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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出了雾气。
鼓足了勇气转过头,看着家主道:“还,还没好吗?”
本想着言辞锋利些的,但看见家主格外认真的神情,桑枝便说不出口。
连带着嗓音也软了几分。
又转念想想,或许家主是真的觉得不好意思,想要弥补。
但又因为之前从未做过错事,所以方式不对。
若是这般,她这样生气是不是有些错怪家主了。
再说了,家主应当也不是那种人。
怎么可能会想要占她便宜。
定然是她想错了。
倒是裴鹤安瞧见她神情的转变,心中不虞,她怎得总要将他束之高阁。
连带着涂抹药膏的力道都重了几分。
桑枝一时不察,发出一声轻呼来。
“岁岁,都说了会被听见的。”
桑枝双眸轻眨了眨,觉得冤枉。
分明,分明是他突然多了几分力道才会这般的。
只是指责的话还是说不出口,只能委委屈屈的应下了这个罪名。
盼着家主能早些上完药,将她放出去。
终于等到上完药了,桑枝好容易从那危险的床榻上站起身来。
寻得机会,再不愿多逗留。
匆匆行了一礼,便小心翼翼的回了同郎君的院子。
好在郎君不在院子里,不然若是瞧见她从家主的院中出来还不知道怎么好。
她深呼了一口气,才缓缓踏进了门。
只是才一进门,便看见郎君沉着脸盯着她,活像是被谁惹生气了般。
桑枝有些心虚的站在原地不敢说话。
但等了好半晌,也不见郎君言语。
只好先行开口道:“郎君,怎,怎么了?”
裴栖越见她一脸无知无觉的神情,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朝着桑枝便开呲道:“你问我怎么了,我还要问你怎么了,你让奴颜穿着你的衣饰来见我是什么意思?”
桑枝以为郎君见了奴颜会高兴些才是。
怎得还一幅气恼的样子。
她记得昨日郎君自己说的,为了她的事,害的郎君都未曾去流晶河见奴颜娘子。
如今他见到了,怎么还不高兴。
桑枝想了想,以为郎君是怕她说出去,会被家主责罚。
小声开口道:“我不会,同旁人,说的,郎君不用,担心。”
裴栖越只觉得她说的牛头不对马嘴,这能是一回事吗!
她就这样轻松的将人推来见她,难道她就不怕到时候他会同奴颜发生些什么吗?
这般想了,裴栖越自然也这般问了。
桑枝一脸莫名的看着郎君,下意识的开口道:“难道不是,寻常事吗?”
郎君常常去见奴颜娘子,难不成两人是坐着聊天的吗?
裴栖越瞬间更气了,在她眼里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吗!
况且她居然一点儿都不在意!
怒意混杂着恐慌止不住的从他心口涌起,迫切的想要确认什么。
猛地上前捏住桑枝的肩,盯着她的双眸一眼不错的看着她询问道:“你就一点都不在意吗?”
桑枝只觉得莫名,郎君怎得见了奴颜娘子后,便变得这般难以捉摸。
肩上传来几分痛意,桑枝忍不住轻嘶一声,蹙着眉看着郎君道:“郎君,你弄痛,我了。”
但裴栖越却还是不愿意放手,一个劲的想要从那双清凌凌的双眸中找到他想要的答案。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往常还能欺骗自己,但如今事实真相就这般摆在他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但是怎么可能呢,她不是喜欢他吗?
她不是怎样都要嫁给他吗?
不……不对,她嫁给他本就是一场意外。
那岂不是意味着,她其实从始至终根本就不喜欢他?
这个答案太过荒诞,让裴栖越不敢继续往深处想去。
踉跄的松开她的肩,往后退了一步。
但心中的那抹恐慌连带着他的心也成了浮萍般,没了根系。
不敢询问更深层的缘由,只敢捻着她放奴颜进来的事情一层层的说着。
桑枝不明白,郎君不是该觉得高兴才对吗?
怎得还抓着不放,难不成是觉得她不该插手他与奴颜之间的事吗?
桑枝想了想觉得应当就是这个原因。
小声认错道:“对不起,郎君。”
裴栖越听见她道歉的话语,双眸不禁亮了一瞬,忍不住凑上前问道:“你知道错在哪儿了吗?”
桑枝没想到郎君还这般咄咄逼人,低着头声音都淡了几分。
“我不该,插手郎君,同奴颜,娘子的事……”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眼前人突然生出勃然大怒来。
猛地将桌上的器具一应挥洒在地,劈里啪啦的碎了一地。
桑枝离得近,根本来不及反应。
手背上更是被飞溅起来的碎瓷片划了好几道口子,连同小腿处也传来丝丝刺痛。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那猩红的血迹已然流了出来。
桑枝默不作声的用锦帕将流出的血迹擦拭了一番,猩红的血色洇湿在锦帕上。
裴栖越见伤到了桑枝,心中更是生出几分不安来。
上前一步想要看看她的伤口。
但还没来看见,便被一声冷冽的呵斥停住了脚步。
“三郎,你在做什么?”
裴栖越见到阿兄进来,身上本就所剩不多的气焰更是消散了个完全。
“没,没什么,阿兄你怎么来了?”
只是这番说辞显然糊弄不了裴鹤安,双眸在碎落了一地的瓷片上看了看。
又转而看向一侧的桑枝,直到看见那锦帕上洇出了血痕。
面色瞬间冷了下来。
冷薄的双眸微抬,凌厉的看着三郎道:“三郎,你真是长本事了,还学会欺辱自己妻子了?”
裴栖越知道理亏,也找不出什么理由辩驳。
小声的开口道:“没有,只是一时气急了。”
裴鹤安可不是裴母,不惯着他。
顺着他的话问道:“气什么?”
裴栖越自然说不出是因为之前他做的那些混帐事。
说出来,只怕更要被阿兄狠狠责打一番才是。
囫囵的想要遮掩过去。
只是却不知这般含糊刚好契合了裴鹤安的心。
抓着他的错处便大力惩处道:“既说不出口便也不必说了,你今日能这般对娘子,焉知今后还会如何。”
“从今日起,你便搬去闲云阁,一月不许回来。”
裴栖越还想讨饶,但见到阿兄这般疾言厉色,也只好认下罚来。
只是还磨磨蹭蹭的不肯动弹。
倒是裴鹤安像是早就想到会如此一般。
大手一挥,便进来了五六个小厮,动作齐整的将三郎君的衣饰物品都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