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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卿毫无瓜葛。
可是现在却告诉她,白泽夕做的一切自始至终许言卿全都知情。
竹苓撑在地上的手颤抖着蜷缩,紧紧攥住。
白衣继续道:“许言卿犯下药谷大忌,不仅私自接触苗谷,又明知苗疆圣子白泽夕出谷却不作为,甚至还替他隐藏踪迹,此乃药谷大罪。如此一来,药谷自然容不下他,逐他出谷,苗谷因他致使他们尊贵的圣子逃出谷内下落不明,自然也视其为眼中钉。”
“可那时许言卿或许没想到,不久的将来,白泽夕能灭了药谷满门。”白衣男子抖着肩膀不断嗤笑,像是亲眼看见了这段令他兴奋窃喜的往事。
“想必如今他是千万分的痛恨自己吧?”他猛然扭身,握着手里的瓷瓶一步步重新回到竹苓的面前。
竹苓呼吸沉重,浑身绷紧,抬眼瞪着男人质问:“你为何知道这些?”
“想知道我为什么知道的这么详细吗?”白衣男人蓦地收敛住笑,淬着冷毒的目光不瞬地死死盯住竹苓苍白的面孔。
他一字一句顿道:“因为我就是白泽夕被炼蛊的其中一个幼儿!”
竹苓呼吸停滞一刻,注视着男人的一双眼睛里透着恐惧,从头到脚止不住地发抖。
“我恨你们,也恨苗谷,更恨白泽夕!若不是他,我也不会变成如今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若不是许言卿,白泽夕也不会出谷毒害这么多人!”男人讲的狰狞,面容扭曲,妖冶的红色纹路从他脖子上开始慢慢往上爬,沿着他的下颌攀到侧脸,修长的花纹线条直至眼尾。
若是楚霖溪此刻在这里,会诧异发现男人身上蔓延的花纹,和昔日他在白翎背上看到的如出一辙。
“你说,如果给你也种下白泽夕制作的蛊毒,你会不会变得和我一样?”
男人看着手指间的小瓷瓶,若有所思地转着。
竹苓恐惧地不断往后缩,但身后是坚硬的巨石,她无论如何退,现在也退无可退。
“你若是中了蛊毒,会不会给自己配药?”男人神情淡漠地落在竹苓煞白的脸色上,吐出来的话残忍至极。
“你若是能解了自己身上的蛊毒,那自然也能解了我的。”男人捻着手中的瓶子思考,“届时也就不需要费力气逼问出你那什么药谷秘笈,如此实在是轻松。”
竹苓反手叩住身后的石壁,紧张地五指攥紧。她脑子飞速转动,讪笑着提议:“不如这样吧,我觉得我们或许可以成为盟友。你恨苗谷,我也不待见苗谷,我可以帮你,只要你放了我。”
白衣男子缓缓转身,自上而下重新睨视着地上的女子。
“放了你?”
他缓慢嚼着这三个字,让竹苓瞧不清此时的情绪,只能不断靠着石壁,攥着掌心里凸出的石块蓄力,以防这疯癫的男人一个不如意,掰开她的嘴灌下那恶心人的蛊毒。
就在竹苓忐忑的时候,忽然,外面传来一声震响,惊得这里的大地也颤了颤。
男人侧头听了两息,淡声对竹苓道:“听啊,有老鼠进来了。”他看着女子,玩味着说:“你说,是不是你那罪人师父来救你了?”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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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谷以医术为尊,历代谷内无人习武,但为防止江湖上有心人居心叵测,也为了谷内弟子自保,药谷先祖请来当时机关名家,在外围设置了诸多机关,冒然闯谷者必会触发机关,虽不足以一击毙命,但至少也能使人重伤,无法全身而退。
药谷灭门后,谷内破败多年,如今四处杂草丛生,早就看不出当年入谷的道路。楚霖溪踩着深一脚浅一脚的草丛往前走,下一步不知踩到了什么硬石块,只听脚底发出沉重的“咯噔”一声,随即便不再敢动弹。
他之前在苍桓山上读过前人名家著作的与机关术相关的书籍,其中写道有些机关的掩藏就如他脚下的石头般普通,按住即扣响其内的机关卡扣,松开则释放机关,甚至有的机关还需承受一定的重力,施以确切的力量才能破解。
楚霖溪不知脚下的是哪一类机关,一时之间大气不出。
微风吹过,拂过周围片片草身,在及膝的半空中纷纷朝着青年摇曳。楚霖溪静身探察了许久,没有听见四周有其他机关齿轮转动的“咔咔”声,也没有其它异动,于是他选择慢慢提起脚尖,撤出踩下的力气,从向下松动的石块上抬开。
然而就在他的脚底离开石块还不足半息,蓦然间,无数的利剑从四面八方的树林里密密麻麻地向他直射而来,箭箭认准了命门,飞射而来的速度快得惊人,叫人瞧不清箭身的方向。
其中一枚银光擦着楚霖溪的面颊飞过,尾部梅花形状的铁钉泛着血红光泽,像是曾经杀人无数,灌了层层血液,又被人一根根捡回安装回机关匣中。
这些机关暗器形状奇特,不似当下江湖中人所用,可见是几十年前的东西,有的箭头都变得圆钝,但在命脉上扎上一根,就跟骨钉般依旧能要人痛不欲生。
楚霖溪足尖不假思索提空轻点,在半空翻身堪堪躲过。他身形如燕,衣袂翻飞,敏捷掠过脚下草丛,不断撤身后退,离开那片诡异的机关区域,落于数步远的草地上。然而这些利箭就仿佛是长了眼睛般,调转轨迹,瞄准他的身形,再次直射而来。
青年目光如炬,重新跃步腾身,在空中轻盈地踏上四面树干,凌空不断跨步躲避。他脚下翻步迅速,衣摆掀飞甩掉一根根暗器,箭刃甩飞出去后排排狠厉地扎进进树干中,深陷半寸。
可他如此一直躲下去却无太大用处,从八方来的利箭越射越多,无穷无尽般夺着他的性命,整片圆形的空地仿佛成了一个圆筒倒刺的篓子,他就是中间那颗滚动的石子,在刺尖上来回翻滚,抢夺生息。
楚霖溪喘息着,喉结微动,反手解开背上的剑袋,利落抽出断剑,下瞬,只听“当当”几声,他挥剑挡掉数枚利器,之后连续挥武剑式,行云流水般接挡住源源不断朝他面门冷厉飞来的机关利刃。
五招之后,如暴雨般的机关才渐渐停歇,刺破的空气恢复平静。空中仍弥漫着激战后的烟气,无数杂草被利器凌乱地砸弯了柔弱腰身,以一种难看的姿态匍匐在地上,就像两方交战后败下阵来的那一人。
楚霖溪用断剑撑着身子,半伏在地面上方不断喘息。他侧头看眼被利器划破的肩膀衣衫,盯着那里渗血的衣料,神色有些难看。
这机关做的密不透风,毫不给人呼吸的机会,他是生生靠毅力将这里的机关利器耗尽了数量,直到机关筒里射不出来为止。若他人没有他这般意志,恐怕稍不留神就能被捅成筛子,可见做这机关的人当时当真是下了死手,也不知是痛恨药谷,还是痛恨外人。
楚霖溪在心里不断腹诽着,没好气地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