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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刚才那个叔叔是谁呀?”

鹿悯注视着她白嫩可爱的脸,心里蔓开一片酸涩,嗓音有些不稳,“是我的朋友。”

“真的只是朋友吗?”鹿凌曦眨巴眼,小脸朝鹿悯贴过去,带着些杞人忧天的忧愁,“小爸,你不会不要我吧?”

“……”

鹿悯感觉自己中了一箭,酸涩变成剧痛,像毒药侵蚀着五脏六腑,每一个细胞、每一条脉络都被巨浪冲击着,海水变黑,漫天阴云化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哀伤悲切。

他控制不住地眼眶发红,把鹿凌曦的脑袋按在怀里,心脏被反复揉捏似的又胀又痛,“不会不要你。”

虽然孩子懵懂天真,但对情绪感知很敏感,鹿凌曦一直在单亲家庭的环境长大,尽管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可另一位亲人的缺失对她造成的心理伤害也是真实的。

不论alpha父亲如何宠爱纵容,还是无法弥补内心深处的不安。

鹿凌曦抱紧鹿悯,把脸严严实实埋在他怀里,紧紧攥着不松手,过一会儿开始抽泣。

鹿悯有些慌,一直没反应的聂疏景也看过去。

“小曦。”鹿悯想看看鹿凌曦的脸,但小胳膊紧紧搂着他,只好柔声问,“怎么哭了?”

鹿凌曦没吭声,好一会儿才闷闷开口,“我不想你离开。”

“……”鹿悯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呼吸间尽是女儿头发的馨香。

鹿凌曦把头抬起来,明亮通透的眼睛里蓄着泪花,眼睑微红,“你还没有原谅爸爸吗?”

这回鹿悯彻底愣住,“……什么?”

“爸爸说是他做了错事,惹你不开心才离开的。”鹿凌曦期期艾艾地说,“你可以原谅爸爸吗?我也会很乖的,不会惹你生气。”

说到这,她好不容易控制下来的情绪崩盘,眼泪大颗大颗地落,呜咽道,“我也想有爸爸们一起参加运动会……别人都有爸爸妈妈们,就我没有。”

酸楚转为悲痛,巨大的难过将鹿悯吞没,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反复碾压蹂躏,渗出流脓的血水,灵魂被痛苦撕扯,鹿凌曦的眼泪在他的心口烫出一个个窟窿。

鹿悯抱着女儿,转头看向沉默不言的男人,泪水模糊视线,只能看到墨团一般的眼。

聂疏景默默注视着哭成一团的二人,手掌握紧又松开,额间的青筋突突跳着。

最后他扭头看向窗外,路灯在立体的脸上留下一闪而过的光影,橙黄色调宛如油画般的质地,明暗交织勾勒出alpha晦暗不明的深邃。

夕阳最后的残晖被黑夜吞噬,天际透不出一丝光芒,乌沉的夜色包裹万千灯火,车子平稳驶向心安的港湾。

到泓湖湾时鹿凌曦也没松开鹿悯,白藕似的胳膊缠着鹿悯的脖子,刚才落了泪面子里子都过不去,不愿意抬脸,拒绝聂疏景伸手的拥抱。

鹿悯抱着她进洗手间,在里面好言好语哄一阵,再用毛巾擦掉小脸的泪痕,恢复漂亮精致的样子才出来吃饭。

赵慧将饭菜热一遍,留意到三人的兴致都不高,待他们用完餐后主动带鹿凌曦出门散步换心情。

鹿悯站在窗边,凝望鹿凌曦渐行渐远的身影,听到身后响起一声闷哼。

聂疏景换衣服牵扯到腺体,神经的痛感比以往受的伤都强烈,猛烈持续,短短几秒就疼出冷汗。

鹿悯走到男人身后,顺着他的胳膊帮忙脱掉衬衫,略显空洞的眼盯着梼杌纹身,与狰狞的凶兽对视。

他有些艰难地开口,“为什么告诉小曦……我离开是因为你?”

聂疏景换上睡袍,系腰带的手一顿,转过身,“那要怎么说?说你不管不顾将她抛弃,然后让她恨你?”

“……”鹿悯哭过的眼眶泛着微红,酝着水意的眉眼糅杂着招人疼惜的脆弱。

“鹿悯,不管你怎么想我,但我没那么不可理喻。”聂疏景垂眼自带压迫,“我的女儿不是仇恨产物,她是我会用生命爱护的人。”

alpha抬起手臂,掌心贴上鹿悯的脸颊,漆黑的眼睛犹如望不到底的湖泊,指腹擦过濡湿的泪痕,“恨你这种事,我一个人来做。”

鹿悯怔怔地望着alpha,视线下移,松垮的衣领让他一眼看到聂疏景胸口的枪伤。

疤痕留在聂疏景的身上,但那天的猩红镌刻在鹿悯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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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碎片蜂拥而至,鹿悯的眼睛更红,呼吸都放轻一些,抬手缓缓抚摸着伤痕,温热的体温通过指尖传递到四肢百骸,将他烫得不轻。

“聂疏景,”他哑声说,“你不能为难杨若帆。”

“……”alpha的神色出现一丝裂痕。

“这四年他帮了我很多,今天见面也是担心我。”

聂疏景问:“你很在乎他?”

抚摸脸颊的手转到鹿悯的胳膊,五指合拢,攥着他的力气不容挣脱,“是求情还是命令?我又凭什么听你的?”

杨若帆把鹿悯藏起来四年,光冲这一点聂疏景就不会让他好过,更别说杨若帆每每看向鹿悯的眼神。

———聂疏景从四年前恶心到现在。

哥弟的说辞也就哄哄鹿悯。

在咖啡厅外隐忍不发的情绪连本带利反扑过来,聂疏景将鹿悯压在衣柜上,低头蹂躏唇舌,加重他脖子上的牙印和吻痕,听到怀里的人吃痛才稍稍松了力气。

鹿悯衣衫不整,衣服被男人的蛮横扯坏,布料在皮肤上留下几道勒痕,痛得他抽气,恼火道:“聂疏景!你又发什么疯!”

“这就叫发疯?”聂疏景在鹿悯的挣扎间脱掉他的裤子,把人压在床边欺身而上,剧烈的动作牵扯着腺体的疼痛,但他不管不顾,热汗和冷汗融在一起,狠厉又急切。

“说到杨若帆你就不乐意,心疼还是舍不得?一个电话就过去,这些年你们进展到哪一步?”

“他今天叫你去说什么?又商量着怎么离开?你答应还是没答应?”

鹿悯怕伤到聂疏景的腺体,拒绝的动作不敢太大反而更让alpha肆无忌惮。

“聂疏景!”鹿悯爬到床头,拿着杯子狠狠将水泼过去,喘着气不甘示弱地狠瞪着他。

剧烈的动作僵停下来,聂疏景的脸滴着水,疼痛和焦躁撕扯着他,生生按捺下失控的情绪,面目阴沉凌厉,气息极度不稳。

“哐当”一声,水杯落在地上滚了几圈。

鹿悯满是吻痕的胸膛起伏着,“如果我想走,你困不住我,就像当年一样。”

“走”这个字深深刺着聂疏景的神经,体内流窜的火苗越烧越烈,身体紧绷,犹如一头蓄势待发的困兽。

鹿悯迎着他的几乎吞人的视线,没有退让。

此刻的对峙好似历史重演,聂疏景又回忆起鹿悯的话———说他强势专权,在他面前没有自由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不论是四年前还是四年后。

聂疏景不喜欢搞强迫那套,以前他要鹿悯心甘情愿当的不得不为,现在不仅要人还要心。

他可以给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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