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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笑,韩嶷把他的叉子收走了,免得不小心伤到他自己。好半天他才静下来,感叹道:“学商科也要做这么多算术题。”
他连韩嶷的本科专业都不了解,但是韩嶷没有计较这个问题:“现在的课程只能算是课外拓展。”
庭嘉树:“跨度会不会太大了,你要竞选总统吗,样样都学?”
韩嶷:“为了更好地卖东西而已,如果不知道产品是怎么做出来的,很多问题不太好解决。”
庭嘉树:“你会做机器人吗?”
韩嶷耐心地说:“技术还没有达到,只是在学习其中的一部分零件。”
庭嘉树鼓励他:“你一定可以的,以后带我飞到月球去。”
他怎样许愿,韩嶷就怎样应承:“好。”庭嘉树坐进他怀里,玩他的袖口和修长的手指,撒娇道:“你真厉害,我连拧螺丝都不会。”
韩嶷坐怀不乱,正经地说:“你只要学,就一定会。”
庭嘉树不吝赐教:“不对,你要说,术业有专攻,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事情。你知道我擅长什么吗?”
他灵活地解开了睡衣上的扣子,技巧算不上特别好,体力也差得要命,一会儿就没电了,不过身体十分柔软,叫得又好听。从此韩嶷记每一个公式都想起他,这其实并不能怪庭嘉树任性,毕竟他就算什么也不做,韩嶷也不会不想他。
感情和回忆分散了他的注意力,韩嶷没有留意窗外,直到司机跟他说有一辆车跟在他们后面很久了,询问他是否熟悉。
通过后视镜可以看到,是一辆随处可见的银灰色莫卡,车牌号是完全陌生的,始终保持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条路段在晚上车辆很稀少,跟车自然格外明显,后面的车辆似乎也没有刻意隐蔽到害怕被发现的地步,更多的是一种窥视和警告,像树干上窸窸窣窣攀爬的蛇,让人觉得厌烦。
能做出这种事的只有韩嶷那几个好堂叔,指标完成得不怎么样,恶心人倒是很有一套。
韩嶷:“掉头,去索赫绕一段,甩开那辆车。”
司机根据他的指示变道,后面的车也紧跟着,已经不再掩饰,当他们加速驶入市区时,灰色的影子终于从后面消失了。
“会比原定的计划晚到一些。”司机向他确认时间。
准点与否不要紧,不过在他明确切公开的行程中派人来跟车,显然不是为了获取额外的信息。如果必定产生问题,不是过程,那就是结果;如果结果必定产生问题,那么应当对过程保持警惕。
看来对韩嶷来说无关紧要的事情确实让其他一些人非常在意,所以他们不想让他顺利到达现场,或者说不想让他过于顺利地抵达。索赫区的交通路线如一张蛛网,主路与巷道交织,正如夜市热闹的霓虹灯和人群亲密无间,它们一簇簇聚拢,令人头晕目眩的灯光下很吵闹,萧索的角落照不到光依然严寒。韩嶷注视着沉默的阴影,突然说:“停车。”
司机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就减速了,但还是无法避开窄道中骤然窜出来的莫卡,冲击力撕裂金属,随着一声怪物踩碎山脊般的巨响,窗玻璃粉碎成极细的网,在飞溅碎屑的威胁下,韩嶷选择了优先保护头部,他抬起手,惯性将他甩向左边,手臂重重撞在门边,“咯嚓”一声宣告骨头断裂。烧焦物的刺鼻腥气与血腥味一同从鼻腔涌入,随之而来的还有空气中的亿万颗粉尘,像星星点点的宇宙星体,撞在韩嶷的鼻梁上。疼痛让他很清醒,碎裂的车窗把他的脸分成无数碎片,不过只要仔细观察,仍能发现是完好无损的。
司机的额头也渗出鲜血,幸好气囊保护了他的脖子,让他没有大碍,愤怒使得他先一步冲下车,将罪魁祸首从车里揪出来按在地上,两人扭打在一起。
韩嶷的右手臂已经完全变形,隆起的错位骨节戳破皮肤,他用左手脱下外套,将手肘暂时固定在身前,缓慢打开车门,站在边上,看司机一拳一拳打那人的脸。
他没有理由叫停,不过也没有参与的想法,如果条件允许,他想点一支烟。
还好今天庭嘉树不在,别的都无所谓了,蠢货干蠢事会让本来复杂的东西变简单很多,受点伤流点血也不算什么。
在地上被打的那个人实在受不住了,夜晚太吵闹,连围观的人都没几个,应该作为主要目标的韩嶷平静地站在一边,除了一只手吊在胸前看起来都很完好,说明计划并没有完全成功,想要拿到酬金,至少要把雇主摘出去。为此他将早就准备好的手机用力扔了出去,里面虚假的证据可以掩人耳目,也是他逃脱的机会。
十分凑巧,他没有刻意瞄准,手机却正好擦着韩嶷的左脸飞了出去,落在冷硬的地面上,濒死的鱼那样弹跳了几下,就失去了所有动静,没能成功转移任何人的注意力。那人还想补充:“那里、里面是...”不过没有人听他的,韩嶷对这种假得过分的戏码没有兴趣,他寻仇也不需要证据,清单很早就列在脑中。
他只是把幸存的后视镜掰过来,观察被坚硬手机外壳擦过的位置,那里果然留下了一道明显到无法忽视的血痕。
司机喘着粗气问他:“先生,这辆车的自动呼救系统是被切断的,需不需要我报警?”韩嶷没有让他去做,额外的介入会让对面有更多操作空间,没必要,现在更有利于他。躺在地上被打得奄奄一息的人看到韩嶷终于变了表情,断了手依然一副不痛不痒样子的男人居然笑了一下,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这并不是高兴。
韩嶷深黑色的瞳孔中没有丝毫温度:“我老婆喜欢这张脸你知不知道?”
第92章
庭嘉树把自己蜷缩起来,尽量埋进软绵绵的靠背中,韩少匀以为他冷,把外衣脱给他,庭嘉树听着电话中的回铃音,无意识地接过,很好心地替人把衣服抱在怀里。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咬手,这个坏习惯只在他4、5岁的时候有,居然会在这个年纪复发。
他不想破坏修剪整齐的指甲,这是韩嶷的劳动成果。
小时候卢茜看到,会塞给他一根磨牙棒,那是一种不怎么甜的饼干,比其他种类坚硬很多,可以消磨时间。现在他没有饼干,也没有空咀嚼,于是他把手递到韩少匀跟前。
“咬我。”
韩少匀沉默了一会儿,庭嘉树觉得他可能有点无语,正要把手收回来,韩少匀低下头咬住了他微微弯曲的食指指节,庭嘉树可以感觉到他收着力道,不过锋利的犬齿还是给他带来微小的痛感,庭嘉树把手抽出来的时候奖励似的摸了把他的发梢。疼痛不是完全的坏处,它让庭嘉树感觉自己还活着,而不是像刚刚那样失去了全部意识,人生的一些片段被删去了,那些削减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