。
便代表三郎全都知道了。
但仅仅靠着一个孩子便想要留住岁岁,痴心妄想!
拿起桌上的手帕将手擦拭了一番后,站起身言语道:“三郎这话……”
只是裴鹤安的言语还没说出口,陛下身边的曹公公忽然走了进来。
行了一礼道:“裴大人见谅,陛下急着想听两广地区的事务,是以让奴才来唤裴大人进宫一趟。”
裴母也好似从桌上几人的反应中觉出几分不对劲来,起身道:“算了算了,不过一个名字罢了,敬之既然不愿意这件事就不提了。”
“敬之,既然陛下唤你入宫,你便去宫中吧。还有桑枝你快些坐下,当心你的肚子。”
桑枝不知道这顿饭是如何结束的,只觉得浑浑噩噩,双脚像是踩在棉花上般,寻不到实处。
好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