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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力,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可是无果。
楚霖溪再也压抑不住,焦灼地质问白懿:“白翎身上的纹样到底是什么?是不是和他现在的状态有关系!”
白懿诧异地看向他:“他从未告诉过你?”
青年心里仿佛已经察觉出了什么,但一直不敢妄自揣测。他已然不敢呼吸,颤抖着嘴唇,极力压制自己自头到脚的强烈不安和害怕,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成拳头。
他颤着声线道:“我曾偶然见过一次他背上诡状异形的纹样,但他避之不谈,我便也无法多问……”
楚霖溪忽地偏头,似是鼓足了勇气,瞪着白懿道:“你告诉我,那东西是不是在牵制白翎?是不是对白翎有害?”
他知道自己在惧怕什么,他在怕白翎消失在自己眼前,怕自己再也抓不住白翎的温度,所以他不敢多想,唯恐念想成真。
但他又必须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这个答案现在只能从白懿的嘴里问出。
男人对上楚霖溪的目光,沉默片刻,道:“你可知他到底是何身份?”
“小医仙说过,他是苗疆圣子。”楚霖溪停了一下才说出来,随后蹙眉,重声道:“我不关心他究竟是什么身份,于我而言,他只是白翎。”
白懿的目光意味深长地从楚霖溪的视线里移开,落回前方交战的少年身上。他望着白翎身上攀爬的纹路,思忖须臾,沉声告诉楚霖溪:“他体内有我谷中圣蛊,你看到的那红色苗纹就是圣子的象征。”
“他这几日正是蛊发的时候,我虽不知感受,但也大概知道这种圣蛊蛊发时已超越了常人能忍受的疼痛。但在这种自身危险的情况下,他知晓你有危险还非要一人跑来,我如何都劝不住。”
楚霖溪越听越感觉心里空了一块,坠的发疼,呼吸发难。
难怪白翎会离开客栈不辞而别,难怪他在京中找不到白翎的身影……原来都是因为这样。
白翎是不想让他知道,不想让他担忧,所以才选择躲了起来,独自承受蛊发的疼痛。
楚霖溪脑中乱成一团,怎么都理不清思绪:“他不是苗谷圣子吗?苗谷以蛊毒为尊,为何他自己也会中蛊?”
“这是我谷中圣子的命数。”这句话,白懿讲得义不容辞,毫无恻隐。
楚霖溪一愣,问:“这是什么意思?”
白懿冷静道:“苗谷圣子的名号听起来尊贵,实则身不由己,一辈子不能出谷,长到十九便只是谷中祭典圣蛇的养分罢了。”
“一辈子不能出谷?”楚霖溪手脚冰凉地看着前方少年伴着笛声来回翻飞的身影,将这句重重咬着字重复了一遍。
“我苗谷历经至今,唯有两任圣子出了差错。”白懿深深皱着眉心,道,“一位是上任圣子白泽夕,逃出谷后以蛊毒之法搅得世间不得安宁,最终自取灭亡;一位就是白翎,一心要步白泽夕后尘,想方设法离开苗谷,可眼下十九年岁将至,谷内祭典在即,他无论如何都逃不掉自己的命格,这般在外胡闹只会死得更快。”
男人刻意隐瞒了一些事,楚霖溪听完意外的平静下来,不语许久。就在他以为楚霖溪已经接受了这件事的事实,青年蓦然出声,一口冷冷地否决了他的话。
“不,你错了。”楚霖溪倔强地望着白懿,“白泽夕不是逃出谷霍乱江湖,白翎也不是飞蛾扑火。”
“他们都只是想要自由罢了,而苗谷给不了他们自由。”
下一章终于来到我最期待的剧情了T
第71章
草地上方,少年的一鞭子打散了四面八方的刃柄后,蓦然单膝跪在了地上。他口中吹奏的笛声戛然而止,周围被操控的药人狠狠滞住身形,顷刻后追随着白衣男子的笛音朝白翎靠拢。
白翎握着笛子的手艰难撑在地上,抬头阴狠瞪向前方近在咫尺、仅有几步距离的白衣人。他抑制住喉嗓里的痛吟,用力咽下,颤着胳膊提手,再次吹响玉笛。这次他改变了音律,串出的笛音和方才有些许不同。
药人们听到两道不同的笛音,脚跟驻在原地,不断挣扎。手中的兵刃晃颤着越举越高,个个一副要与人激战的模样,但由于两道不同的音律交错传入他们脑中,手中的武器迟迟挥落不下。
这种情况原本是无法控制药人许久的,药人只能短时间内徘徊在“停止”和“行动”的命令中间,最终还是会在进攻笛音的影响下,朝着白翎刺下兵刃。
就在白翎观察着这些药人何时会冲破他的笛音袭来,同时估算着玉笛转音换音律重新下号令的时间时,对面的白衣人却出乎意料地率先放下执笛的手,停止了笛声。
白翎眼中闪过一瞬间的疑虑,同样迟疑地挪开吹笛的手。四方的笛声前后停歇,药人们没有需要听从的指令,便定在了原地。
“你蛊发了。”白衣男人察觉出了白翎的状态,注意到他面上游走的红色苗纹,下刻就像是得到了什么惊天消息般,扬起嘴角的弧度,大笑出声:“哈哈哈,原来你蛊发了!”
白翎黑着脸一言不发,搭在膝上的手纂成一拳,指尖深深陷进皮肉里,也无法抵抗身上自骨头里传出的钻心疼痛。
白衣人癫狂笑道:“你现在这副身子,应是正承受蚀骨火烧的疼痛,滋味怕是不好受吧!”
白翎冷笑,咬着牙狠厉反击道:“这蛊在我体内种了十几载,年年蛊发,我早就习以为常了……倒是你,吃下这种蛊的时间恐怕没我长吧,蛊发的时候你怕不是疼的满地打滚?”
少年摇头嘲讽:“啧啧,想到这模样就觉得你甚为狼狈,若我是你,就一刀结果了自己。”
白衣男人的面色因着白翎的话,肉眼可见的变得恼羞成怒。
白翎偏了下头,阴笑着,语速极快地说:“不对,看你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应该吃下的还不是我苗谷的圣蛊,看来白泽夕在你身上研究了不少东西。”
白衣人面孔狰狞,血红着眼睛嘶吼:“我看你这样子能撑到何时!”
楚霖溪说的不错,他的轻功毫不逊色白翎,不待人反应的时间,眨眼间便越过道道药人的身侧,冲到了少年的面前。
白翎因受蛊发的影响,此刻正疼的站不起身,动弹一下都牵扯全身,被放大数倍的感官直击天灵。
现在他身上就像是有一只手正一个个掰断他一节节的骨头,末了一波接着一波的带锯齿的虫子啃咬在上面,来回钻爬,啃出一条条的洞穴。
这些感觉折磨着他,让他的无感也比平时衰退了不少。白翎眼睁睁瞧着白衣男子急速逼近到自己眼前,一时间觉得周遭时间放慢了数十倍,竟然让他有心安静下来思考。
白翎在这空隙分神想,这人的目的是他,那便不会对楚霖溪做出什么,既然如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