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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前继续写代码,企图用这样的方式清空大脑,不去想她。
连续在电脑面前坐了快二十个小时,身体达到极限后,他起身从书房离开。
已经是下午,陈叙走到阳台,夕阳照在自己身上,浑身发烫时,他才有活着的实感。
正在他准备下楼吃点东西时,耳边传来一声熟悉的音调,叫着他的名字:“陈叙!”
他脚步一滞,回过头,看见了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
一只蓝白色的小鸟径直朝阳台飞了过来,轻盈地落在了栏杆上。
他去过司凡家很多次,一眼就认出那是她外婆养的小珍珠。
司凡答应他的话她做到了,小珍珠会叫他的名字了。
脑子里冒出疑问,她们走了之后,怎么没把它一起带走?
陈叙站在原地,很快意识到不是没带走。
应该是小鸟从鸟笼里出来了,它在外面飞了一圈之后,阴差阳错地来到了他家。
他连动都不敢动,怕把小鸟吓跑,就再也抓不回来。
他朝着它说:“小珍珠,过来。”
小鸟似乎听不懂他这句话,站在栏杆上开始悠然自得地梳理羽毛。
陈叙不得不和它比拼起耐心,等了很长一段时间,小鸟终于有了动作,开始扑腾翅膀。
它朝客厅里飞了过来,他心里松了口气,走到阳台把推拉门关上。
他有想过物归原主,但他根本联系不上司凡,也没有外婆的联系方式。
除了心怡苑,他不知道司凡父母家在哪里。
她是铁了心要跟他断了关系,自然不可能让他轻易找到。
于是,陈叙把不属于他的小鸟收留了下来。
他每天都会和它对话得知它的词汇量,也借此听听它怎么叫司凡。
五年,它没忘了原先的主人。
司凡的眼泪好不容易止住,她从他怀里抬头,伸手摸到小珍珠的翅膀。
他把它养得很好,圆滚滚的,羽毛也丰盈漂亮。他没用鸟笼,整个房子都是它自由活动的场所,也惯得它胆子大了很多,敢站在人的肩膀上。
“你还记得我吗?”她问。
“凡凡!”
“你叫什么名字?”
“小珍珠!”
鼻尖又开始发酸,司凡看到陈叙身上的衬衫被她哭湿一大片,伸手揪起来,偷偷看他一眼。
陈叙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痕,说:“我去换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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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凡仍然抱着他不撒手,她少有这么缠人的时候。
陈叙心里那点旖旎心思早就消散得干干净净,今天做得太过火,差一点就没法收场。
对视片刻,他低声哄:“乖。”
她才恋恋不舍地松了手,陈叙替她整理好衣领,转身回了卧室。
小鸟落在她手指上,失而复得的喜悦让她话很多,学着以前外婆和它聊天的话,一句句要它回应。
陈叙教给它不少新的词语和句子,司凡似乎找到了乐趣,坐在沙发上跟小鸟聊得开心。
“想不想我?”
“想你,好想你!”
“有多想我?”
“每天每天都想凡凡!”
它都知道给人提供情绪价值了。
陈老师教她有一手,教小动物也是。
不多时陈叙打开了卧室门,门外站着眼巴巴的人。
司凡贴到他身前,小声说:“我也要衣服。”
要他的衣服能是为了什么?
自她跟着一起上了他的车,就没打算从这里离开。
面对这样的她,陈叙实在狠不下心来。
他的衣服对她来说尺码太大,以前不是没给她穿过,只穿衬衫穿不了裤子,对他是种折磨。
陈叙摸了摸她的脸,说:“我去给你买睡衣。”
司凡想跟他一起去:“你知道我穿什么码?”
“知道。”他垂目往她身上看了一眼,“跟以前一样瘦。”
她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陈叙拿上车钥匙出门,关门前看到她站在玄关处看他,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她在家里等他回来。
司凡在他家里转了转,在阳台上发现了小珍珠的碗,给它加了些粮。
小鸟见到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似乎很兴奋,总是飞在她周围要跟她搭话,司凡故意叫了几句陈叙的名字,小鸟突兀地冒出一句:“生日快乐!”
她笑:“陈叙的生日都过去好久了,他是七月四号过生日。”
小鸟也不管,又重复说了几遍,司凡也顺着它说:“好吧,生日快乐。”
小鸟:“生日礼物!”
司凡愣怔片刻,声音低了些:“我没有准备生日礼物。”
她只陪他过了一个生日而已。
陈叙回来得很快,将一套睡裙和一双白色的毛绒拖鞋交给她。
见她手里空荡荡的,他问:“礼物看了吗?”
司凡这才想起来,陈叙今晚去找她,是要送礼物来着,摇头:“还没。”
首饰盒被她放进了口袋里,打开后,里面是一条银色手链,五块大小不一的白色贝母在灯光下泛着朦胧柔和的暖白,上边镶嵌的蓝宝石和小颗钻石组成蝴蝶的形状,灵动轻盈。
她拿起来在手腕上试戴了一下,尺寸正好合适,但她没法扣上锁扣。
陈叙伸手过来,替她将手链的锁扣扣好。
右手手腕内侧有纹身,她戴在了左手上。手臂细瘦一截,这一个多月作息、饮食规律也没有让她长胖点。
“这个要多少钱?”她问。
“不知道。”
陈叙抓着她的手,如他所想,她很适合这条手链。
这是储粹宫春夏秋冬系列里的蝶羽绘夏,他亲自选的款式,幸丽君将原本的祖母绿宝石改成克什米尔蓝宝石,旁边一圈镶的是粉钻,更适合她这个年纪的女孩戴。
司凡平时几乎不接触奢侈品,对品牌、宝石都不懂,但从质感能看得出来肯定很贵。
她目光下移,落在他右手上的佛珠上。
虽然他不戴项链,但这串佛珠他天天都戴在手上,没见他摘下来过。
当初为什么会把这个留下来送他?
这串迦南香佛珠串是蒋映真为她求来的,保她平安健康,除此之外,司凡戴着也是为了遮挡手腕上的疤痕。
决定要离开的那天,她知道要有很长很长的时间都不能再见面,因此司凡将这条佛珠送他,希望佛祖保佑他平安顺遂,岁岁无恙。
司凡还想着手链的事,问他:“我没有阿姨的微信,要怎么感谢她?”
“打个电话。”
陈叙直接拨通了幸丽君的号码,说她已经收到了礼物,问要不要跟她聊两句。
司凡就站在他身边,能听到手机听筒里的声音,幸丽君笑着调侃:“你俩这么晚还在一块?同学聚会啊?”
这是笑他之前说的高中同学。
见她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