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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唐乐,我俩这么有缘,你帮我物色一个吧。”
唐乐对指点他人迷津没兴趣:“我不懂艺术,也没接触过相关行业,帮不了你。”
“你平时不看画?”凌霂泽问,“像是画展或是其他相关活动,不参加吗?”
唐乐轻描淡写:“没有,几年前参加过一场美院举办的慈善拍卖会。”
凌霂泽一愣,巴黎的郊外适时掀起软风,尘埃爬过唐乐光亮的皮鞋尖。
他没脸坦荡相认,只敢旁敲侧击:“有......喜欢的作品吗?”
“没有。”
唐乐的果断直接将凌霂泽的尊严剉去一截,血淋淋的皮肉藕断丝连地牵着不准它彻底倒下。
二少爷觉得自己的回答言不达意,便解释补充:“我看不懂,所以没有喜欢和讨厌之说。”
“你没拍吗?”凌霂泽故意追问。
“拍了。”唐乐答。
“为什么?”他执拗,且硁硁不惭地嘟囔,“不喜欢还拍,给的同情分?”
二少爷从对方的语气中解析出满满一箩筐憋屈,他不明白自己哪句话捅了凌霂泽的伤心处,又不是当事人,怎么代入感这么强。
“说了,不是不喜欢。”顿了顿,抬眸见凌霂泽仍是一副不信男人鬼话的神情,不免想起家里的弟弟们,论耍性子耍赖皮那是一个赛一个的好手段,当哥的能咋办,习惯了,“也不是同情。”
“那是什么?”吃饱了有力气,他今儿个就是要装成局外人,打破砂锅问到底。
作者有话说:
此时的凌霂泽:原来我不是喜欢他啊。(说话倍儿麻溜)
下一章的凌霂泽:上一章的我脑子坏了。(开始结巴)
第129章 福祸相依(下)
凌霂泽闹得不张扬,动静挺小,从路人视角看,他俩像熟人在街边交谈。
“你追问这干什么?”唐乐问。
“好奇。”凌霂泽瞎掰扯,“我也是美术出身,对未曾谋面的同行自带好感度加成。要知道,做我们这行的,经常被某人不经意的某句话或某个行为影响后半生。”
唐乐眯了眯眼,觉得这事儿没他说得那么夸张蹊跷。见他似乎不信任自己,凌霂泽继续往下胡叨叨:“没骗你,你拍了画,说不定当时给作画者内心带去了极大鼓舞。”
这话不假,至少刚毕业那几年,凌霂泽拿着比同学低的薪水四处打零工,被非法出版社骗过稿,坐班进了黑作坊,连狼性文化都懒得谈,老板的祖传招式叫卸磨杀驴。
每每四处碰壁,日子难熬想放弃这条路转行当农民的时候,他想想唐乐,想想拍卖会结束那天管家跟他说过的话,又能勒紧裤腰带,穿上背背佳,咬咬牙跟另外七名同事蜗居在三十多平的脏乱差宿舍。
唐乐想了想,五年前的事当故事讲,无伤大雅。
二少爷露在口罩外的半张脸写满了“生人勿近”,但凌霂泽够莽,哪怕写着“内有恶犬”,他都要不信邪地伸长脖子探进去看看,到底有多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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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再往前推五年。
慈善拍卖会在这周末举办,校方活动负责人提前一个月发送问卷到各位竞买人的邮箱。唐乐本来不想出席,拗不过唐轩辕发动了软磨硬泡技能,主要是迫于软磨部分,乖孙才松口答应参加。
去好善乐施,给老唐家积德。
填写联系方式时,唐乐爽快地提交了三弟的邮箱地址。
他不希望信息泄露,上班已经很烦了,垃圾邮件看着更心烦。反观唐斯的邮箱,啥消息都有,从来不整理,年复一年,攒了好几千条未读,留他的准没错。
那天唐乐在公司,审阅每份文件、方案、合同的第一版到正式选用版,不需要他负责做最终决定,唐轩辕给孙子打好了样板,只需要他学习如何在短时间内对不同需求做出最优调整。
好弟弟突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唐乐见了他,一个脑袋两个大,问:“你怎么来了?”
唐斯“嗯”了声,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转着圈:“哥哥为咱家家业尽心尽力,当弟弟的帮不上忙,我只会心疼哥哥。”
唐乐闻言,手指交叉合拢驾在桌面,心态稳健:“说吧,在学校给我惹了什么事儿。”
听他这么讲,唐斯先不乐意了,嗔怪道:“我也不是只会给你惹事吧哥。”
“数学又不及格?”
三少爷被堵得没话,赖皮地喊:“......是!我是没及格,但我今天来找你,不是让你替我瞒着爷爷成绩的事儿。”
唐乐朝他抬抬下巴:“不是你?那就是菲菲,他闯这么大的祸?不敢来见我,还得麻烦你出面?”
“合着你就这么看待你两个弟弟!”平时做了太多理亏的事,三少爷的清白是薛定谔的清白,他象征性闹了一小会儿,唐乐默默听他瞎胡诌,纵容他闹腾。
等他自证够了,打开邮件,把手机推到唐乐面前:“哥,我收到这个,拍卖主办方发过来的......嗯——问卷?爷爷让你参加的那个?我去,人格测试题问得没它多。嘶—哥,他们是不是想提前摸透你的偏好,好让你乖乖掏钱啊?”
“这是慈善拍卖。”唐乐纠正,“别说得那么难听。”
校方的心思不言自明。
卸去好听的名堂,本质逃不开富人花钱作秀,学生捞个好听名头,毕业后把该成就写进简历。
唐乐随便乜了眼,问卷他不关心,只反复跟唐斯确认,你和菲菲真没给我惹事?
唐斯连续哎呀好几声,说没有没有,真没有,我俩最近可安分了,学校评优我拿A,他还得了老师颁发的小红花和五角星贴纸。
“哥,您日理万机,肯定没时间搭理这东西。”唐斯笑嘻嘻地拿回手机,坐着轮滑椅到处溜,滚轮碾过地面的动静吵得唐乐想赶他走,“我帮你填呗。”
“别捣乱。”
“不捣乱,认真填,你弟我不是那么缺德的人。”说罢,唐斯抬头趋奉地望着唐乐,趴在桌边打躬作揖地道,“话又说回来了,哥哥,我的好哥哥,数学不及格的事,你可千万别告诉爷爷。”
一个月过得快,要不是恭利提醒,某个周五的唐乐差点忘记明天要出席拍卖会,但翌日恭利要跟唐轩辕出趟门,陪同的活儿只能交给恭年。
管大少爷借人不容易,得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这才解决一头,完了恭年那头钱还得到位。
唐乐坐在后排,台上画作逐幅展示,似乎每张画都能顺利入了在场某位竞拍者的眼。
二少爷坐了没五分钟就想走,看人下菜,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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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有幅作品没人举牌,其他竞拍者的表情摆在脸上。”唐乐直言无隐,他顾着看时间,没注意到凌霂泽憋红的脖子根,“我猜画这幅画的人肯定是个傻子,他只画自己想画的,顽固堡垒,倔头倔脑的那种。”
唐乐言必有中,凌霂泽无可辩驳。
作品准备初期,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