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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周旋才得以保持联系,在聂疏景的眼皮子底下隐藏至今。
四年时间都好好的,现在他只是去国外出差一趟就打破了安稳平静的日子———聂疏景不仅找到了人,鹿悯还主动往泓湖湾去。
他走了只是七天,并非七年。
杨若帆上次回国进程被父母绊住,导致鹿悯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不在身边。
这次他只是去处理一些事情,又让守了四年的人被聂疏景夺去。
咖啡解不了杨若帆心里的愤怒和焦躁,在看到鹿悯喉结旁边的牙印时,这份情绪如星火蔓延。
“你已经,”他盯着鹿悯清隽干净的脸,“和他上床了?”
“……”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个,鹿悯眉心微皱。
杨若帆自知失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平复一些心绪,“你现在怎么想的?”
———聂疏景是怎么找到鹿悯的已经不重要,现在是要确认鹿悯的心意。
他余光总是瞥到鹿悯脖子上的痕迹,或深或浅,全alpha对所有物的占有,恨不得昭告天下这个人已经主,阻挡一切觊觎的视线。
杨若帆也是alpha,欢好之下的警告瞒不住他的眼。
鹿悯的沉默扩散杨若帆的焦躁,男人身子前倾,神色严肃而专注,“小悯,你如果想走,我可以帮你,一切交给我。既然四年前我可以帮你离开,现在我依然有这个能力。这次我们去远一点,我可以安排你出国,只要你愿意,我们今晚就可以———”
“我不愿意。”鹿悯打断杨若帆的话。
alpha焦急的声音戛然而止,表情僵硬,带着一些难以置信。
“若帆哥,”鹿悯平静地看着他,眸光柔软温和,“谢谢你为我费心操持,这些年全靠你的周全才让我过了几年安稳日子。”
“被聂疏景找到,是早晚的事情,这一点你我心知肚明,不论逃到哪里都一样。”咖啡的醇香在舌尖蔓延,回味带着苦涩,“他能花近二十年的时间筹备一场复仇,只要他想,没有做不到的事。事已至此,后面的事情不用再为我操心,虽然你从不说,但我知道这些年来你过得也很不好,聂疏景不会轻易放过认定的人或者事。我不想再把你牵扯进来,为着一个我影响整个杨家的利益,太不值了。”
鹿悯笑了一下,时间没有在他脸上留下痕迹,只是沉淀出几分历经千帆的淡然。
咖啡厅安静,咖啡豆的香醇飘浮在空气中,零散几桌的交谈声都不大,白噪音成为时间流逝的锚点,夕阳让云层红红粉粉,和每一个傍晚的晚霞没有区别。
眼前的人没有变化,但杨若帆清楚有东西在悄然变质。
他们的目光在虚空中交汇,隔着不仅不远的距离,这次会面也时隔四年时间。
杨若帆被监视着,出行有意避开会经过鹿悯的花店和出租屋的路线,记忆中的脸清晰明亮,鹿悯已经褪去懵懂和稚嫩,不再是当年一心只想逃避的青年。
鹿万两家的恩怨说不清道不明,如今还牵扯进一个孩子。
杨若帆注视鹿悯良久,再开口语气沉缓,“鹿悯,你爱上他了吗?”
鹿悯怔愣,脸上出现空白。
这个问题超出他的感知,从未往那个字上想过。
“不然怎么解释你留在他身边?”杨若帆的音量不大,但字句尖锐,“如果是为了孩子,你当初又怎会不顾一切一走了之?”
“我会走的!”鹿悯语速很快,不知道是说给他听还是自己,“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杨若帆皱眉。
鹿悯深呼吸,心绪还在为刚才的问题波动,“他现在腺体有问题,需要我。”
落日刚好在他的眉眼停留一抹残阳,鹿悯闭了闭眼,短暂的停顿,再出声嗓音带着些悲切。
“他经历的苦都是鹿家带来的,我没办法袖手旁观。”
“那你的苦呢?”杨若帆问。
“……”鹿悯定住,鼻腔泛起一股酸。
“你父母做的孽已经用生命还了,那些恩怨也随着离世烟消云散。”杨若帆说,“你二次分化成为omega,又给聂疏景生了孩子,你们两家的恩怨从头到尾与你无关,这些全是他强加给你的,自始至终根本不欠他什么。”
鹿悯抿着唇角,舌根氲起醇香过后的苦涩。
两家的恩怨是最浅显的表象,他和聂疏景之间并非只有单纯的恨。
儿时的快乐是昙花一现,变质的颜料涂抹出畸形的油画,在聂疏景三十多年的人生里落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被岁月侵蚀的墙面破旧不堪,彩绘晕成模糊难辨的糨糊,所有颜色堆砌混杂,蚀骨的恨意没在其中,分解稀释,在荒芜的平地泼出斑驳的霞光,天地同为一色,续上中间多年的空白。
“小悯,”杨若帆又不忍也有痛心,“只要你愿意,你完全可以做自己,像这四年一样把过去抛开,只看未来。”
鹿悯沉默片刻,浓密的眼睫挡住眼底的情绪,喃喃道:“当年我也以为自己可以抛开,但是我……”
尾音消失在苦涩的唇齿间,后面的话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打断,二人之间萦绕的淡淡凄凉被稚嫩的嗓音冲淡。
“———小爸!”鹿凌曦突然出现,扑在鹿悯怀里,脆生生地喊道。
鹿悯瞪大眼,心跳漏了一拍,震惊又错愕地看着她,这声称呼让大脑宕机。
“你今天没有来接我,我连果汁都没胃口喝。”鹿凌曦皱着眉头,不满地看了一眼对面的叔叔,把鹿悯攥得更紧,“我们快点回家吧,赵姨做了好多好吃的呢。”
杨若帆初次见鹿凌曦,小女孩像花朵一般娇嫩明艳,可爱的相貌和清甜的嗓音很难对她产生负面情绪,哪怕她是聂疏景的小孩。
鹿悯勉强回神,新称呼带来强烈的心悸,指尖有些发麻,“你怎么来的?”
小姑娘指着外面,“爸爸带我来的呀。”
两道视线顺着鹿凌曦的胳膊看去———alpha站在街上,身形颀长又挺拔,阴沉沉的目光通过窗户锁定在鹿悯的脸上,薄唇紧抿下颌线紧绷,深邃的眉骨迸出审视和锐利,还有几分山雨欲来的风暴。
这不像是接人回家,倒像是来捉奸。
但捉奸是在有名分的前提下,维护的正当权益。
聂疏景站在那里,连一句前夫都称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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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晚霞残留一丝微光,在黑夜降临前散发着最后的余温。
一家三口坐在后排,鹿凌曦靠在鹿悯身上,一个劲儿强调以后不可以这样,做不到承诺的事情她会伤心。
“以后不会了,”鹿悯内疚道,“今天确实是突发情况,明天我一定接你放学。”
“还要送我上学呢!”鹿凌曦强调。
鹿悯一口答应,目光瞥向聂疏景。
男人上车到现在一言不发,冷漠地看着外面倒退的风景,下颌紧绷而锋利。
“小爸,”鹿凌曦称呼鹿悯自然又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