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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接吻,倒序渐进,形势一片大好,接下来交往指日可待。
庭嘉树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唇齿间溢出短促的气声。
韩少匀连同他给的暧昧、疼痛、敷衍,照单全收,一并吞没。他像一场呼啸而来的阵雨,劈头盖脸地砸在庭嘉树身上,躲也躲不开,逃又逃不走。
庭嘉树亲够了,伸手推人,男人纹丝不动,好吧,再亲一会。等了又等,没完没了,庭嘉树都被啃得麻木,这里还是公共空间,占用这么久做这样的事,实在不道德,他曲起膝盖,硬生生从中间把两人隔开。再继续会弄痛他的腿,于是韩少匀放手了。庭嘉树侧过头微微喘息,右手握拳放在有些红肿的唇前,假模假式地遮掩。
韩少匀双手撑在他两边的桌面上,把他拢在怀里,俯下身来抵着他的额头,目光没有一瞬间从他身上下来,实在是太黏牙。庭嘉树回避他的视线:“这里有监控。”韩少匀:“没关系。”
连他这个在职人员都不在乎,闲散的庭嘉树又能说什么呢,不过庭嘉树身上虽然没有一官半职,却是有对象的非单身人士。“韩嶷会看到的。”
韩少匀:“让他看。”
做小三还这么理直气壮,道德标兵怎么成这样了,庭嘉树痛心疾首。
他忽然想到,韩嶷虽然愿意配合他玩,但确实不像那么大方的人,纵容他可能不代表放过韩少匀,真是这样的话,简直就是仙人跳。
“我知道了,他是不是给你苦头吃
了?”他故意说,“你是报复他,还是报复我啊?”
韩少匀:“都不是。”
他说都不是,庭嘉树就知道了。
不过知道并不代表要接受。
庭嘉树忽然感觉一阵胸闷气短,脑袋传来并不陌生的晕眩,以为是方才玩得过火导致缺氧,他想从桌子上下来,一时却难以分辨方向。像在雪地里行走了很久的人,明明在光线昏沉的角落里,眼前的一切却都发白,不是整洁干净的白,而是一种刺眼又虚无的白色,逐渐扩散成吞噬一切的巨大漩涡,庭嘉树只能闭上眼去逃避。
再睁眼时他好像从水里被捞上来似的,出了一身冷汗,手脚都沉得抬不起来,他一时三刻竟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过了很久才听到面前有人在跟自己说话,韩少匀的声音听起来离他十万八千里,重重叠叠的人影分裂成数十个,每个都在询问他是否意识清醒,庭嘉树哪答得过来,他只有一张嘴。他很努力地理解,才听清韩少匀已经联系了救护车,又问他有没有在服用什么急救药。庭嘉树发现自己坐在一张柔软的沙发上,对面就是方才所处的落地窗,挪动了不过十几米,但是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不知道是自己走过来的,还是韩少匀把他搬运过来的。他短暂地失去了意识,本来应该属于他的记忆被删除了。
韩少匀告诉他只过去了几十秒,在一个人漫长的生命当中,被删去几十秒,当然没什么,人浪费的时间是成千上万倍。但是这寥寥数秒的空白代表着什么呢,是身体在对他发出什么警告?庭嘉树不能不害怕。他紧紧地抓住韩少匀的衣袖,像要摔下悬崖之前的人抓着树枝。
“我要找..”
韩少匀帮他把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做他的手,替他解开锁屏,打开通话界面。其实根本不用这么麻烦,因为庭嘉树设置了紧急通话,就算他被绑起来,或是失去行动能力和其他五感,倒在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只要任何人摸到他的手机,就能直接播给裴灼。
第91章
周小姐的助理从上个月就给韩嶷发了邮件,在标题上使用红色标粗的文字,表明这是一场非常重要的宴会,请他务必出席。关于重要性,其实不用特意说明。从前住在村庄中,晚饭后韩嶷也没有休息,需要修补兔笼、整理饲料,外公坐在一边看冰箱上的那个小电视,里面的新闻频道曾经播报过这场盛会。
韩嶷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在他饲养兔子的时候这顿饭也能进行下去,那么他去不去完全就不重要。
周小姐得知他的回复之后亲自给他打了电话:你那个小男朋友没有你也好好活到现在,你跟他少吃一顿饭,他也不会饿坏。韩嶷心平气和地说:“他身体不好,每顿饭都要监督,免得吃太少。”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周椋对庭嘉树是不太满意的,但是并没有不满意到要在这样的小事上闹不愉快,最后还是松了口,让他带着庭嘉树,她不介意跟这个年轻人见一面。韩嶷只是要她的态度而已,问了庭嘉树,果然他不太感兴趣,甚至更愿意在公司吃食堂。他去不去都无所谓,不过庭嘉树没有收到邀请和庭嘉树自己不想,是两码事。国内的司机没有过来,新司机来自一个人口稀少的岛屿国家,中文讲得不太好。韩嶷独自上车时,他用一种现在几乎听不到的腔调问:“先生,太太不去吗?”
韩嶷:“天冷,他懒得去。”
没什么归属感让他对什么都保持事不关己的态度,讲话很有一种刻意装不出来的轻松。刚认回家时,长辈夸奖他,并不避讳他的过去,说起第一次去寻找他,只觉得他割稻很利索,然而没想到竟在什么环境中都能适应,在宴席上酒量好,记忆力更是厉害,听过就不忘,这样的人做什么事都会成。在捧场的虚假笑声中,韩嶷并没有回应。喝喝酒说说话而已,跟下地劳作完全比不了,为什么会拿来相提并论?那些叔伯表亲总是洋洋得意的样子,大概就是讲几句话便被奉承,这样养出来的。
他们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看得太重,殚精竭虑,说的每个字都要斟酌,别人口中吐露的也细细拆开,恨不能磨成粉末,嗅出诡计与错漏,怕被占去任何一分先机,像锢在执念上的鬼。韩嶷身处人群之中,还以为这也是他的归宿,不过他现在有庭嘉树了,其他人没有的庭嘉树,韩嶷想一直待在他身边听他说话。 网?阯?f?a?布?Y?e?ǐ????μ?w?ē?n??????Ⅱ????.???????
庭嘉树如果知道他的想法,可能会觉得他烦人。
韩嶷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利用空闲的时间看了会书,克制住了去看监控的想法,一分开就这样做,实在算不上很健康。
庭嘉树待在家里的时候总叼着叉子趴在他背上,顺便看他的平板。
他对韩嶷在阅读的书目产生过兴趣,问他:“这是什么文字?”
韩嶷:“英文。”
庭嘉树:“哈哈哈有趣,难道你觉得我不认识英文吗?”
韩嶷:“你认识它们,只是你不常用,所以忘记了。”
庭嘉树吐出叉子,用柄那端点点屏
幕:“这个是什么?”
韩嶷:“这是转矩。”
庭嘉树思考了一会儿,确定道:“我跟它真的不熟。”
韩嶷:“怪我,你跟它太熟我会吃醋。”庭嘉树把脸埋在他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