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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需要,京府和别的衙门也得配合。”常玉说完看向元三九。

废话,元三九面上不显,说:“这是应该的,主要是谁来主持?”

几个衙门联合办案,谁来主持,谁就握着最大的权力,同样也担着最大的责任,是福是祸都在一夕之间,况且此事水深,要蹚一脚,就得先做好拿出全身身家性命的准备。

元三九侧身端起茶碗,拨了拨盖,常玉盯着脚前的织毯不语,文书房安静了几息,齐筠说:“十六年,廖寺卿不在雍京,对案情不甚明了,我觉得还是先让锦衣卫来主持。”

“锦衣卫办事是稳准狠,但有一点不好,”宁渃说,“江因、仇酽年纪相仿,都太年轻了,这么大的事情让他们来主持,恐怕不好吧。”

“他们都只是佥事,锦衣卫主事的是承恩伯,他从前在刑部任职,熟悉章程的。”齐筠说。

可谁不知道承恩伯背后是李霁,这件事若是锦衣卫主持,以李霁的脾性,谁说话都不好使。

宁渃正要说话,却听齐筠话锋一转,说:“但宁大学士的考量也不是没有道理,两座衙门都有利弊所在,不如请常阁老指教指教。”

他和二皇子这位贵婿性子相似,都是平和的,不太喜欢与人争锋的,此事不论由大理寺或锦衣卫主持都和他无关,他也没必要强求,因此众人闻言也没觉得多奇怪。

一时众人都看向常玉,元三九的目光笑盈盈的,却如鹰隼般锐利。

常玉知道五皇子和九皇子之间的交易,当时来看这是步好棋,但下棋的人谁都没料到李霁扮猪吃虎,也是个下棋的人。这么大的案子不能再交给李霁,他斟酌着说:“依我所见,大理寺吧。”

元三九说:“那就这么办。”

旨意很快传下去,李霁站在窗外浇花,听罢微微侧目,“齐筠先主张锦衣卫主持,很快又改口?”

姚竹影说:“不错,是怕和宁大学士争锋吧,毕竟他们都是新入内阁,不好太出头。”

“若真是这样,何必率先出口表意,直接附和不就是了?”李霁似笑非笑,“齐筠不想让锦衣卫来主持,到底是忌惮我,还是帮我呢?”

“今早事出突然,齐大学士没机会和二皇子通口风,所以不管他什么心思,都不是二皇子指使。”姚竹影说,“但他们翁婿同一立场,又自来相处融洽,齐大学士说话做事前都是想着二皇子的,因此二皇子的态度可见一斑。”

李霁不语,扭头瞧见窗台上的小篮子,里面装的是芍药花种,皇长孙今早到别庄学雕刻、撸猫时顺道带来的,说是二皇子妃亲自带他去挑选的。

李霁笑了笑,说:“二哥娶得贤妻,真是好命。”

闻言,坐在榻上的梅易几不可见地偏了偏脸,停下撸猫的动作。

李霁纳入眼底,笑着说:“但论这一块,我的命也不输半分。”

梅易继续撸猫。

姚竹影瞥见李霁在偷笑,心中感慨,从前他觉得殿下被梅相管得死死的,如今来看,梅相何尝不是被殿下手拿把攥?

“得了,浮菱。”李霁唤人。

浮菱说:“在。”

“去锦衣卫传个话,遵宫中的旨意,只当副手,对廖寺卿可得尊敬些。”李霁抚摸花瓣,“廖寺卿从前的本事,我在纸面上见识过了,现下我就要见识见识,他如今的本事。”

浮菱应声退下。

“对了,算算路程,孔伯父过几日便该到了,锦池,你去安排一下,提前去迎一迎。”李霁吩咐。

锦池说:“会不会引来非议?”

“非议?”李霁笑了笑,没有半分温度。

昌安帝升五皇子舅舅常玉为次辅,调二皇子岳丈齐筠、六皇子舅舅宁渃、与九皇子有十几年私交的孔肃入内阁,这就是个光明正大的讯号。

“我没有显赫的舅家,温家也比不上常家和宁家,但我在江南有个私交甚笃的孔家啊。”李霁说,“不论我和孔家是什么交情,从父皇下这道旨意开始,我和孔家就是一派了。”

锦池惊疑,“陛下是在为殿下拉拢孔家、寻找助力?”

“也是在拿捏殿下。”姚竹影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端看殿下是否在意孔家。”

“是我连累了孔家。”李霁垂眸。

“这不是你的过错,也并非你的本意。”梅易没有回头,温声说,“权力斗争便是如此,不是一人的生死荣辱,甚至不是一家的生死荣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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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昌安帝召李霁回京的那一刻开始,李霁就只有一条路。

“我这老子怪会折腾我的,所以啊,”李霁皱了皱鼻尖,趴在窗台托腮对梅易笑,“我也不叫他安生。”

*

“你猜,此事是谁挑起的?”

四下无人,王福喜这次说了答案,“九殿下?”

这么豁得出去、没有分寸、胆大包天的人,还能有谁?

“小兔崽子。”昌安帝淡淡地笑了笑,“他这是记恨朕调孔肃入内阁呢。”

王福喜忙说:“您是九殿下的君父,他哪敢啊!”

昌安帝说:“朕是他的君父,可李霁此人,无君无父。”

王福喜吓得跪下了,这评价实在太重了!

若换成个熟读经书的,得了帝王这番评价,回家就得三尺白绫吊死了!

“你以为朕在贬斥他?”昌安帝说,“不,朕在夸他。”

王福喜心惊胆战地抬头,昌安帝平静的皮肉底下隐约露出一丝癫狂。

昌安帝看向天,那笑容不知是隔岸观火,还是幸灾乐祸,“孽障好啊,孽障才能翻天。”

第93章 相见

孔肃入京的那日是个雨天,李霁换了身水绿色的圆领袍亲自去城门口接人。

两辆马车对着停下,车门打开,各自坐在主位的李霁和孔肃四目相对,不约而同地笑了笑。

这时,一颗脑袋突然从对面探出来,用夸张的口型无声地叫唤:“李、般、般!”

李霁愣住。

孔经从马车中蹿出来,亲随连忙撑伞罩着他几步小跑。

孔经凑到李霁的马车前,定定地看着他,胸口起伏着,英俊的面容笑意昂扬着,轻声说:“般般。”

李霁抿了抿唇,万千情绪都融化在肚子里,温柔地说:“狗蛋。”

孔经勃然变色,猛地蹿进马车把李霁按在垫子上捶了几下,说:“不许叫我小名,多损我威风啊!”

孔公子幼年形态的时候曾经生了场大病,一直不见好,孔家夫妇请名医、请高僧、请道士……各种方法都尝试,虽说孔公子福大命大,好了,但孔家夫妇仍然心有余悸。后来听说民间有句俗语,叫贱名好养活,于是夫妻俩一狠心,把儿子的小名从“金蛋”改成了“狗蛋”。

狗蛋长大后深以为耻,不许夫妻俩再叫,只有李霁偶尔犯贱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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