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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一个回答,作为石头把卡在喉咙里的这根刺咽下去,好让他承载重望的儿子保持原状,为此他只能给出提示。哥哥确实是漂亮,眉眼像妈妈,女孩儿一般柔美,又害这样重的病,可怜的,需要安慰,两人待久了竟然忘记处世之道,不明白成年的兄弟是不能够亲吻的。
裴连平吐出一口压着肺腑的浊气,沉声道:“你就说自己犯了病,在医院不怕治不好你!”
但凡能够推到庭嘉树头上,他也不会逼自己儿子到这个地步,实在是继子在床上病得要死了,说引诱也没有心力,强迫更是无稽之谈。
裴灼依然保持着惯常的平静,像谈论天气那样:“我喜欢他。”
这句话真叫裴连平觉得这辈子活到头了,气得心绞痛,吸气都困难万分:“你喜欢他..哥哥是让你这样喜欢的吗?”
裴灼:“他不让,我争来抢来的。”
裴连平气血上涌,需要边上的抢救铃,他用力拍打桌面,震天动地的响声中他怒吼:“你跟畜生有什么区别?他是你亲哥哥!裴灼!你是个人吗!你再敢说一句,我今天就在这里打死你!”
他是真的想这么做,如果早知道生下儿子来是一个喜欢亲哥哥的变态,恨不得出生时就掐死。
裴连平怒火滔天,却没有真的上去打,不是因为法律,也不是因为在医院,而是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了,打是打不过裴灼的。这个年纪最有力气,也最会爱人,这个事实令人绝望。
裴灼站在原地默然不语,等裴连平稍微顺了点气,他才开口。
“我从小就喜欢他,是把他当作妻子来喜欢的。”
第101章
小孩的私心最容易分辨。
令人欣慰的恭谦和睦是越界的铺垫,看似幼稚的摩擦和冷战是拈酸吃醋,那些被认为再懂事也不能避免的计较和攀比,其实只是寻求哥哥的目光而已。
有义务的疏于管教,该觉察的自欺欺人,最终到了今天这个地步。裴灼是不曾说谎的。
对裴连平来说,裴灼就像他投资的最好的一片地段,因此甚至不期望立刻变现,而是选择持续注资。无论资源还是趋势都让他确信,这在未来将会为他带来指数爆发收益,他习惯了这份安逸,于是从来不肯多花费一丁点心力。
现在这份看似稳赚不赔的生意竟让他血本无归,还要告诉他,楼不是一天之内突然倒塌的,是在搭建地基的时候就错了,要怪就怪他自己上梁不正。
原本洁身自好从不早恋的优点,如今也变成了判罚的罪证。想到那些没人能看见的时刻,裴灼在家里对庭嘉树做一些更肮脏的事情,裴连平就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恶寒,恨不能将人剥皮抽骨,换一副干净的才行。裴连平咬紧牙关:“好,好得很,我看出来了,你平常都是装的,实际上没有任何礼义廉耻之心。对你这种人我已经无话可说,不许再给我待在医院了,明天我会让人把你送到能教你的地方去!”
裴灼:“庭嘉树需要我,我不会离开他。”
裴连平:“他除了医生谁也不需要!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恶心?他是病得躺在床上没处逃,临死被你逮到了!人家本来好好在外面谈对象,你发生什么神经?”
这份离间的刻薄话比攻击人格来得更有效果,裴灼脸上终于有了点表情,不过也只是变得更冷漠而已:“治愈的概率没那么低,他会好起来。我和他都已经是成年人,选择怎样的生活与你无关,你可以像过去一样,对除了自己以外的人都漠不关心,或者选择用暴力解决问题,今天我不会还手,过了今天...”
裴连平气得发笑,喝止打断他:“你反过来要威胁我?你到底想怎么样,还要我祝福你们两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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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灼不在意,无可无不可地说:“随便。”
卢茜从房间内退出来,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看到走廊上的裴灼,立刻对他说:“嘘一—哥哥睡着了。”
裴灼站了起来,想进去看一眼,但卢茜站在门前没有走开,还握着门把手,是一种防备保护的姿态,于是裴灼明白了。
卢茜很难不注意到裴灼脸上的伤口,惊诧道:“爸爸把你打成这个样子?”
裴灼:“他高兴就好。”
卢茜很不认同:“不能靠暴力来教育。”她还有什么想说的,最后却变成了一声很轻的叹息。
裴灼已经不是小孩了,或者说他其实在很早的时候就失去了做小孩的权利,卢茜必须承认这是她的失职,现在也必须面对结果。“小裴,你愿意谈谈吗?当然,我也会跟爸爸去说,他的行为太冲动了,打人总归是错误的,但是我觉得我们家的沟通环节肯定是有问题的。”
裴灼跟往常一样:“我无所谓。”
卢茜看了他一会儿,意识到他并没有在生谁的气,说无所谓是真的不在意。
她尽可能平心静气地表达:“如果是平时,我一定会先找哥哥谈话,他比你年长,应该更明白道理,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应该比你承担更多责任。”
既然是假设,就有转折。
“但是,现在哥哥的身体状况你知道,他正是最难过的时候,你不应该做这样的事,家人之间应该是坦诚相待,互为后盾,而不是利用脆弱达成自己的目的。”
裴灼明白后面才是卢茜想说的,前面是矫饰的谎言,卢茜永远不会责怪庭嘉树。其实她完全没必要这样做,裴灼也不追求这份公平。
从某些方面来说,他们夫妻意外地相似,生意场上虚情假意太多,所以一切都要在秤上精确称重才行,这只是手段,与好坏之分无关。
人和人的联系是一根细到看不清的蛛线,但只要想,也可以打上成本、质量、独创性等等的标签,成为可以分门别类计算的商品。
庭嘉树对卢茜来说太重要了,她在人生中第一次发现了付出再多努力也无能为力的事,就是保全她珍贵的,第一个的孩子。从此庭嘉树被绑在了沉重的砝码上,而一个人心里所能装下的砝码是有限的,于是分给次子的太少了,甚至连了解也是草率浮于表面,让她不能相信这份惊世骇俗的关系中,本能是可以远胜过私心的。
卢茜依然在寻找原因,毕竟只有找到问题的源头,才能够给出解决方案:“你这么聪明,怎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呢,能告诉我理由吗?”
受到什么观念的影响?曾有几次严重的创伤?与众不同的诉求是什么?恢复正常的概率有几成?
裴灼:“我没有做选择。”
选择代表犹豫、思虑和权衡利弊,喜欢庭嘉树不需要这些。
卢茜:“你知道自己面临什么样的困难吗?”
裴灼看着雪一样纯白无瑕的墙面,平静地说:“我做一切都是为了让他高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