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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养活自己就不错了,挣了两个钱就开始卖弄。你能给家里买什么?”她坐在宿舍的小板凳上跟她妈打电话,说着说着就开始不对付。“你好好念书,拿张大学毕业证,比什么都强,别一天天的净想着跑出去赚钱,被人骗了怎么办?你们这种没出校门的大学生最好骗了。”她妈说。
“你不是让我自力更生然后还你钱吗?我现在赚钱了你还咒我被人骗,那你要我怎么样?像你似的,嫁个有钱的?”任小名愤愤地说,也不介意宿舍里其他室友都在。
“你能嫁得着吗?还嫌我?不是我说,你要是真能找个好的,将来不用你帮衬家里都有人帮衬家里,我也不用现在这么辛苦……”
“妈,你真的够了。”任小名打断她,“我不挣钱你说我不帮家里,我挣钱你说我卖弄还容易被人骗,我不找对象你说我嫁不出去,我找了你肯定又要说条件不好没钱,我怎么样都不对,怎么样都被你说,那你干脆不要指望我啊!”
“跟我在这唧唧歪歪,谁敢指望你啊?”她妈也发火,“我要是指望你,早就不让你念书让你打工去了,谁供你考大学?狗崽子有没有良心?”
“行,那你今后也别指望我,我很快就能把我欠你的钱还上,等我还上,我跟这个家就没有任何关系,你指望你那宝贝儿子去吧!”任小名吼了一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其实室友们对她搬出去这件事有些微词,她也知道隔壁宿舍有人问过她们,她们说她跟男朋友在外面同居,那些同学私下里也阴阳怪气地说她。但她不在意这些,下晚课只要何宇穹没事,就站在教学楼外面等她,两人一起去食堂吃饭。她有事回宿舍,何宇穹也经常陪她回来在楼下等她出来,她们班同学都会看到。
“你会不会介意?”何宇穹问过她,“你同学万一说你不好的话……”
“哪里不好?”任小名看他一眼,“我如果介意别人怎么说,我早就不能大摇大摆活到现在了。我的男朋友,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何宇穹找工作找得不顺利,在老家还好,来了北京,他这学历什么都不是,就连应聘个超市收银,也有一大把跟他学历年纪差不多的人排在他前面轮不到他。但他一天都不想闲下来,不管做什么,能赚一天钱是一天。一开始他发传单,在外整天整天奔波,任小名心疼他,他也觉得赚得太少,后来在学校附近电脑城找到一个手机柜台的销售工作,可以每天坐柜台,做一点贴膜和简单手机维修之类的活,至少可以不用在外面吹西北风。他学了几下三脚猫的功夫就试图鼓捣自己的旧手机,看看能不能让那半块总乱码的屏幕起死回生,结果一顿折腾,手机彻底报废,连开机都开不开了。
任小名六点半下课,他没有手机,不知道她下课是先去食堂吃饭还是先回宿舍拿东西,只好提早到教学楼外等她。她下课出来,一见到他,就跑过来,“我发你短信你回了吗?”她问,“我手机又黑屏来着,光给你发,你给我发什么都看不到!还好你过来等我了。”
何宇穹就笑嘻嘻地说,“那当然, 咱俩心有灵犀,我就知道你那破手机不靠谱!”
“那你还笑。”任小名捶他。
何宇穹却还是笑,“我还有更心有灵犀的呢!”他像变魔术一样,一下子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献宝一样捧在任小名眼前,“我!说到做到!送你的!”
任小名低头一看就傻眼了,是个手机,跟她给何宇穹买的,还在包里还没拿出来的,是一模一样的那个新款。
看她没露出惊喜的表情,何宇穹有点摸不着头脑,“怎么了?我给你买了新手机啊!咱们来北京第一天我就说了要尽快给你换新手机了,你不高兴啊?我旁边柜台的大哥说这款卖得最好,你们大学生都用这款……”
她低头抱住他,钻进他怀里,好半天没吭声。
“怎么了?”何宇穹奇怪道,“我赚的钱,又不是去偷去抢了,又不是不吃不喝省下来的,买个手机给你你还生气?”
“……你真的烦死了。”任小名闷声说。她抬起头,有些气恼地挣开何宇穹的手,从自己包里掏出一模一样的盒子怼给他,说,“你烦死了!我本来算得好好的,我的钱给你买手机,你的钱先留着,万一有事要用呢?万一你又换工作呢?谁让你不跟我说就买了?……”
何宇穹不免失笑,把两个盒子一揣,拉着她边走边说,“我还以为怎么了呢,咱俩还真是太心有灵犀了。买了就买了呗,又不能退,咱俩都有新手机用了,有什么不好的。”
“你还笑!”任小名抱怨,“还新手机……这怎么攒得下来钱啊!”
“那你晚上请我吃饭,我就把钱省下了。”
“少来。”
“我不挑,就吃一食堂的那个地三鲜盖饭就行。”
“不要。我要吃牛肉面。”
“地三鲜。”
“牛肉面。”
两个人一路拌着嘴到了食堂,吃饱了气也消了,开开心心地拆了新手机换上。
“哎?”任小名突然发觉,“咱俩以后手机一模一样了,拿混了怎么办?”
何宇穹笑,“等我弄一个挂件给你拴上,就不会混了。”
说笑间,任小名的手机就响了,是她室友打来的。
“你在哪儿呢?”室友问,“有空回来宿舍吗?”
“怎么了?”任小名说,“我在食堂吃饭呢。”
“你妈打来电话了,”室友说,“小君接的,结果说漏嘴了。你赶紧现在打个电话给你妈解释吧。”
第57章
柏庶在宿舍楼前闹了那么一出之后,宿管老师打了电话给她们辅导员,辅导员又打了电话给她父母。她从任小名家回去,就发现父母已经全知道了。
他们还是平日里的样子,也没发火,就那么平静地看着她,她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到的是同情和怜悯,高等动物对低等动物的那种。仿佛不管她做什么,都确信无疑她永远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没看出来你平时不声不响,发起疯来倒挺有劲儿的,连我酒局上的朋友都敢勾搭,你以为王浩会对你这种人有半分真心?”她爸一边嘬着牙喝着酒,一边慢条斯理地说。“他多大岁数?你多大岁数?在他眼里,你就是个屁都不懂的黄毛丫头。怎么,你还把他当成救命恩人?他那老不正经的,嘴里半句实话都没有。”她爸说,“不过呢,既然你也都知道了,那爸爸妈妈也没什么可瞒你的了。你乖乖听话,咱们这个家,就还和以前一样。爸妈辛辛苦苦把你养到十八岁,也是倾注了心血,将来你要懂得报答。”
她妈坐在一旁,拿个精巧的小锤子不轻不重地砸核桃,一边把核桃仁剥在碟子里,一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