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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鸟悠哉地展开翅膀,扑腾着朝他们飞了过来。

很漂亮的鹦鹉,颜色、模样跟以前外婆养的那只很相似。

小鸟落在了陈叙的肩膀,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盯着司凡看。

她正要问问它叫什么名字。

几秒后,它用熟悉的语调,说了一句司凡听过很多遍的话。

“凡凡,凡凡,我的宝贝!”

那是外婆一句一句亲口教会它的话。

脑子里传来轰的一声,心防彻底崩溃。

她的眼眶迅速盈满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不停往下坠。

她毫无预兆的落泪让陈叙心脏抽痛,他上前一步搂住她,司凡低头靠了上来,泪水很快浸湿他胸口一大块布料。

“阿叙,阿叙……”

她紧紧抱着他,泣不成声,“阿婆不在了。”

那天在他车上聊起小珍珠,她不仅是想小鸟。

她想外婆了。

第52章 思凡 “我还在。”

外婆年纪大了之后身上逐渐出现各种毛病, 不能受凉,膝盖不好,不能走太久路,腰也时常不舒服, 但这些她从来不跟司凡说。

五年前, 七月四号, 陈叙的生日, 从他家出来之后, 司凡打车回了父母在附中买的房子。

她提前安排好了搬家人员,白天就已经把家里的东西打包好送回外婆老家。

当天晚上, 司凡一个人睡在卧室的床上,想着父母, 想着陈叙。

唯独没想外婆。

第二天天还没亮, 老家隔壁的大伯给她打来电话,说外婆心脏病发, 他帮忙拨打了120,让她赶紧过来看看。

司凡根本不知道外婆有心脏病, 着急忙慌地赶到医院时,医生却告诉她,外婆一个人来看过两次病, 都是心脏不舒服。

上一次病发就在高考前几天, 离得这么近。

上了年纪的老人很容易出现心脏方面的毛病,她却瞒着司凡,什么都不告诉她。

外婆笑着解释,怕影响她高考才不说,但她明白,不是今天大伯打电话过来, 她还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之后大半个月,司凡带外婆辗转了几家医院,医生考虑到外婆已经快八十岁高龄,开胸的风险和伤害太大,身体可能承受不住,因此建议微创手术。

手术前,相比于她的焦虑,外婆看得很开,温声劝她:“你想想,以前人的平均寿命才四五十岁,我都活了快两倍呢。”

司凡气她说这种话:“我每年许愿都希望你长命百岁的。”

外婆就笑:“那我把剩下的都分给你,凡凡要活一百二十岁。”

司凡听了跟她赌气,好一会儿都不理她。

出院后,司凡陪外婆回了老家,她不放心她一个人住在老家,无依无靠,连个照顾她的人都没有。

她说要带她一起去上大学,却被外婆调侃几句。

“带我这个老太婆去干什么?哪有人上大学还拖家带口的,也不怕别人笑话你。”

“我不怕。”

“我怕,我可听不得我的凡凡挨骂,要跟人家吵起来犯病了怎么办?”外婆说,“行了行了,这病又不经常发,我天天吃药呢。”

她脾气倔,外婆比她更甚。

她嘴上说手术后身体好了不少,可司凡有一天晚上偶然看到外婆在睡前翻出了外公的照片。

外婆外公两人是青梅竹马,一辈子都没分开过,前几年外公离世给外婆的打击很大,身体也每况愈下。

那天司凡彻夜难眠,枕头湿透了。

她成年了,不再是小孩,存款也不少,很多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

但唯独面对生命开始倒计时,她一点办法都没有,谁都无能为力。

大一她太忙了,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个小时,她要练习左手画画,要上课,一到假期就买票回仙海看外婆,一天假也要回去。

到了外婆面前,她又怕她担心,总是装出一副很轻松的模样,要外婆给她做。爱吃的炖排骨。

大二上学期的期末周,司凡在考完设计概论后,把包里的手机拿出来,开机时屏幕上显示收到了好几个蒋映真的未接来电。

自蒋映真出家后,她们的联系不多,预感到有事发生,她点开微信,看到半小时前妈妈发来的消息。

倒计时归零。

不是心脏病发,听妈妈说,是在睡梦中安然离世的,寿终正寝。

外婆享年七十九岁。

算是喜丧,可司凡无法坦然接受这个残忍的现实。

最不想面对的这一天还是到来了。

下楼的腿都在发软,江觅雪眼疾手快地抱住她,才没让她从楼梯上摔下去。

回到老家的那几天,她就像做梦一样,看着躺在冰棺里的外婆,好像她只是安详地睡着了。

外婆的葬礼按佛教礼数办,蒋映真的情绪几度崩溃,司凡反倒成了最可靠沉稳的那一个。

她知道,妈妈只会比她更难过。

蒋映真对她说,妈妈没有妈妈了。

从仙海回到南宜,她还得面临好几场期末考试,没有多余的时间留给她悲伤。

直至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她生日那天,独自一人出去吃饭,她点了几个外婆的拿手菜,第一次把自己灌醉。

酒精能够麻痹人的神经,暂时缓解她的痛苦。

一周过去,压抑太久的情绪出现了反扑,她对外婆的想念达到了顶峰,光是想到她就会泪流不止。

她的酒量太差,一杯就能醉得不成样子。

那天晚上,她不仅梦见了外婆,还梦见了陈叙。

最宠她爱她的人,都相继从她身边离开,父亲,母亲,陈叙,外婆。

她再也不是谁的小朋友了。

那只承载着她和外婆共同回忆的小鸟,她以为早已经远走高飞,却没想到还能在陈叙家里再见到。

外婆教给它的那些话,它都清楚地记得,听到这句话,仿佛是外婆还在她身边,轻声叫她的宝贝凡凡。

外婆倾注在小鸟身上的爱意,以另外一种方式,浇灌到了她身上。

陈叙胸口闷得喘不过气,五脏六腑都绞着疼。

她的眼泪是他的软肋,外婆离开的那段时间,他没能陪在她身边,她是怎么一个人扛过去的?

她伤心难过的时候又要怎么办?

他伸手摸到她脸侧,她抬起脸时双眼通红,睫毛湿漉漉的沾满泪珠。

陈叙曲指帮她擦去,低声说:“我还在。”

他的话让她的泪又滚落下来。

她哽咽着问:“你怎么找到它的?”

他根本不知道小鸟失踪了。

她走后的第二天,几个朋友没打算在他家过夜,天亮后就拿上东西先行离开,把空间留给他一个人。

陈叙熬了个通宵却丝毫感觉不到困意,他在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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