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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外搬着。

如此,裴栖越便是半分狡辩的借口都没了。

只能灰溜溜的从房中出去了。

只是走之前还不往小声的让桑枝给伤口上些药。

小厮们倒也利索,不过一会儿功夫便将三郎君的物品都归置齐整了。

甚至还将地上的残骸碎片都收拾干净了。

倒是桑枝,见到众人都走了,家主却还站在房中。

忍不住下逐客令道:“家主,该回去了。”

“让我看看你的手。”

只是裴鹤安才伸出的手便被桑枝躲闪着避开了。

方才还神色淡淡的面容此刻却多了几分生气,似是迁怒般退开了好些。

“不,不用。”

她身上的伤左右说来都是出自他们两人之手。

怎好意思要看的。

只是她退一步,眼前人便要进三步。

顷刻间,两人间连那些许的距离都失了几分。

裴鹤安也觉出她的气恼来,方才还疾言厉色的人,此刻却放软了身段。

光明正大的伏在自家弟弟的妻子身前,百般哄着,劝着。

才终于得以看见那被划出伤口的柔荑。

只见原先细嫩柔白的手背,如今却添上了几分血痕。

活像那精美的瓷器上生出的裂纹。

裴鹤安眉间微蹙,觉得方才罚三郎罚的实在是轻了些。

“怎得不知道躲,是不是笨?”

桑枝一回来就无端端的被郎君责骂,还受了伤。

如今还被骂笨。

心中更是觉得委屈。

使起小性子来,指尖挣扎着要从那宽大的掌心中逃出来。

不让他看。

顺着他的话,气鼓鼓的往下说道:“对,我笨,你走。”

本来就是郎君生气生得莫名其妙,家主如今竟还来骂她。

同郎君不愧是兄弟!

惯会倒打一耙!

桑枝暗地里给家主定了罪,头也不抬的想要绕过家主回屋里去。

只是跟在身后的人全然没有半分要离开的自觉。

反而如同连体婴般,也跟着进了房中。

手里拿着膏药道:“是我说错话了,我帮岁岁上药吧。”

一说起上药,桑枝就免不了想起方才上药的瞬间。

略带几分硬气的拒绝道:“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只是裴鹤安还硬是不肯离去。

修长的身影倚靠在屏风处,轻声开口道:“岁岁对我生了偏见。”

桑枝抿了抿唇,被戳破后反而开始遮掩起来。

青黑的鸦羽极快的眨动了一瞬,挽尊般开口道:“没有,是家主,想错了。”

“是吗?”

裴鹤安捏着她不肯承认的心思,一步步的踏进房中。

朝着坐在贵妃榻上的人步步逼近。

冷白的指尖不知何时沾染上了药膏,整个人就这般半蹲在桑枝身前。

好似一座巍峨的山为她倾倒了般。

让桑枝生出几分恍惚来。

但很快手背上的冰凉的触感瞬间让她回了神。

不过这次上药倒是同方才不同,少了几分旖旎,反而多了几分细致来。

眉眼专注,像是在伺弄着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般。

等到好容易上好药了,桑枝迫不及待的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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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制着心口乱跳的心脏,扭过头道:“已经上好了,家主,你该,回去了。”

裴鹤安的目光却顺着她的裙裾向下看了看。

视线停留在裙裾下摆上的丝丝血迹上,冷薄的眉眼微抬,漆黑的瞳仁直直的看向她道:“当真上好了?”

桑枝下意识的想要将自己的脚缩回来,小声开口道:“这个,不碍事。”

只是她还没来及缩回去便被人一把握住了脚踝。

深冷的漆眸直勾勾的盯着她。

似是对她这般态度觉得伤心,忍不住垂下眼睑,轻声道:“岁岁,三郎同我并非一人。”

“你因三郎迁怒于我,实在是不公平。”

桑枝被家主这话说得一时失了言语,呆愣的坐在原地。

直到过了好片刻,才低着头别别扭扭的开口道:“没有,迁怒。”

就算有,大部分原因也不是这个。

是她……是她自己的原因罢了。

只是这个原因她说不出口,也不能说出口。

但被眼前人温和的面皮蒙住双眼的桑枝却忘了。

给女子脚踝上药这般亲密的举动,且不说兄长和亲妹都尚且要避闲。

更遑论是她同家主这般关系。

按照礼法,便是看见了都是不该,更何况是亲自上药。

只是房中熟读礼法的人却恍然不知,而一知半解的桑枝更是不懂。

就这般被家主的言语糊弄了过去。

一直到家主离开好一会了,才好似缓过神来。

在心中觉出几分不对劲来,但又察觉不出是何处不对劲。

只好摇摇头将其抛在脑后了。

今日发生的事太多了,桑枝洗漱好后,早早的便躺在床榻上了。

只是双眸闭上时,脑海里想起的全然是旁的画面。

让人不得不睁开眼,半坐起身,靠在床头微微发着呆。

就在她愣神的瞬间,忽而一道矫捷的身影忽然从房梁上跳了下来。

直直的扑进了床上人的怀中。

桑枝猛地被狸奴袭击,那健壮的体格差点将她弄翻了过去。

好容易止住身子,这才腾出手来抱住狸奴道:“好像,又胖了。”

只是这话却不大顺狸奴的耳,原本被摸得舒服的眯起的灿金双眸瞬间瞪大了起来。

朝着开口的人便喵呜喵呜的叫个没完。

无法,桑枝只得顺着它改了口。

勉勉强强的从它方才的行动中找出夸奖的词汇来。

对着狸奴好一阵夸赞。

怀中的狸奴这才肯罢休,打了个哈切继续窝在她怀中。

只是湿润的鼻尖耸动着,似是嗅到什么极为讨厌的味道般,颇为嫌弃的挥了挥爪子。

两脚兽身上怎么有那个讨人厌的味道。

肯定是那个人趁着它不在,欺负两脚兽了。

看它明天不挠他一顿,给两脚兽出出气。

桑枝见着怀中的狸奴,不知怎得,一张圆滚滚的脸突然变得严肃了几分。

连同那灿金的眸子都生出了几分认真来。

忍不住被它逗笑了。

撸了撸狸奴毛茸茸的下巴,抱进被衾里圈着入睡道:“狸奴乖,明天给你,做好吃的。”

许久都没见了,想必狸奴一定很想念油炸小鱼干。

只是她才回来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准备。

最早也要明天才能让狸奴吃上了。

桑枝看着怀中乖巧圆润的狸奴,无端生出几分愧意来。

狸奴一见她回来就知道寻她,她怎么能忘记给狸奴准备吃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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