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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很快便想起江逸说的话。

谢水杉狞笑着,扑到朱鹮面前,咬牙切齿捏开他的下巴,果然,看到他把自己舌头咬破了。

伤口还不小,正在朝外涌血。

谢水杉简直想给朱鹮拍巴掌。

她就真的拍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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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啪!”

“好精彩呀,你当什么皇帝啊?你不如去唱戏啊!一定红遍大江南北!”

谢水杉盘膝坐在那里,深觉自己恐怕也是心聋目盲,从前只想着小红鸟或许某些时候的脆弱是装的,但是她是真没想到,朱鹮几次吐血都是骗她的。

现在竟然还对她用这招!

谢水杉表情神奇地看着被揭穿之后,依旧瘫在被子上,嘴角流着血,装柔弱的朱鹮。

“你装……”谢水杉恨不得用枕头把朱鹮砸扁,奈何两三天没怎么吃东西,没有力气,只能抬起手哆哆嗦嗦地指着朱鹮道,“你再给我装!”

朱鹮抿了抿唇:“我没装。”

他声音依旧低哑,可怜兮兮地说:“是你刚才踹我,我才不慎咬了舌头的。”

谢水杉:“……”哈!

真是合情合理啊。

谢水杉感觉自己因为情绪低落导致的症状都要被气好了。

她爬起来,晃晃悠悠地迈过朱鹮,到了汤泉边上,直接迈进去。

她睡池子里,她看看朱鹮怎么跟。

朱鹮听到了水声,眉头一皱,侧过身来,脸转向谢水杉的方向说:“你好几日未曾进食,就只喝了两次水,身体再好也不宜这个时候泡汤泉……”

谢水杉权当小鸟乱啾啾,根本不理会。

这个时候确实不宜泡汤泉,谢水杉泡了一会儿,身上就更没力气了,躺在玉石上面,现在就算想自己起身也根本做不到。

她闭着眼,心想着随便吧,要是等下她睡着了不慎滚到了池子里头,爬不起来淹死了,这也只能算是意外。

不能算是强制退出。

不过谢水杉意识又是昏沉了一下子,就又被一阵水声给吵醒了。

好几个人抬着朱鹮,正在下水呢。

朱鹮甚至还换了一身专门泡汤泉的衣服。

谢水杉算是服了。

她这样的状态泡汤泉可能会不小心淹死。

但是朱鹮这种大病之后才刚刚见起色的,别说是泡汤泉,不小心被风吹一下都有可能加重病情。

这里可是半开放式的,亭子围起来也是有贼风的。

朱鹮是个反派,确实不会轻易死在剧情之外,但他在某些世的剧情后期,病重得活着就和死了没什么两样,连吃东西自己都做不到了。

非常不体面。

他难道想把自己变成那样吗?

谢水杉皱眉看着他。

又看了看亲自送他过来的江逸。

江逸怎么了?这个时候不哭天抢地地劝阻他的陛下,竟然还助纣为虐,他终于疯了吗?

朱鹮靠着池子坐好,戴着白纱的脸,转向了谢水杉的方向,柔声又开始念经:“吃点东西吧,要不然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谢水杉:“我现在已经受不了了。”

她语气极其不耐:“朱鹮,你究竟在闹什么?”

朱鹮抿着唇,没吭声。

谢水杉不理他,又闭上了眼睛。

爱死不死。

反派死不死跟她一个连配角都算不上的角色有什么关系?

但是谢水杉纳闷,朱鹮这状态,在池子里能坐得住吗?

果然是坐不住的,他就坐了一小会儿,就一头栽进了池子里面。

谢水杉多理智?

她装着自己睡着了,装着自己不知道。

反正江逸他们很快就会冲过来,把他们万金之躯的陛下给拉出去。

但是谢水杉躺了一会儿,没有听到任何的脚步声。

随着她在心中不断默数,谢水杉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十秒。

三十秒。

一分钟!

谢水杉睁开眼睛,环视了一圈,这里点着的灯亮得连天上的星辰都看不到了,并不存在侍婢看不见朱鹮溺水的状况。

谢水杉只好咬牙切齿地撑着自己起身,去捞朱鹮。

他漂在汤泉水面上,头朝下的那种姿势,看上去已经死了……

谢水杉把人捞着翻过来,抱在怀里,脚狠狠蹬了一下汤泉底部,借助长腿的优势,把她和朱鹮两个人,都蹬到能供人平躺的玉石上。

将朱鹮侧身,看着他面容惨白,根本没有呼吸!

谢水杉心中一急,正要喊人,朱鹮突然伸手,圈住了谢水杉的脖子。

一开始只是一条手臂,很快两条手臂都一起缠上来。

谢水杉:“……”

朱鹮开始抱着她呛咳,低着头,就贴着她的下颌,胸腔带起的震动,迫使两个人一起撕心裂肺。

谢水杉简直觉得朱鹮一口气上不来都要死在她怀里。

“来人!”谢水杉朝着江逸带着侍婢侍立的方向喊。

但是江逸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扑过来,而是站在远处的廊下无动于衷。

谢水杉:“……”她这两天可真是见了鬼了。

好容易朱鹮这边缓过来了,微微喘息着,贴着谢水杉的耳边,还是那句要人命的话:“吃点东西吧……”

谢水杉:“……”她都想喊救命了。

朱鹮的人皮下面套的不会是唐僧吧?

她深吸两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在情绪低谷期也能被激起的情绪。

近距离看着朱鹮,回手拉了一下他圈着自己脖颈的手,冷声问:“陛下,我请问你现在究竟是在做什么?”

朱鹮不松开,被拉开之后,又圈上去,还把自己的手指十指相扣,锁死。

他抬起脸,湿透乱缠的鬓发,惨白的肌肤,消瘦嶙峋的轮廓,本该在眼睛上覆着的白纱,现在半挂在脖子上,湿漉的、无焦距的双眼对着谢水杉。

他好似一个生涩的、刚刚死去,还不懂得怎么索人性命的艳鬼。

但“艳鬼”不是来索命的,他只想把他的心上之人,从生死的边缘拉回人间。

他对谢水杉说:“我想你好好地吃饭。”

“跟你有什么关系?”谢水杉说,“我能为你做的事情都已经为你做了,我想做的事情你没有资格管我。”

朱鹮又抿住嘴唇,他其实是想笑一下露出谢水杉喜欢的笑靥。

但是他现在呼吸不畅,刚才在水上漂着的时候胸腔憋得几乎炸裂一般的疼。他笑不出来。

朱鹮只是微微低头,用额头去蹭谢水杉的下颚。

谢水杉一悸。

接着向后躲。

两个人身体相贴,湿透的衣袍等同无物,朱鹮胸腔之中,那贴着谢水杉震耳欲聋的、几乎要冲体而出的心脏,不需要语言,便已经说明了一切。

朱鹮向来是极其内敛之人,但此刻血液在汤泉的浸泡之中,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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