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悯的尊重。

他要的就是鹿悯选择。

半晌,聂疏景靠近鹿悯,颇有压迫感的身体笼罩着他,眼神锁定自己的猎物不会松懈分毫。

“如果你走,”他没有丝毫玩笑,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是威逼也是事实。

“———我会死给你看。”

第67章 完结

别人说“死”可能只是威逼利诱,但这个字从聂疏景嘴里说出来,鹿悯知道他是认真的,而且真的会这么做。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聂疏景身上有股不顾一切疯劲儿和不计后果、毅然决然的毁灭欲。

火山吸收岩浆一朝喷发,毁天灭地的攻击性足以吞噬万物,灰烬同样带着炽热强烈的温度冲击着山根脉络, 灾厄降临也伴随着山体崩塌。

而身体的外伤已经不足以撼动分毫,他没有别的东西让鹿悯回心转意,压上腺体不够还要用自己的命。

聂疏景答应不再为难杨若帆,这是鹿悯在泓湖湾住下的条件。

偌大的别墅内因为多一个人变得热闹起来,早晚皆是欢声笑语,小孩爽朗的笑声驱散缄默的阴霾,给房子和人心注入新鲜的活力。

他们透过细枝末节的日常,看到彼此在四年间的生活。

他发现聂疏景投入工作几乎不要命的自我折磨,聂疏景和他一样吃着控制情绪的药物。

他们背负苦痛又被仇恨捆绑,时间无法抹平经年陈伤,表面结痂但内里不断腐烂,共同的记忆如影随形,偶尔见物思人扯得神经一跳,疼痛迟钝地传向大脑,提醒枯竭的心并未遗忘。

一千多个日夜,无人好过。

鹿悯的生活恢复正轨,送鹿凌曦去幼儿园后再坐着聂疏景的车去花店,有时候会和陈鑫一起去进货,依然穿着几十块的衬衫和货车司机砍价,亲力亲为盘运盆栽,弄得浑身是灰也不甚在意。

附近的商铺邻里都知道,每天下午会有一辆豪车停在花店门口,不催促也不出声,光是停在那里就是难以忽视的存在感。

鹿悯不忙的时候会和聂疏景一起去接鹿凌曦放学,忙的时候有单子顾不过来,聂疏景会接到小孩一起来店陪他。

店铺本来就小,只有鹿凌曦还好说,alpha人高马大往那儿一坐显得空间更加狭窄偪仄,面无表情的淡漠神色让气压低好几度,生人勿近的冷漠和距离感严重影响生意。

很快,鹿悯让聂疏景别再去花店。

alpha听到这个消息眉心微蹙,“理由。”

“理由就是我不想看见你。”鹿悯拿走聂疏景手里的文件,要求男人立刻去睡觉。

他刚把鹿凌曦哄睡着,就讲故事这么一会儿的工夫,聂疏景都能坐在书房看文件。

完全把工作当生活,腺体不坏才是怪事。

alpha的不满一直忍到上床,看着鹿悯雪白的后颈,欺身吻上去,调动仅有的零星信息素在他身上留下味道。

鹿悯察觉到硝烟味,当即警告:“你别胡来!”

半个月的治疗刚有起色,腺体终于有知觉开始分泌信息素,白天医生才强调不能随意调动否则容易伤上加伤,结果晚上就开始强行流露信息素。

医生总是头疼聂疏景的一意孤行,现在鹿悯终于明白,遇到这种病人谁都会无可奈何。

信息素少量又寡淡,但对这阶段的聂疏景来说算得上勉强,稍有不慎这段时间的治疗就会白费。

“聂疏景!”鹿悯音量拔高,借着昏沉的台灯,面色不善地怒视,“你要是不好好配合,我明天就搬出去!你也没怎么听过我的话,谁爱来管谁管,反正我管不住你!”

男人动作一顿,微微支起身子,眉头蹙得更紧,“我还不够听你话?”

鹿悯的唇水光淋淋,胳膊抵着聂疏景的胸膛,语气不善:“那就把信息素收起来,腺体不想要就捐掉!”

“这段时间杨若帆一鼓作气拿下两个项目,要不是聚尔让步,凭他也配?”聂疏景居高临下盯着鹿悯,“凭什么我不能去花店杨若帆就能去?”

鸡同鸭讲,说的就不是一件事。

“他从没来过,再说,这和他有什么关系?”鹿悯气得拳头发紧,“谁让你又凶又高,我这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聂疏景:“那就扩店。”

鹿悯一愣,想也不想:“我不要!”

聂疏景定定地看着鹿悯,强势蛮横的背后是隐隐作动的不安。

虽然人是住进来也躺在同一张床上,但鹿悯不主动不拒绝的态度像缥缈的云,抓不住也摸不透。

他抵触聂疏景干涉自己的事情,更不允许自己的小事业有聂疏景任何插足染指。

不久前鹿悯发现有些订单有聂疏景的手笔,为着这事儿三天没和男人说过话,在鹿凌曦面前一切如常,一旦两人独处,冷静的表面之下是些不显山不露水的愠怒。

鹿悯管着鹿凌曦也管着聂疏景,打理自己的小店、操持别墅的大小事务,可出租屋没退,行李也未搬。

那间小屋是鹿悯为自己留的退路,走或者留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孩子不是束缚自由的筹码,聂疏景清楚自己也不是。

唯一能做的只有同床共枕时将鹿悯抱得更紧一点,感受着体温和气味,让片刻的真实延续得更长一些。

二十四岁留下的苦太过深刻,让鹿悯很久无法在夏天感受到甜。

烈阳毒辣、花香甜腻,气泡水入口宛如变质,冰镇西瓜的凉顺着食道透进心底激起恶寒。

万诺行夫妇和鹿至峰夫妇的忌日在前后脚,那段时间他们的缄默是常态,鹿悯很少管聂疏景的事情,聂疏景也不干涉鹿悯的生活。

白天跪在父母墓前祭拜,晚上又和仇人的儿子躺在一起,相拥做ai,漆黑的屋子里充斥着此起彼伏的喘息。

他们信息素的交融犹如纱布和伤口,被干涸的血凝固在一处,不撕无法愈合,可撕开又承受不住剧痛。

漫长的苦夏是聂疏景和鹿悯共同的噩梦,依偎不仅是取暖也是疗慰彼此的伤痛,浓烈又复杂的情绪混杂在一起,是唯有对方才懂的感同身受。

绿浪一般的树叶转为金黄,思绪堆砌成落叶,风一吹漫天飞舞,杂乱无章。

天气一天天转凉,鹿悯不太愿意出门,拿了些花回泓湖湾,让赵慧找来花瓶,用春意点缀萧条。

“鹿悯,和我结婚。”

旁支斜出的枝叶随着剪刀应声而落,鹿悯的手臂僵在半空,人也定住。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周末,他们在书房里做着各自的事情,一句话打破午后静谧的平静。

沉默蔓延,鹿悯的脸色被盛放的花衬得苍白,缓过惊愕之后没有出声,继续修剪枝叶。

“我不是一时兴起,”聂疏景紧盯着鹿悯僵硬的背影,“小曦当四年的私生女,也该够了。”

“……”鹿悯好一阵才开口,“你答应过,不会用小曦逼我。”

聂疏景眸色沉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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