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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微微动了动嘴唇,半响后才逐渐恢复平静。他平息好气息,垂握着断剑直起身板,舔了舔干燥的下唇,警惕着四面树林。
机关不止会做一个,接下来他步步都要小心才是。
然而还不待他继续朝前走几步,忽地左侧传来一声呼啸,像是某种东西快速拦腰划破空气传来的声响,伴随着这声音还带来玎珰地金属声。
紧接声音其后的,一条有一人胳膊粗的铁链,如鞭子似的朝他挥来。楚霖溪避之不及,只好提剑用剑面抵挡,两种金属相撞的回声震彻耳畔,撞得人脑袋里面都混成了一团。
这摆明了是不让他入谷!
楚霖溪难得被逼急了,骂了一句,左手迅速握住荡来的铁链,顾不上掌心火辣的痛感,他借力拼命朝反方向甩去,不知是不是扭断了机关中的某一零件,像蛇的铁链猛砸在树干上,了无生息地坠落到地上。
就在楚霖溪以为机关用尽时,脚下的土地开始震颤,上空不知从何处突如飞来一块从五个方向缠着铁链的巨石,向着楚霖溪站立的位置砸下。青年眼眶猝然血红,提起最后一口力气,预要一掌将巨石击碎,哪料手伸到了半途,却忽然软绵,散尽了力道。
楚霖溪睁圆双目,忽地记起许神医前几日曾告诉他,若近日长久运气,或许会有散尽的情况出现,是药效下的正常情况,如遇此情景,只需要安心静养一日即可。
但散气的时机赶得如此不巧,竟然在危急时刻发作!
楚霖溪避无可避,后撤的步伐也根本来不及带他自身逃离困境,他眼下只能护住头部,以卵击石,或许博得一线生机。
沉重的压迫感并未如期而至,一股外力自他身后如海啸般扑涌而来,盖过楚霖溪,宛如巨浪击打在礁岩上,瞬间将巨石击碎。
震耳欲聋的声响贯彻天地,惊走远方大片鸟群,也震落了周遭无数的飞叶。黄昏的日光穿过高耸树木的茂密树叶,洋洋洒洒倾倒在林中二人的背脊上。
楚霖溪眯起双眸,单膝跪于地,借用橘光打量立于他身前的人影。
那人身着一席妖艳紫衣,身上悬挂的银饰还在方才自身力气的作用下不断颤响,悦耳的铃声在林中碰撞,留下珠圆玉润的余音。
他暴露在外的肌肤上爬满了血红明显的诡异花纹,犹如被长着利刺的藤蔓困于躯壳之中,是那般的身不由己。
楚霖溪的目光自下而上移动,当掠过那人的侧容上时,他浑身忽然定住。
第69章
少年如同是从蛇洞里刚爬出来的,此刻出现的身形蜿蜒灵活,顺滑迅捷。手中从未见过的长鞭代替了昔日用惯的短刀,叫人瞧起来是那么的陌生。
少年慢慢转过整张脸,漠然地自上睥睨楚霖溪。他细致打量着青年此刻的狼狈不堪,缠着红纹的面孔终于动了动,冷声道:“霖溪哥哥,你为何这般看着我?”
楚霖溪猛然惊醒,想要掩藏惊惶的神情,却为时已晚。
少年似是想到了什么,落了落眼睫,问:“是我现在的模样让你认不出来了吗?”
“不……”楚霖溪张开嘴,干涩的吐出一个字音,可发现自己说不出之后的话。他无声动着嘴唇,终于逼迫自己重新发声。
“……白翎?”楚霖溪颤着呼吸,不敢大声说话。他小而轻地问面前看似陌生实则万分熟悉的少年:“你为何在这里?”
白翎冷漠地盯着楚霖溪小心翼翼扯动的脸庞,半响后才在青年忐忑的心情里开口:“想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吗,霖溪哥哥?”
他缓缓走到楚霖溪面前,稍许低身,凑近青年的面孔。
“当然是因为你在这里。”白翎用浮着哀伤神情的面容,哑音道:“你太不乖了,怎么到处乱跑啊。”
楚霖溪察觉到白翎有些不太对劲,搭在腿上的五指下意识颤动,想要抬起碰一碰眼前的少年,可是身上来自周遭环境的不适感让他提不起手。
他只能再次呼唤少年的名字:“白翎?”
少年轻轻“嗯”了一声回应他,直立身子,扭头看向身后远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叠叠树干,定睛到了某一东西上。
楚霖溪疑惑,随着他的视线望去。下瞬,周围林中现身数个失去意识的药人,将他们围得密不透风。
白翎不以为意,对着那方呵笑嘲讽:“未曾想你原来竟一直藏身在这里……药谷那些老头子的野魂同意你在这儿了吗?会不会半夜睡觉都能听见他们的厉喊?”
楚霖溪不知他是在对谁说话,然而不过一息之后,他便知道了。
远处的林中隐隐现身一个白衣男子。到了这时,他们之间的距离终于让楚霖溪瞧清楚了,这一直以来的幕后之人终究是何模样。
一眼望去,却是让楚霖溪大惊失色。
白衣男子虽用厚重的衣衫遮住了浑身可见的所有部位,但袒露的脖子上却能清楚看到蔓延的红色脉络,这一点纹路和白翎此刻身上的如出一辙,同样妖异。
楚霖溪这时候骤然想起曾有一日无意窥看过白翎沐浴褪衣时的后背,那里爬满了花纹,就和现在生长在少年身上的纹路一模一样,惹人骇然。
白翎此刻看清了那人的样子,先是一愣,而后恍然大悟似的不断呵呵笑起来。少年如终于窥破了天机般,抖着肩膀笑个不停。
“之前是我错了,错在以为白泽夕还活着,今日一见发现我是大错特错。”
“你确实不是白泽夕。”白翎讥讽笑道,“你若是白泽夕,早就会闹得天下不得安宁,还会憋屈在这个鬼地方研制这些东西?”他眼睛扫视一圈周围林中的药人。
“起初还以为你是学白泽夕学上瘾了,但我没想到,你竟然也中了圣蛊?哈哈哈哈,我还以为天底下唯我一人逃不开那恶心人的老蛇呢!今日见你一面,甚为开心!”
白衣男子不知是不是被他这句话讲的气急败坏,整个人面容冷若冰霜,恨不得将少年就地抽筋剥皮。
白翎笑着侧头,如有感应般,扬声冲后道:“白懿啊,你瞧,有人也能当那蠢蛇的饲料了。”
楚霖溪刚站起力竭的双腿,忽觉身侧闪出一道黑影,侧目一看,竟然是白懿。
男人一路跟在白翎身后,险些跟丢了人。此刻刚跑来,还有些气喘,他皱着眉,一言难尽地看了看楚霖溪,继而转过视线,望向白翎和远处的白衣男子。
那人他从未见过,也确认不是苗谷中的人,但是所种之蛊毒确实是苗谷的圣蛊无异。
“苗谷圣蛊只会种在族中选出的圣子身上,他是如何中蛊的?”白懿的声音严肃冷峻,一双眸子直直钻在白衣的身上。
白翎大笑:“还能如何?定是白泽夕的手笔啊,哈哈哈哈。”
白衣男子阴冷着面容怒瞪向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