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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处在复杂的家庭环境中,在这个机遇与挑战并存的世界上,他应该付出全部努力,去赢得属于他的一切。

哥哥不一样,哥哥只要开心就好了,不要操心那么多,在这一点上,这个家里的其余三个人竟然和谐地达成一致。

于是庭嘉树在挑战看一整天电影时,裴灼在上一整天课;庭嘉树在玩游戏时,他在弹钢琴;庭嘉树交了一堆朋友在为感情烦恼时,他在父母身边学习跟那些无聊的大人对话。即便如此,他好不容易在家休息,还要给玩过家家的庭嘉树演奏婚礼进行曲助力他“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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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灼很讨厌来家里的陌生人,人多了总是吵闹,总是浪费时间,总是害庭嘉树注意不到自己,不知道有什么可玩的。

那时候他太小了,大人看他有时候对庭嘉树生气,觉得他是嫉妒哥哥轻松自由,便让他放宽心,严厉的要求是为他好。

他是不会嫉妒庭嘉树的,他成为现在的裴灼,不是因为庭嘉树身体孱弱需要一个保障,而是因为他想要做这个保障。在这段关系里被需要的始终是庭嘉树。

再大一些,庭嘉树已经不再玩那些幼稚的游戏,而裴灼终于明白,吵闹对他来说其实无关紧要,讨厌那些跟庭嘉树结婚的人,是因为他们占了他原本的位置。

有的人生来就是要在爱好的领域发光发热,也有些人一生都在追求自由或平静,而他生来就应该在婚礼上,站在庭嘉树身边,是要做他的丈夫的。

命运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从亿万年前,尘埃在宇宙中飘荡的时候就注定,今天他得偿所愿。

裴灼拨开庭嘉树额上的碎发,从鼻梁逐渐向下,吻住了他。

庭嘉树闻起来像一株溶解在酒精里的络石花,刺鼻的化工混合物盖住了清淡的芳香,留下毫无生气的躯壳。

如果只有一个人能够得到幸福,裴灼希望那是庭嘉树。

门被敲了两下,裴灼看了眼时间,可能是医生。

庭嘉树拉着他很胡作非为地说:“你抱我去开门吧。”

现在裴灼不会指责他了,真的要抱,庭嘉树反而往后躲了一下。

外面的人紧接着又敲,心急如焚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传来:“宝宝,你在休息吗?”

庭嘉树立刻坐正了身子,把裴灼推很远:“妈妈来了,你快去开门。”

他扬声回答卢茜:“我没有,妈妈!”

医院的门是不能够自己锁的,所以也不用裴灼开,他刚走到窗边,卢茜已经进来了,完全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向病床上的庭嘉树。

她身上是不合季节的薄衫,满脸奔波的疲惫,向来一丝不苟的头发零碎垂落在两边,也难以遮盖住红色的眼眶。

发现庭嘉树一直没有回家而是待在医院,她就隐约感觉到这次真的出大问题,做什么事都心神不定,决定立刻回来。她让裴连平先联系医院,拿到了病程记录。

“嘉树..你要跟妈妈讲的。”

卢茜小心翼翼地掖了掖庭嘉树身上的被子,颤抖的手紧紧抓着床沿,好像跟他共享同一份痛苦。

“没事的,只要做手术就好了。”庭嘉树安慰她,“我们不是都在很早的时候就知道了吗,这一天早晚要来的,说不定过两天再见,我就焕然一新活蹦乱跳了!”

卢茜流下眼泪来:“嘉树,我是妈妈,我应该在你最需要的时候陪在你身边,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我根本就没有资格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

庭嘉树拿纸巾给她擦眼泪,依然笑

道:“不会啊,我真的需要的时候当然会找妈妈,你甩都甩不开我!但是现在我还能自己做很多事呢,而且我觉得妈妈先是自己,然后才是妈妈。我知道外面有很多问题等着你去解决,这些事情是别人不能代替的。”

“妈妈,我知道一步一步来到今天,成为一个不可代替的人,特别辛苦,所以我不想做破坏道路的人。”庭嘉树把手交叠放在肚子上,看着白色的天花板,“我现在很好。”卢茜忍不住想,这种念头是什么时候在庭嘉树心里出现的呢,在她进行哪场会议、参加哪次应酬的时候?

“嘉树,从你出生那天,妈妈的人生就完全改变了,如果没有你,妈妈做那些事、赚那么多钱,根本就没有意义。”

庭嘉树笑着对她眨了眨眼睛:“好巧,我的人生也是从那天开始的,我觉得我的人生意义是得到幸福,在人生开始的时候就达成了,因为做妈妈的小孩很幸福。”

他精致漂亮但格外瘦削的脸,映在卢茜眼里,依然是许多年前小圆团子一般的稚气模样。

庭嘉树:“而且我还有裴灼呢,他考完试有空刚好能陪我。”

卢茜回头看了一眼门边局外人一样沉默的裴灼,几番欲言又止,最后说:“小裴,你先出去吧,我会在这里。”

裴灼看向庭嘉树,庭嘉树向他挥手作别,于是他离开了。

门外站着两个人,是裴连平和祝医生。

住院病房外的交谈总是不太轻松,祝医生公事公办地交代完毕,收尾告辞:“...如果有任何情况变动,都可以立刻联系我们。”

裴连平手上拿着一沓诊疗记录,似乎有诸多不满,脸色极度阴沉,目送祝医生消失在走廊尽头。

裴灼:“医生说要改变方案吗?”

裴连平没有回头,只看着墙面:“到里面来。”

走进病房隔壁的休息室,门刚关上,裴连平把文件夹整个扔向墙壁,一巴掌向裴灼打来。

出于本能反应,裴灼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做这么简单的动作很轻松,可裴连平已经不再年轻,使这么大的劲之后需要扶着椅子背喘粗气,愤怒使他的脖子涨得发

红:“你还敢躲,跪下!”

裴灼没有听话,于是裴连平又是重重一耳光扇过来,这一次他站定了承受,巨大的脆响伴随着衣袖甩动的风声落在脸上,打得他偏过头去,但依旧站得笔直。

裴连平手腕上坚硬的表带磕到颧骨,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周围的皮肤也迅速红肿,暴露在空气中的伤口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

这一下终于是打出了威风,打回了面子。裴连平厉声呵斥:“你知道我为什么打你,裴灼,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跟你哥哥两个人在房间里搞什么名堂!”

裴灼没有回答,裴连平以前很认可他这一点,认为是遗传了自己。祸从口中,只有忍住表达的欲望,才能够成为真正成熟有担当的男人,事情是要靠做的,不是靠说的,口头上逞一时之快没有意义,花言巧语骗来的早晚要还。直到今天报应来了,这份美好的品质变成了激怒他的利器。

裴连平:“说话!做那么恶心的事你不知道怎么解释?你妈把你生下来就有病是不是?”

他必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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