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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这不是只有你能够做到的,但确实有事情只有你来做。”
庭嘉树:“什么?”
裴灼:“跟裴灼谈恋爱。”
他把自己从弟弟的身份里摘出去,想要作为一个普通男人来爱他。
与其说这是一句情话,不如说这是一句誓言。
如果他们不是兄弟的话,庭嘉树是会更坦然地跟他在一起,还是连建立关系的机会都失去?问庭嘉树,庭嘉树大概也只会说,人不应该为没有发生并且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发愁。
庭嘉树对他笑了一下:“如果别人跟我说这个话,我就把心率传感器连着炸弹,绑在他身上,我心脏一停跳,把他也带走,这样才能保证只喜欢我。”
但是裴灼,他不一样。
庭嘉树对弟弟的感情当然没有丝毫怀疑,他们出生就在一起,十几年从来没有真正分开过,裴灼知道他所有的优缺点和不可告人的秘密,记性非常好,连庭嘉树自己都忘记的琐碎过去,他也统统记得,他们没有理由不相爱的。
但是如果庭嘉树先一步离开,裴灼还有漫长的几十年要等待。假设有人能够陪着他,那么比起他们相伴的时间,竟有几倍之多了,到那个时候,再顽固的记忆都会磨平。二十年前的一天在脑海中残存下一秒已经很难得,跟昨天怎么相提并论呢,更别说还有明天。
这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庭嘉树想,如果有这个人,他会感到高兴的。
“对不起。”庭嘉树诚心诚意地道歉,把裴灼的头发拨开,亲昵地贴着额头,“早知道小时候不捉弄你了。”
他应该创造一些更美好的记忆供他缅怀的,如果知道相伴的时间这么珍贵。
庭嘉树又搬进了医院,需要先做全面的检查。医生护士甚至房间仪器,庭嘉树都不陌生,但他还是需要人陪。
过去裴灼会在庭嘉树睡觉的时候替他回家取一些他惯用的必需品,但是现在庭嘉树的身体和精神状况都不太好,很明显一会儿都不能离开,裴灼跟他商量,蹲下来跟坐在诊察床上的人视线持平:“等妈妈来了我再走。”
庭嘉树:“你要去哪?”
裴灼:“不用家里的靠垫和小灯吗?”他以前住院都要带的。
庭嘉树有点紧张地说:“没关系,我本来就有一段时间没有跟它们在一起了。”
医生削去了他额角的一点头发,涂上冰冷的凝胶,贴上检测的仪器。
他的情况实在是不太好,连抽血都需要更谨慎的方案,为此只能牺牲他的手臂。
大的针孔把红色的液体抽出去,小的针孔把乳白色和淡蓝色的药剂送进身体,他的身体变成了一扇任意门。
庭嘉树一直很听话,只在中途申请让裴灼过来,对他说:“我想回到之前的房间去。”
他有点像在哀求的样子,讲的话模糊不清,看起来很可怜。但是裴灼知道他什么意思,他想回以前的儿童病房,那里是他待得最久的地方,有他喜欢的墙绘和海洋球。
在私立医院,可以用钱买到更多医疗资源和服务,但是很可惜,不包括成年人住儿童病房。
裴灼安抚他:“等做完检查。”
庭嘉树大概自己也觉得这个愿望难以达成,不再提要求,转过身去对着墙发呆。
休息的时候,医生奖励了他一枚白色的糖丸,并允许他玩手机。
庭嘉树打开屏幕,看到韩嶷给他发了很多消息,最新一条在最上面:如果跟我浪费的这段时间让你认清了心意,我祝福你。
第97章
祝医生来查房的时候总会给庭嘉树带甜点,有时候是饼干,有时候是巧克力,庭嘉树咬一口要是不喜欢,就还给他。
经过统计,祝医生摸清了他的喜好,只带他肯吃的来,可惜庭嘉树的胃口太差,对着喜欢的点心都提不起兴趣,后来都匆匆塞进枕头底下。
祝医生送的东西虽然甜,讲的话却不全是好话,打听完他哪里疼,就提醒他要尽早准备手术。
庭嘉树怏怏不乐地谴责:“你一点都不顾及我的心情,让我觉得不做手术就要完蛋了。”
祝医生永远都是一副微笑的样子:“当然不是,只是当下做手术是能更好地解决问题。”
庭嘉树:“不是还没有配型成功吗?”祝医生耐心地解释:“实际上,配型是没有完全成功一说的,只有不合适、合适和更合适,我们一直在寻找更合适的人,这样能够尽量减少病情复发的概率。但是你放心,合适就够了,术后积极康复管理,复发的概率依然可以控制在50%以下。”
两个人之中就有一个人会复发,庭嘉树算来算去也不觉得是低概率,也许是为了严谨表达,祝医生向来是这样的,很高明的医术配上很初级的话术。
庭嘉树:“我要看手术计划书和知情同意书。”
祝医生:“当然,这些你不想看也得看,在你有清醒意识的情况下,家属是不能代替你签字的。”
护士把文件送了过来,放在小桌板上供庭嘉树过目,他仔仔细细地读下来,发现上面把流程都说得精确到秒,却没有提到手术成功的概率。
庭嘉树:“成功率是多少呢?”
祝医生:“嘉树,凡是手术,都是有风险的,没有百分百成功之说,所以不会写那种东西,我保证我会尽最大的努力保证你的安全,这不会很困难。”
庭嘉树感觉自己好像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一切的不确定性都太大了,让他喘不上来气,他强忍着惶恐不安的情绪:“我小时候做过好几次手术,以前明明就有的。”祝医生:“那只是口头上提到的参考范围,手术只分风险级别,常见,偶见,罕见,严重,太精确的数字在变数面前只是谎言而已,你完全可以相信我,我们已经并肩作战这么久了,这次也一定可以胜利的。”庭嘉树:“那按风险级别来说,手术是什么等级?”
祝医生停顿了一会儿才说:“嘉树,你的病情本身并不复杂,但是因为个体发病机制的差异,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罕见病,所以统计学上的很多东西都不适用。”
庭嘉树心里已经有一个答案了,但是他还想问明白:“手术如果失败了,我会死
吗?”
祝医生保持着悲天悯人的微笑,他
说:“我们都不知道自己下一秒会不会死。”简直像一个神学家,要引渡人相信真理一样。
庭嘉树也笑笑:“不见得,如果人决定自杀,就能够控制下一秒的生死。”
祝医生大概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他慢慢抬起手,做出一个介于戒备和安抚之间的手势。
谁让他老是没情商地吓人,庭嘉树也吓唬他一下,他讲完话就低头翻看文件了,并没有看窗户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