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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起来委实猖狂的少年,他冷声开口:“我不去找你,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了。”
白翎眯起双眼,倏然收起笑,说:“你果然一直在找我。”
“自我出谷我便感觉有人在跟着。泰安城外因为我身边多了楚霖溪的缘由,你的行踪瞒不过他,所以才暴露了踪迹,让我知道了你的存在。”
白翎若有所思地注视着他,说:“你知道我在找白泽夕的线索,所以引我上钩,应该不只是单单‘找’我这么简单吧,你是想抓我。”
“可你抓我做什么呢?”少年扬起笑容,意味深长地拉长声线道,“我猜猜……你是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吧。”
白衣男人不说话。
白翎继续扬着调子道:“我知道白泽夕当年抓了一批幼童去炼蛊,你就是那其中之一吧。”
楚霖溪注意到,这句话一出,白衣男子掩在袖子下的手不住地颤抖,看样子是用足了力气攥住五指。
“小小年纪,知道的倒是挺多。”白衣男子冷道。
白翎道:“你装作白泽夕的模样现身,不就是想告诉苗谷,白泽夕或许还活着吗?白泽夕若真活着,苗谷断容不下两位圣子,不是他死,就是我死。”
少年打量着他,讽刺笑道:“你想让我死?难不成你是想当那圣子?”
“圣子?”白衣男子冷笑,淡漠地从身上摸出一根玉笛,说道:“我确实想让你死,但并非为了什么圣子。”
听到这句话,白翎冷下脸。
“你可比那‘圣子’对我而言还要有用。既然你今日出现在我面前,那小丫头就没用了,你来替她留下来吧。”
白翎敏锐抓住一个字眼,神色狐疑:“小丫头?”
楚霖溪在后喊:“竹苓被他抓走了!”
然而还不待白翎作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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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男子一言不发,地将玉笛轻置唇边吹响,原本停滞在他们几人周围数步外的药人闻声而动,嘶吼着扑过来!
“学的有模有样,看来你还是很想当那圣子的啊!”白翎不屑轻笑,转手露出手上自己的那根玉笛,“好啊,既然你想当,那我便让给你!这鬼一般的滋味我早尝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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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前方空地上陡然掀起一场交锋,隐于树林中闻笛而动的药人们蜂拥而上,快速朝着白翎的方位疾驰。少年却神色不动,身形不退,反倒只身自主踏入重围,迎敌而上。
楚霖溪瞧见白翎这异常的举动,下刻心中突然紧揪。他担心少年的安危,下意识便要抬脚跟上白翎的身形,然而还没待他来得及动身,就被身后的白懿一手捞了回来。
下瞬,他二人面前草土飞扬,笛音缭乱,两道不同的声音从混乱中高低传出,激烈碰撞,犹如无形的兵刃在半空对峙。在双方的玉笛声中,只见有部分药人身形明显一顿,像是卡在了转轴上一样,随后寻着高一调的笛音转身,和对面的药人互打了起来。
那白衣人见此情形,先是震惊地微睁双目,继而后退两步。因害怕白翎突然冲到他的面前,于是嘴边的笛子快速转变音调,试图从对方的笛音中夺回主权,奈何无论他如何操控,那群被音律干扰的药人们都不再听他的号令。
白衣人怒形于色,立于纷争之外,吹出的笛音转而声声急促,宛如一柄柄短剑迅疾飞出,带动着他笛声下的药人们打斗的身形也快了几分,原本或许还顾及下身上的伤口,此刻却好似不知疼痛的怪物,嘶吼着握着兵器不断挥向白翎。
白翎一边吹响玉笛,一边躲避药人的攻击,踏着独有的轻功步伐,穿梭在药人之间,步步向白衣人的方向靠近,预要拉近距离,近身交战。
楚霖溪一眼就看出了白翎的心思,但仍然为此感到胆战心惊不知是不是由于白翎晃动的身形连带着笛音不稳,还是其他缘由,玉笛里发出的高调笛音在反向操控药人的这件事情上似乎并不顺利。
在场的任何人都能看出,那几个药人确实在听命白翎的笛声行事,可是激战的动作时而瞬间停滞,任凭对方的刀刃砍在身上;时而左右不受控制,辨不清方位,就好似难以分辨该听命哪道笛音一般,这便致使他们身形和出击渐渐迟缓,无法对突来的袭击做出迅速的抵挡,甚至无法及时掩护白翎。
一道刀光自头顶袭来,白翎快速反手缩回吹奏的玉笛,利落抬起挡住挥下的刀刃,如游鱼般迈开轻功步伐,流畅翻身,自低位从刀下闪出。
他还未直起身,不到半息手里的玉笛便重回嘴边,继续续起断开的高调笛音,而那些药人只顿了刹那,就再次跟着白翎的笛声行动。
白翎的眸子死死盯着站在药人外面的白衣男子,眼珠一转又快速扫眼周遭。
这些药人体内的蛊到底还是那白衣人种下的,就算他的玉笛能改变音轨暂时让部分药人为他所用,也不是长久之法,虽然现在短时间内倒不至于处于下风,但长久打下去迟早会让对方钻入空隙。
何况他不久前刚经历过一轮蛊发,下一次蛊发不知会在何时,所以照如今的情况来看,他恐怕坚持不了多久……这么多毫无理智的药人就算他们三人全上也不是对手,他只能尽力为身后人寻出逃离的机会。
白翎余光瞟眼和白懿站在最外围的楚霖溪,默想着时机。
楚霖溪的视线始终粘在白翎移动的背影上,担心少年处境地同时,认真观察着交战情形,半响轻轻扇动着上下唇,哑声说:“他们的笛子十分相似。”
白翎一直很宝贝这把玉笛子,就连楚霖溪也没机会仔细端详。平日玉笛挂在他腰上的时候不离身,亦不会轻易摘下或让人触碰,就算是在泰安城内赌输了也没抵押,反而宁愿是抢他的钱袋,可见白翎对其万分珍视。
原本以为这东西或许是白翎家中的传宝,所以才让他这般宝贝,但现在大眼一瞧,发现白衣人手上的玉笛样式和白翎的看起来颇有些渊源。
就在楚霖溪思考的时候,白翎的身形猛然一颤,很快便剧烈颤抖起来。他蜷着背脊站在草地上,仿佛承受了千万般的压力和痛苦,可尽管如此,他依旧单手持着玉笛,稳稳吹出转音,操控药人挡住他面前的刀剑。
楚霖溪大惊,对身边的男人喊:“白懿,你快去帮白翎!”
可白懿始终站在原地一步不动,镇定地告诉楚霖溪:“那玉笛是御蛊的关键,族中只有白翎有资格持有,而以御蛊术驱使药人也只有他才会,其他人学习不到这般高深的技法,所以这种时候我帮不了他。”
话音落下,楚霖溪清晰地看到爬在白翎身上的红色花纹好像又血色了一度,甚至开始匀速向上移动。
他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少年皮肤上暴露在外的跳跃花纹,想努力让自己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