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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着他要独自上小山头当记分员后,罕见地面露愠色。

回到家,一进门,白毓臻一如既往地走到男人的身边,像只无论何时何地都等在家中的小猫咪,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江巡就径直越过他进了屋。

“……我还没帮巡哥拿东西呢。”

这样嘟囔着,完全忘记了通常男人进门往他手上放的都是特地给他带的小玩意儿。

进屋后,白毓臻站在一旁,瞧着江巡绷着脸收拾着自己带回来的东西,不知过了多久,眼看着男人手上的速度慢了下来,他才慢吞吞地走上前去。

“哥……”轻且软的声音响起。

江巡眼皮一颤,就要避过身去,手腕却被轻轻握住,白毓臻垂着眼睛,看着他哥小臂绷起的青筋,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摸了摸。

男人猛地攥紧了身前的手,咬牙忍着,才没转回头去看。

“哥还没跟我说,你要去山上打猎,还是今天在刘叔那里我才知道。”青年平静的声音响起,然后不等江巡反应紧跟着说道:“哥走,想哥。”

胸口本就强撑的气一下就散了。

指腹下的手臂霎时松懈了紧绷的力道,偏偏这时白毓臻慢吞吞地补上了一句:

“待在家里,会更想哥。”

江巡猛地转身,那张就长在他心坎儿里的小脸朝他仰着,一副被宝贝着于是恃宠而骄的模样。

于是江巡的第一次生气便以雷声大雨点小的姿态被青年轻轻揭过。

简直是轻而易举、易如反掌。

甚至还引起了江巡的“分离焦虑症”,好几个晚上,白毓臻都是在颤抖的轻泣中睡过去的,等他睡着后,已经尝到甜头的男人轻轻掀开氤氲着香味潮气的软被,宽实的脊背连带着肩颈埋入,拱起一道山峦般的弧度。

于是细细的啜泣声又响了起来。

第103章 世界四(11)

“巡哥、哥……”纤白的手指无力地插入男人稍长了一些的黑硬发茬,在某一时刻,细微地痉挛抽搐,又被支起了肩背的江巡伸手握住,轻轻揉捏。

细细密密的麻意跳跃着,火花般蹦蹿至全身,软下去的腰被古铜色的坚实臂膀揽起,白毓臻眼睫垂下,湿漉漉地蹭过江巡的脖颈,脑袋轻歪,鼻尖泛着一点粉色,看起来格外惹人爱怜。

[睡吧。]

微微凹陷的后腰处被炙热的大掌一下下揉着,舒缓了持续不断泛起的酸麻,漂亮的猫儿在他怀中睡了过去。

隔天,白毓臻被江巡背上了山。

到了山上,男人又不顾他的阻拦,将带着大包小包的物件稳妥地安放在了记分员暂住的小木屋里,很快,原本空荡荡的小屋焕然一新。

江巡又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挨个将小木屋的设施讲解给白毓臻听,哪些是有用的,哪些最好不要碰,临到头,又紧紧皱着眉,很是不放心地补充了一句:[哥会让人给你送饭,乖崽不要自己烧火。]

在那双满含担忧与不舍的眼神中,白毓臻抿唇,模样乖巧地点了头,抬脚上前,趁着男人还在检查着木屋里可能潜在的风险时,伸出手臂揽抱住了他的腰身。

被抱住的高大身躯微僵,但很快下意识地回抱过去,微微俯身,分明是看起来更为强势的一方,却垂首、鼻尖轻轻埋入青年柔软的黑发中,沉沉的目光中满含痴迷。

他的乖乖,他的宝宝。

——第一次见到白毓臻的时候,江巡五岁。

山上的一场洪水卷走了他的爹娘,连带着其他村民,幸存下来的人们在一切结束后,哭着、喊着,凄厉悲苦的声音环绕着整个村庄,哀嚎声成为了宣泄痛苦的方式之一。

人群中,安静的江巡成了异类。

那些尚且不谙世事,却同样被大人们悲伤的情绪感染了的小孩们走上前,懵懂却不加掩饰的目光直直刺向这个光着一只脚、脸上沾满泥水的小男孩,面露不解:“你为什么不哭?”

他们都哭了,你为什么不哭?

江巡张了张嘴,可出口的,却是无意义的模糊怪叫,“轰隆——”雨点伴着乍然的雷声落下,那些小孩们惊慌地拔腿就跑,“爹、娘——!”叫着闹着,被自家父母带回了家。

爹、娘。

噼里啪啦的雨珠重重打在江巡的眼皮上,他仍张着嘴,甚至因为某种说不口的急切嘴角越撑越大,冷咸的雨水不断灌入他的口腔。

逐渐睁不开眼的模糊视线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朝他走来,粗粝的手掌一把抹在男孩的脸上,宽厚的声音响起:“这是哪家的小孩儿?真是的,怎么一个人在这……”

到了蓑衣下,江巡才后知后觉地哆嗦着,偏偏他的表情仍然是麻木的。

到了家里,白振昌将男孩放下,又马不停蹄地出了门,身为村长,他还要主持着灾后的工作。

身上的水透过裤脚坠在地上,洇湿成一朵朵小花,江巡闭上了嘴巴,睁着一双漆黑无神的大眼,一动不动。

直到被雨水泡得发皱的手指被一个小小的、柔软的手掌握住。

他木木地转过头去,一旁被围住的木制摇篮床里,四周被细心地覆上一层层的被褥,一个雪白柔软,眼眸乌黑、圆溜溜的奶团子半趴在摇篮床边,热乎乎的手心里正包着江巡的手指。

因为太过受宠爱,哪怕早就到了离开摇篮的年纪,白振昌还是亲自改造将其加高加宽,就为了他的小孩能在睡着的时候更安心。

但谁也没想到,原本已经被白振昌哄睡了之后、对方才放心出门办事的白毓臻会在这个时候醒来。

“……”小小的一只,仿佛凑近了还能闻到身上奶香味的小宝宝,就这样趴在白色柔软的摇篮床里,歪着脑袋,溜黑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江巡的目光与奶团子对视,半晌,又木然地垂下。

手指却在这时被扯了扯,其实力道很轻,但低着头的男孩就是不由自主地挪动了脚步,冰凉的胳膊挨上了床杆。

“你为什么在哭呀?”

被很宠爱着长大的小孩总是对这个世界抱着很多的善意,江巡幻觉般地嗅闻到了那股暖甜的奶香,他抬头看去,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面仿佛有很多小星星,声音奶呼呼的:“哥哥别哭。”

我哭了吗?

江巡努力睁大眼睛,紧抿的唇角却尝到了涩苦的味道。

不是只有发出的声音够大,才能形容悲伤。

直到白毓臻也跟着倏地一下瘪着嘴巴,颊边的婴儿肥软乎乎的,眼睛却像是染上了一层水雾,让江巡一下就慌了起来。

这一刻,他才像是重新拥有了活气,冰冷刺痛的指腹在身上使劲蹭了蹭,才小心翼翼地触上小奶团子雪白柔软的面颊。

“啊、啊……”

不、哭。

小宝宝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见江巡不哭了,眨着眼,任由对方毫无章法又极其认真地把那张白里透红脸颊上的泪珠抹去。

白毓臻眨巴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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