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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茜听来,第一次谈判到这里已经宣告失败了,目前的情况和对方的态度她大致了解,再说下去也只是重复没有意义的车轱辘话。

于是她结束了话题,离开前叮嘱道:“哥哥需要照顾,我请了专业的人来,你不用担心,这几天还是不要见面了,他看到你的脸肯定会担心。”

裴灼最不缺少耐心,很多事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怎么样其实都不重要,他太年轻,有的是时间可以挥霍。

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的门又一次打开,出来一位穿着极其干净的中年女性,她有些尴尬地对裴灼笑笑,然后朝里面扬声道:“没有,小庭,外面安静极了。”

庭嘉树的声音像远方的鼓铃那样飘出来,咬字有些迟缓:“嗯,再找找呢,他肯定在的,我能感觉到。”

护理师惊讶地看向裴灼空无一物的双手,确定两人并没有交流,她在里面也没看到庭嘉树给任何人发消息。

受雇主所托,她对裴灼点头致歉,嘴里回答道:“小庭,你一定是睡迷糊了,我们擦擦脸,换身衣服,先把药吃了好吗?”

她匆匆忙忙又进去了。

第102章

隔着厚厚的墙壁,裴灼只能听到若有若无的响动,也许只是他一厢情愿而已,但真实地像就在耳边。他太了解庭嘉树,知道他刚睡醒怎么揉眼睛,知道他吃水果腮帮子嚼几下,知道他吞药之前要握着水杯来来回回数有几颗。把他们分开意义不大,庭嘉树感觉得到他,他感觉得到这份感觉。

太阳要落山了,橙红的光透过玻璃把整栋楼都照透,悬挂在天花板上的警示牌红的更红,绿的更绿,像某种游园会装饰物,只是上面并不是俏皮的祝福,而是冷冰冰的“请慢行!”“请保持安静!”

旁边的半开放式休息厅依然空无一人,墙壁上悬挂的大屏幕显示器在播放公益广告,但却是无声的,里面的人笑得虚假又刻板,重复着一遍又一遍,口型看起来在说“幸福”,又像在说“请勿”

沉闷的脚步声从电梯口传来,裴灼原本是不关心的,但是在他身后停下了,更准确地说来,是在庭嘉树的病房前停下了。

裴灼侧身,发现这位不速之客他见过,甚至比庭嘉树更早,但是他没有放在心上,就算后来出现在庭嘉树约会的餐桌上,他也不认为能对自己造成威胁。庭嘉树比他有道德感,也会害怕,所以要找一个人来寄托,那就让他找,没关系。

但是把庭嘉树带走,又让他哭着回来,显然是不可饶恕的。

裴灼站起来,言简意赅地说:“滚。”韩嶷穿着宽大的夹克,灰色冷帽压低眉眼,是一种帅得毫不费力的打扮,现在比较适合他。

查到庭嘉树住院有一段时间后,他已经无心整打理外表,但又需要依靠这一点来吸引爱人,万事万物总是自相矛盾,如果内涵真的像人们说的那么重要就好了。

从正常的社交距离,已经看不到韩嶷脸上的任何伤口,但要是像庭嘉树之前每天晚上趴在他胸口那般近的话,依然可以看到浅色的痕迹。短时间内能够恢复得这样好并不容易,他的手伤倒是加重了。

算上赶来的路程,韩嶷将近四十个小时没有休息,看见这个特殊的“小舅子”已经很不耐烦,他只想见庭嘉树,没心情虚与委蛇,冷笑道:“我跟他正在以结婚为前提交往,你站在什么立场阻拦我?”

裴灼以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他已经抛弃你,我去那边接他回来的时候,你让他很伤心。”

这句话佐证太多猜想,与韩嶷得到的信息也吻合,但凡他少爱一点都可以鼓掌庆祝,祝贺被决绝地甩开实则是另有隐情,可惜韩嶷在这段感情中并不追求胜负。

若全知全能的神授予读庭嘉树那颗心的机会,比起看清他有几分真情,韩嶷更想知道,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出房子时,庭嘉树在想什么?

韩嶷:“他在我身边从来没掉过眼泪,伤心是因为他决定离开我,你比我更知道那是为什么。”

因为他生病了,又因为他爱他,每一个动人的爱情故事里都这样写,难以接受老套的结局,他选择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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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灼:“你过于自大,也并不了解他,他离开你是因为你没用。”

对于这份指控,韩嶷倒是没有反驳,是他处理问题不够到位,致使在庭嘉树最需要他的时候出了意外,显得不值得依赖。

然而这不是不可挽回的,认识庭嘉树的人都觉得他薄情,但有幸被庭嘉树选中的人会知道,他其实非常容易心软。轻易被打动,无意识地回报对方,反而让自己陷入苦恼的境地。庭嘉树是不抱怨的,等他认清这份本质也只会说,谁让我这么讨人喜欢。韩嶷:“妒忌不能让你替他做决定。”裴灼似乎觉得很可笑:“我妒忌你?”他占尽天时地利,的确是无人可比,但在人和上始终欠缺。韩嶷终于留意到他脸上的伤痕,明显不是意外,是人为的,庭嘉树应该没有力气打他。

如今看来,韩嶷竟然比裴灼更“裴灼”一些了,至少在这副表象的皮囊上。

韩嶷:“他带走了我们订婚的戒指。”裴灼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那颗熠熠生辉的石头像掉进眼里的沙子,爱也想到它,怨也想到它。

韩嶷:“你自诩了解他,那你知道他留信物在身边是什么意思。他要我来找他,现在我来了。”

他认为有的人从来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需要严厉驱赶,但事有轻重缓急,现在他只想见到庭嘉树。

好像是为了回应他的祈愿,病房的门缓缓打开了,一只苍白的手伸出来抓着门板,像松鼠抓在巨树枝干上那样,看起来没有用什么力气,又很需要这份攀握支撑身体。庭嘉树张望着探出头来,他的病号服不太合身,松松垮垮的,肩头都要挂不住,刚发下来的时候不是这样,他瘦得厉害。

护理师默默帮他把输液架推到旁边,做完本职工作回到里面,这几滴水流才是庭嘉树真正傍身的关键。

下床走动麻烦又吃力,好在庭嘉树的精神劲还不错,裴灼不进来,护理师又骗人,他只好自己出来找。

看到韩嶷居然出现在这里,他明显愣了一下。裴灼又以一种戒备的姿态站在门前,庭嘉树有些结结巴巴地问:“嗯..你们在吵架吗?”

裴灼:“没有。”

韩嶷:“不会。”

庭嘉树其实不太相信,他圆场一样点点头:“小灼,你让他进来吧。”

裴灼:“他不配见你。”

做弟弟真是好,什么话都可以说,意见相悖也没关系,不会分手,不会决裂,不会死生不见。

韩嶷低眉顺眼地站在一边,不复刚才气焰嚣张,并把受伤的手臂从外套露出一角。他现在不用讲话,有人会替他讲,果然庭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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