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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山下猎户,包括来往香客口中的“神仙”人物。

第三天,谢水杉哪都没去,她的情绪低谷期彻底来了,躺在暖石上面,滚了整整一天,昏昏沉沉,睡睡醒醒。

而朱鹮和她睡觉的地方,就隔着一个院子,却像是隔着两个世界一样,任凭朱鹮无论派出去多少人,也无法再抵达谢水杉的“世界”。

朱鹮先前还觉得,她是“女之耽兮不可说也”,如今发现,她从未耽溺情爱,她察觉心意丝毫不曾扭捏遮掩,但是被拒绝之后,也是一夕之间收敛得干干净净,毫无痕迹。

仿佛她……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他一样。

不再看他,不再关心他,即便他这三日数次病重将死,她分明在外间的亭子之中什么都听得到,却也不肯迈入屋内,再对他展露任何的怜悯与怜爱。

朱鹮虚弱地躺在床上,双眼之上缠着白纱,他听玄影卫来报,说是江逸给谢水杉下跪,自请鞭刑也未能让她松口。

朱鹮勾唇惨笑,他算什么薄情君王?

谢水杉才合该是最适合做这天下共主的那一个。

动如雷霆,覆水不收。

朱鹮这两日眼睛不那么涩痛了,模模糊糊地能看到一些影子。

而且谢水杉一力要保的这张弛手法果真神异,下药虽然同尚药局的医官大不相同,却令他恢复迅速。

尚药局的医官对朱鹮说,张弛给他用的都是一些虎狼之药,颇有以毒攻毒的意味,恐怕长久如此用药会掏空他的内里,耗费他的心血。

朱鹮听了不以为意,他还有什么内里?

从三年之前中毒苦熬过来,从阎王的门槛里面爬回人间,朱鹮就一直都在朝不保夕。

而且世族手中捏着新的皇嗣,朱鹮根本没有时间去好好地温养身体了。

他必须尽快恢复,再思索如何利用世族手中的这个皇嗣,让他们自食恶果!

不过……眼下当务之急的甚至都不是这些。

是将谢水杉哄回来。

朱鹮这些日子,只要是做梦,梦中都是她,只要是醒来,脑中都是她。

他这个情窍,可以说是被谢水杉活活凿开的。

倘若不是看到她被暴龙吞噬,“死”在自己的眼前,朱鹮永远也无法想象自己竟然会因为一个人,产生那么激烈到如遭雷轰的恐惧。

现如今,他就像个已经破损的、无法再自行闭合的蚌,将内里所有的软肉、珍珠,都一股脑地,摊开在谢水杉的面前。

任她拨弄,探看,取走他舔舐了无数次,才孕生的那颗珍珠。

天可怜见,蚌壳凿开之前,朱鹮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体内是有“珍珠”的。

可惜的是,如今的谢水杉,看都不屑看他一眼,更遑论收下他的“珍珠”。

不过朱鹮其人,倘若是一个真的懂得什么叫知难而退的人,也不会事到如今身残将死,连继承人都没有,他也非要以残躯盘踞龙椅,死都不肯退让半步了。

因为他觉得皇位是他的,自从他被扶上皇位的那一天,再没有任何人配从他的屁股底下将这个位置抢走。

如今他情窍顿开,谢水杉也已经成了他同皇位一样专属于他的珍宝。

属于他的位置,属于他的人,他纵使是一条苟延残喘的残龙,也一定要盘卷在身体之中,抓握在龙爪之下。

朱鹮已经浑然忘了,就在不久之前,他还觉得自己寿年不永,怎能消耗旁人大好芳华。

但如今朱鹮势在必得。

况且谢水杉没有他,根本活不下去。

她毫无生志,从前在他的看管哄劝之下,尚且愿意勉力地配合治疗,这才几天的工夫,她已经病情愈重。

侍婢说,她根本没有好好喝药。

且她寻死的行径,简直日新月异,层出不穷。

朱鹮但凡是有一点点的力气,就绝不可能继续放任她。

于是这一天,谢水杉情绪低谷期的第二天,最严重、最无法起身,恨不得一觉睡死过去的时期,她昏沉间感觉身边有人。

艰难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了不知什么时候睡到了她旁边的朱鹮。

他的眼睛上,还覆盖着谢水杉用来挡雪光那样的白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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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显然也在睡,安逸而沉静,仿佛本来这就是他的床。

谢水杉心中烦躁,但是她这个状态,根本没有力气和朱鹮争吵,没力气抗拒他。

于是谢水杉用尽全身力气……翻了个身。

但是再醒来的时候,身边还是朱鹮。

并且两个人是紧紧挨着的,谢水杉一睁眼就是朱鹮放大的脸,她都吓了一跳。

这是夜里,贴得这么近,跟鬼似的!

至于她为什么会醒……谢水杉低头,看着朱鹮拥着她腰身的手臂。

谢水杉气笑了。

她一把将朱鹮圈在她腰上的手丢开,朱鹮无知无觉一样,被甩开了也没什么反应。

谢水杉咬着牙拖着被子,好像个蚕蛹一样,把自己卷起来之后滚远了。

幸好这暖石是建来赏雪煮茶、休息坐卧的,比床铺还要大。

谢水杉滚到一个边边上,继续拧着眉,忍着剧烈的头痛,强迫自己睡过去。

她为什么不能直接就睡过去呢?

睡梦中的死亡恐怕是这世上最舒服的死亡方式。

不过谢水杉没睡多久。

她躺了好几天,已经晨昏不辨,她都知道自己没睡多久。

感觉就是刚刚闭眼,后背就贴上了一个人。

然后一双手没入她散乱的发,在谢水杉针扎一样疼痛的脑袋上面,力度轻柔地按压穴位。

“起来吃点东西吧。”朱鹮在谢水杉身后,用温柔至死的语调,哄她,“这次你想服下什么作用的毒呢?”

谢水杉:“……”朱鹮是个背后灵吗?

谢水杉不理会朱鹮,朱鹮就一个劲儿小声说话。

他自己状况其实比谢水杉严重多了,因此他说一会儿就没力气了。

但是谢水杉这边精神才刚刚松懈下去,朱鹮就又开始了。

谢水杉一点都不想和朱鹮再玩什么“毒药”的游戏。

她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从被子里坐起来。

正面隔着被子,朝着朱鹮蹬了一脚,心中都涌起了可怕的骂人冲动。

朱鹮下半身根本不能动,被谢水杉踹了一脚,他连蜷缩起腹部的姿势都做不到。

但是他显而易见地面色一白,而后开始低低闷闷地咳,等到再抬头,嘴角显而易见地有血流了出来。

谢水杉:“……”

朱鹮眼睛上蒙着白纱,看不到什么,躺在被子上摸索了片刻,而后说:“别生气,喝一点粥,好不好?”

谢水杉:“……”

真可怜啊。

一个瘫痪的瞎子,被人一脚踹吐血了,还在劝人喝粥。

谢水杉心里确实是紧张了那么几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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