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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羡慕他是‘文化人’啊?”
正欲起身的宋知衍愣了一下,慢慢扭头看向陆嗣的目光中透着几分一言难尽,但正被问的白毓臻对此接受良好,他摸了摸怀中的小猫背,眼珠转动,然后点了点头,“嗯,如果我是羡慕呢?”
被那双阳光下微微泛着琥珀色的眸子注视着,陆嗣身后那条无形的尾巴又翘了起来,他重重地咳了几声,颇有些眉飞色舞,“那你肯定没想到吧,陆哥我也是顶顶的‘文化人’!”
于是那张漂亮的面孔上表情出现了变化,密丛丛的睫毛轻颤,白毓臻一下就弯起了眼睛,润红的唇抿着,发出轻轻的“嗯?”声。
毫不夸张,被这样纯粹专注的目光长久地看着的时候,陆嗣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起飞了,捏着书本的手指微微战栗,他深呼吸了几下,勉强遏制住从胸膛上到喉结处的那股亢奋劲,开口时字正腔圆,“珍珍,你叫白毓臻是吧,这个名字挺、挺好听的,你知道怎么写吗?”
……?
正巧在这时走进院门的江巡脚步微顿,与青年对上视线时,表情温和下来。
“怎么写呢?”白毓臻收回视线,见江巡一脸平静地进了屋,才转过头来,顺着陆嗣的话继续说道。
男人闭了闭眼,忍着心中莫名的战栗,再次睁开时脸上是罕见的沉稳,他抽出夹在书本中的笔,拿了一张空白的纸,抵在一个矮板凳上,因为蹲着的原因,只能仰着头看青年,“我教你写。”
当陆嗣写字时,先前那种常常流于表面的、漫不经心的气质转瞬间便沉淀了下来,骨节分明的手握着那只通体漆黑的钢笔,落笔时刚劲有力,横撇竖捺,自然生成的笔锋犹如他这个人一般,桀骜、不驯、张扬恣意,却偏偏挥笔而成的,是最简单不过的名字。
臻、珍。
“都是你。”
陆嗣转头抬眼,冷不丁地见到不知何时放下小猫、同样蹲在自己身边的白毓臻,两人间的距离近在咫尺,仿佛连吐息都开始交融。
白毓臻看着纸上的字,指了指那个“珍”,佯装疑惑道:“这也是我的名字吗?”
陆嗣默默转头,半晌,手腕轻动,又落下了几个字,手指点了点,“这些也是你的名字。”的含义。
白毓臻抿唇瞧着那根手指下的文字:珍宝、宝贝、独一无二。在一旁变得有些紧张的目光中,蓦地眉头微松,语气有些轻快地问道:“陆嗣,那哪个才是我呢?这些都太多了。”
在他的目光下,男人的脸色一点点地变红,眼神移开,后又默默落在洇了墨的白纸上,指腹摩挲过微湿的字迹,陆嗣垂眸,“……这个。”
[宝贝]
“宝贝?”
悦耳清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字正腔圆,清清楚楚。
陆嗣倏地指尖一颤,转头朝白毓臻看来的时候险些将手下的纸张攥皱,睁大的眼睛里满是不知所措的惊愕,嘴唇颤抖,“你、你看得懂?!”
小小一只蹲在身边的青年抬眼与他对视,扶在双膝上的手抬起撑住白皙尖尖的下巴,衬得那张漂亮夺目的脸更小了,艶红的唇微勾,新月般的乌黑眼睛眸光微闪,轻声——“嗯。”
白毓臻点了点陆嗣拿笔的手,在对方猛地一抖下顺利将笔拿了过来,左手按住纸张,在空白处规规矩矩地落下两个字:
陆、嗣。
“陆、嗣。”他轻声带笑,小小漆黑的瞳仁中倒映着他的名字……与他整个人。
男人猛地一下站起身,动作幅度之大险些将脚边的矮凳踢翻,白毓臻也在一惊之下险些被波及,还是离得近的宋知衍及时伸手将他扶住,冷冷的目光瞥过面露惊慌之色的陆嗣,眼中莫名情绪一闪而过。
“没事吧。”
白毓臻摇摇头,细心地将还留有大片空白的纸张叠起放在一旁,将书本递还给宋知衍,笔帽合上发出细微的“咔哒”声,两人的手指相接,干燥的触感轻擦而过,“嗡——”的一下,他的眼前倏地一黑,紧接着,几幅残缺的画面从眼前一闪而逝。
昏暗、潮湿、一只湿冷的手……
那是什么?
“小臻,你怎么了?”见青年的脸色忽地有些苍白,宋知衍下意识开口。
恍惚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很快,眼前重新明亮起来,眼前男人微微蹙眉的脸上带着担忧,方才短暂触碰的手被握住,手腕被轻轻按捏,眸光凝聚,白毓臻嘴唇微张,有什么事情被他提前看见,但他却说不出口。
“是不是有些累了?回屋休息吧,小臻。”
直到被宋知衍牵带着回了屋,他仍感到有些茫然,坐下来后环顾四周,屋外的日头西沉,在这种暮色昏黄的时候,觉出了几分寒冷。
到了晚上,床上——江巡将他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着,才得以哄睡瞧着有些神思不属的青年。
下午、院中,发生了什么?男人表情微暗,脑中闪过男知青们的身影。
……又是知青。
最开始是丁绍元——带走了他的乖崽的,男知青。
揽着白毓臻的手臂又往里收了收,换来青年小奶猫似的轻哼,毛绒绒的脑袋又往男人怀中轻拱一下,依赖之情不言而喻。
江巡缓缓低头,轻轻的吻隐没在黑暗中,落在白毓臻的额上。
——另一个屋里,寂静中,有人睁着双眼,久久无法入眠。
身前的手指微动,露出折叠整齐的纸张一角。
……
因着临近汛期,经过讨论,知青们的上工地点进行了调整,一部分知青需要前往堤坝处,与村民们一同进行每年例行的防护维修。
只是在记分员这里,刘世强犯了难,虽说庄稼地里的记分员大家伙都争着干,但一到了堤坝处,但凡能卖点力气的都退避三舍,原因很简单:因着堤坝的地形崎岖,记分员需要独自爬上另一处小山头,才能完整看到人员们的用工情况。而最重要的是,为了防止维修过程中有意外发生,担任记分员的人要连着几天都宿在那儿的小木屋里。
而因为记分员的活计在大伙心里本就轻松,一直以来担当记分员的人自己的分都会少一些,向来的规矩不好打破,慢慢的,堤坝处的记分员一职便做了冷板凳。
于是当白毓臻主动上门报名记分员的时候,刘世强先是一愣,紧接着便皱起了一张黝黑的脸,连连拉着他的手,“好孩子、好孩子啊——不愧是白老哥的儿子!”
其中七分真情都是因为想到了曾经的好村长——当初的那场洪水后,是白振昌主力修建了村堤坝,又在建成后为了防患于未然,在另一处的小山头上盖了现在这个记分员所住的小木屋。
一想到人没了,更是悲从中来,送走白毓臻的时候,还悄悄回身抹了把泪。
雨季将至,江巡已经和村里其他人商量好,要趁着大雨季来临的这几天,上大后山打猎,因此这段时间都在忙碌准备工作,当得知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