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0
姑娘家大了,心思多了。但是不能不知廉耻。人家的老婆都找到学校去了,你想过爸爸妈妈的脸面往哪放吗?你不要脸,爸爸妈妈可还要脸呢。”
柏庶咬着牙没说话,良久,问,“我的亲生父母还在世吗?他们住在哪儿?”
她爸就冷笑了一声,“王浩不是什么都告诉你吗?你问他去啊。”
柏庶转身就要走,她爸一抬手,半满的酒瓶擦过她耳朵飞向门口,在门上砸了个粉碎,酒的飞沫和玻璃的碎片溅出来,洒了一地。
“明天我和你妈会去给你办退学。”她爸说,“我们俩啊,就是心软,这些年太惯着你了,看你想念书,怎么着也得让你念。谁知道你不争气呢?给你的机会不好好珍惜,那就别怪爸爸妈妈严厉。”
她离门只有两步,脚下全是酒瓶的碎片。她蹲下身捡起一片,转过身,通红的眼睛盯着他们,即使再努力保持理智保持镇定,她也没有办法再忍受了。她尖锐地嘶吼起来,冲向她爸,但立刻被他死死钳住手腕,碎片应声落地。
“你放开我!”她拼命哭喊,“你们都是疯子!你们都有病!当初为什么要带我回来?!你们不配当父母,不配有孩子!我要去找我的亲生父母,你们拦不住我,我死也要去!……”
学校也从辅导员那边听说了柏庶的事,还没决定要不要处理,柏庶的爸妈就来学校了,谦卑地跟领导老师道了歉,然后说,孩子因为这件事情绪不好,决定要退学。
“柏庶怎么样了?没事吧?”辅导员关切地问,“犯了错没关系,以后改正就好,她成绩那么好,又是我们学校高考捡的漏,退学有点可惜吧。她自己是怎么打算的?今天她怎么没来?”
柏庶她妈就笑眯眯地回答,“我们已经跟她商量过了,她愿意退学,我们惯着她,也尊重她的意思。她今天不过来,在家里休息呢,受了点小伤。”
“怎么了?”辅导员问。
“手破了。”她妈笑着说,砸核桃的时候不小心,锤子砸到手了。”
柏庶趁她爸妈不在家的时候试图出门,但家门被他们反锁了。她心一横,就打电话报了警。
她爸妈回到家的时候,派出所的警察正在她家里调查,柏庶原本以为警察撬开了门,她就可以走,结果见她爸妈回来,顿时绝望了。她爸妈一到家就明白了,连忙跟警察赔礼道歉。“孩子心情不好,”她爸把警察大哥拉到角落,给人递了盒烟,诚恳地说,“给你们添麻烦了。”他指了指坐在沙发上正接受警察问话的柏庶,又指了指脑袋,“高考没考好,在学校有点抑郁,找了个男的,还差点被骗了。孩子不听话,我们做父母的,操心,也不容易啊。”
柏庶忍不住了,腾地站起来,哭着吼道,“你胡说八道!你才脑子有病!就是你们把我关在家!我不要去念那个学校,你们逼着我去念!我不要退学你们逼着我退学!我要离开这里!你们锁了门不让我出去!……”
来的几个警察里有一位女警察,看起来是个面善的大姐,柏庶把她当成了救命稻草,死死地抓住她的袖子,说什么都不肯放手。“姐,你救救我。”她哭着说,“不是那样的,他们不是我亲生爸妈,他们不让我念书,还让我退学……我可以考上清华的,我本来可以考上清华的……我很清醒,我脑子很清醒的,我没有抑郁,我没有情绪,我是正常的,我有同学,我有朋友……”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手仍然扯住女警察不放,一手慌乱地去掏手机。“我有一个好朋友的,她知道我的事,她知道我能上清华的……”她迅速地在通讯录里找到任小名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快接啊快接啊,求求你快接。”她在心里拼命念。
铃声响了好几响,终于接通了。
却是男生的声音。“……柏庶姐姐?”他迟疑地问。
玩纸牌那晚她存了任小飞的电话,结果通讯录里姐弟俩的名字挨着,她慌乱之下没看清,竟然点错了。
电话还通着,她一下子愣住了,正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女警察以为她说的朋友就是这个人,便和善地问,“你好,你是柏庶的好朋友吧?”
“……我?”任小飞也愣住了,不知道柏庶突然打这通没头没脑的电话是什么来意,犹犹豫豫地回答,“……我是吧。”
“嗯,没事,我们是派出所的,这边就是简单问几句话,调查一下,你不用紧张。”女警察说。
“调查什么?”任小飞顿时警觉起来。那天柏庶虽然当着他的面什么都没说,但柏庶走后,他就去问任小名,非要知道柏庶为什么受欺负。任小名也不想跟他细说,只好说,柏庶在校外认识了不好的人,差点被骗,也引起了一点矛盾。
“你们别欺负她!”任小飞紧张地说,“别伤害她!柏庶姐姐是特别好的人,特别善良,特别温柔,……她还特别聪明,她能考上清华的……她不管做什么事,都肯定有她的原因。我相信她,我……我是她的好朋友,你们也要相信她,帮帮她,求求你们了……”
可是他相信有什么用呢,他不过是一个在电话另一端跟柏庶一样情绪激动语无伦次的毛孩子罢了。警察最后仍然把这件事定性为孩子和父母之间的家庭矛盾,安抚调解之后就离开了。柏庶不愿意放弃,死死揪着女警察的袖子,扒着门口不肯放她走。女警察没办法,只好趁柏庶爸妈没注意,塞了张名片在柏庶手里。“孩子,你以后要是遇到过不去的事情,可以找我。”她小声说。
那天晚上,任小飞窝在床上睡不着的时候,收到了柏庶的短信。
“谢谢。”柏庶说。
任小飞盯着这两个字,也不知道要回复什么,只能干等着屏幕自己黑下去。他躺在黑暗里,很久很久,久到他分不清自己是醒着还是睡着,屏幕突然嘀的一声又亮了,他一骨碌翻过身抓起手机。
“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柏庶又发来一条。
搬回镇上老房子之后,任小名她妈花了好多精力和时间修缮,当然一切都要紧着任小飞来,让他住得舒服。不过她妈发现任小飞好像变了,之前任小名带回来厚厚的两大摞塑料皮都没拆的书,他都拆开了,每天都在看。她妈觉得奇怪,明明转回镇上高中之后,他不适应,不愿意去上学,她妈也由着他,但又像那么回事似的天天在家看书,“有这个心看书,没有心思上学?”她妈在电话里问任小名,“这孩子到底什么毛病?”
任小名照常觉得她妈大惊小怪,“他毛病那么多,不差这一个。”她不耐烦地怼道,“他长这么大,你什么时候看他安安分分看过书?还愿意看书你就烧高香吧。难不成你还指望他考清华?”
那天她妈突然急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