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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但还是更想看看自己跟唐菲菲的世界差了多远。许秋送明白,今晚所见,连冰山一角都称不上,充其量是有钱人的小聚会。

听唐非说要过来住几天的时候,见识过唐家大院的许秋送还以为,唐非那少爷脾气受不了五十平的憋屈,估计第二天就要收拾行李回家。

结果倒是让他有些意外,唐非不仅住得踏实,还因为跟许夏临争夺冰箱里的最后一瓶酸奶大打出手,后来被楼下邻居投诉深夜噪音扰民。

都说从奢入简难,但放唐非身上好似说不太通。

就算你要我别太妄自菲薄。许秋送想,我跟你之间的鸿沟,不是靠自信就可以弥补的。

“唉。”许秋送叹了口气。

他允许我待在他身边,就已经很足够了,别奢想太多。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唉声叹气?”

陌生的嗓音,陌生的人,许秋送呃了几声,想不到其他理由,只好老实回答:“朋友在谈正事,我出来透气。”

“你别紧张,我没有恶意,就是想跟你聊一聊。”他坐下前,不忘礼貌地询问是否介意。

见许秋送摇头,才在他对面坐下,态度随和地说:“我想跟你聊一聊,关于菲菲的事。”

第61章 身份降级

“我姓张。”对方声音清脆地自我介绍,“你呢?”

“许。”

“你好许先生。”

许秋送微微点头,然后便陷入长久的静默,盘旋在高楼层的风比他俩热闹。

许秋送透过玻璃窗朝酒吧里张望,室内光线照得不分明,勉强能看出卡座周围的人似乎比他离开时要多。

唐菲菲没说错,有眼力价的大多不会打扰别人一冬二冬你侬我侬。许秋送的离开是个信号,他能想象到散场之后,唐菲菲会怎么跟他抱怨校友会的烦心事。

“菲菲总是很忙,忙自己的,忙别人找上门的。”张姓男人端着酒,本想跟许秋送隔空碰杯,才发现他两手空空,于是好意邀请,“我请你喝一杯。”

“不用了。”许秋送摆手,“我酒量不好。”

“噢。”

又只剩下狂风奔过的声音。

像跟客户约谈时,双方老板单独进会议室详谈方案细节,把各自下属丢在外面凭本事尬聊。

玩手机显得不尊重,不玩手机又无话可说。

许秋送的业务能力不包括应酬,他双手叠放在腿上,等风跑得稍稍力疲,不再在耳边大呼小叫,才开口问:“您说,想聊关于菲菲的事,请问是什么事呢?”

张姓男人放下酒杯,语调亲和:“我想先确认一下,菲菲是你男朋友吧?”

许秋送下意识攥紧了手,休息够的风又开始奔腾,带走许秋送所剩无几的自信:“对,他是。”

对方并不遮掩自己的过往身份:“我以前跟你一样。”片刻后,接着补充:“说准确些,我是唐非的众前任之一。”

他的话在许秋送心中投下莫名阴影,但听见答案后,原本紧攥的手忽地放松了许多。

像是,迷路荒野的人,忽然见到部落和篝火。

“我以为你听了会对我产生敌意。”

许秋送摇摇头,语态轻松地自我调侃道:“我不擅长跟别人对立。”

“所以你跟所有人都能融洽地相处。”

许秋送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在夸他,他想了想,保守回答:“或许吧。”

“包括菲菲?”张姓男人举止谈吐优雅且有素养,但许秋送却觉得对方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姿态,面对唐菲菲时也偶有类似的感觉,是富家子弟的通病,“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不等许秋送答复,对方自顾自地继续道:“算了,这个问题没有意义,反正到最后,我们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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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秋送明白,他指的当然不是加入有钱人的行列。许秋送张嘴,发现自己没想好要说什么,等风把他的嘴唇吹得干燥,才心无波澜地承认:“嗯,我知道。”

张姓男人一阵笑,并没有嘲谐的意思:“你倒看得很开。我听说菲菲脾气没变,跟以前一样,是个漏气的瓦斯罐,一点火星都见不得。我没别的意思,纯好奇,你觉得你还能忍多久?”

许秋送目光明净,十分漫然:“我不清楚他以前是什么样,就我接触了解的小非来讲,他很努力抑制反面情绪,也愿意接受药物治疗,是个很好的孩子,我谈不上忍耐。”

对方把身子往后靠了靠,漫不经心地拍去袖口的灰尘:“那你脾气是真好,我不行。刚开始,看在那张脸的份上能忍,到后来,想想他的家庭背景也能忍。但你应该深有体会,他不止脾气差那么简单。见面完全取决于他的心情和行程安排,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任他差遣。”

同样的经历,别人说的,跟许秋送自己感受的,总有哪里不太相像。

唐非任性,是原生家庭给惯的,许秋送无法否认。眼前的男人抱怨唐非的唯我独尊让他难以接受,许秋送则相反,因为是唐非,就算他再恶劣一些,自己非但能接受,且还能更纵容。

这人好怪啊,许秋送想。

张姓男人没察觉他的不解,续道:“但有一点,其实我蛮感慨。他放弃继承权还能这么肆意妄为,要是换成我家,日子可就难过了。”

顿了顿,他抬头,微笑着对许秋送说:“我得划清界限,我对那位自我中心主义的国王不存在任何留恋和挂念,跟你聊只是单纯地分享自身经历。等那天来临,你没必要伤心难过。”

仰头望去,今夜没有星星,月亮藏在乌帘后,漆黑的天空托着白昼热闹过后的尸骸。良久,朋友呼喊他,张姓男人便准备起身离开。

却听许秋送沉吟:“谢谢你的好意,但等那天到来的时候,我想我还是会非常难过。”

“为什么?”张姓男人冷淡地说,“你从他嘴里听过爱或喜欢之类的话吗?没有吧。他不爱你,你就算难过也只是自我消耗。”

这并非讥讽,事实如此,就像冬天一定会来,太阳总会落山,唐非从来不说这话。

风吹得许秋送嘴唇皲裂,他一时无言地盯着自己的手。

“唐非需要的不是恋爱对象,他需要的是一个擅长唾面自干的人。要无条件容忍他,最好还能在床上跟他合得来。”

许秋送沉默着,他说出口的话变成白色的气:“我不需要他爱我。”

他心想着,我爱他就够了。

张姓男人浮现出一丝惊诧的笑,用打量神奇动物的眼神打量许秋送,过了片刻,另一边朋友再次催促,他扭头应道马上过去,又回过头对许秋送说:“那你们这哪是恋爱关系,比起男朋友,不如说你是菲菲的炮友。”

许秋送低眉垂眼,心里翻腾起浪花,但没过多久就恢复宁静。兴许是今晚的天空压得太低太重,总之他思索片刻,面含微笑,语气释然:“你要这么说,好像也对。”

“噢。”张姓男人拿起酒杯,礼貌地与他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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