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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会叫一叫。

两人笑闹间,孔肃下了车,在车门外厉声喝止:“孔经!”

孔经手一顿,想起什么似的,脸上的笑意僵硬地收敛住了,人也变得拘谨。

李霁见状就明白这一路上孔肃必定对孔经反反复复地教诲提示诸如身份、尊卑之类的话。他心中叹气,对孔肃说:“这里没有外人,老孔,你上来,咱们同乘。”

“这哪里使得……”孔肃抬眼对上李霁含笑的眼睛,霎时改了口,撑着锦池伸过来的胳膊上车了。

等人坐好,锦池伸手关门。

“一路舟车劳顿,着实辛苦了。”李霁示意茶几上的托盘,“路上买的茶点,先凑合着用一点,今晚我在别庄设宴,为你们接风。”

李霁和孔经比拼,输赢显然易见,孔经闻言立刻就将亲爹一路上的嘱咐警告抛向九霄云外了,给自己倒了杯热茶,美美地品起来,对亲爹的眼刀子视若无睹。

“老孔,你别瞪他了,咱们还避什么嫌?”李霁开门见山,语气随意,“你在江南政绩卓著,如今年纪也差不多了,点你入内阁没什么稀罕,但如今这个时候点你入内阁,父皇的意思还用说吗?”

孔肃不语。

李霁说:“这件事是我连累了你们孔家。”

“殿下千万别这样说!”孔肃慌忙劝,孔经也放下手中的茶酥,对李霁说,“这不是你的主张,也不是你能主张的,你有什么错?有什么对不住的?”

“话是这么说,但我心里过意不去。”李霁对孔肃说,“你在江南待了大半辈子,官当得多好,眼看过几年就可以致仕了,如今却突然有这么大的变动。的确,内阁那几把椅子是多少读书人梦寐以求的地方,但我明白,你原本志不在此,这场升迁对你来说是变故,伴随着忧虑和惶恐。”

他言辞恳切,孔肃闻言也不再顾忌什么,直言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咱们不论在哪当官、当了多少年的官,来路在何处,不都是陛下一句话的事情吗?陛下认为我们孔家是殿下的人,这是抬举咱们孔家,陛下要抬举谁,谁敢违抗?殿下实在不必愧疚,说句尊卑不分、冒犯殿下的话,殿下能对我说这些,我这颗心就彻底安稳住了。”

李霁是孔肃看着长大的,从前他和孔经同院读书,孔肃还替他改过课业、纠正过文章呢。李霁要去京城,孔经最怕的就是两件事:

怕李霁被算计被坑害,没了命。

怕李霁被迷惑被纂改,没了魂。

孔肃一路上反复叮嘱孔经要记得李霁不再是从前的同窗好友,而是李氏的皇子,既是因为规矩如此,为了不引人非议、招来麻烦,也是怕李霁已经被京城改变。但他揣了一路的惴惴现下可以平息了,因为李霁仍然是李霁。

李霁什么都明白,温声说:“老孔,事情既然已经不可更改,你就放宽心、稳住心。京城虽不是金陵,但我私下仍然认你为叔伯,认阿经为至交。父皇要我们同行,我们两相不辜负。”

孔肃眼眶一热,心中一热,闻言说:“欸。”

正事商定,李霁看向孔经,“你怎么来了?”

“遵照我孔家主母的意思,送我爹来京城。”孔经说出两个目的,“看你。”

李霁失笑,说:“来都来了,那就在京城好好玩一段时间,我好吃好喝好伺候。”

“那还用说!”孔经睨着李霁,“我听说你在京城交了许多新朋友,尤其是和什么小侯爷交好,我可得瞧瞧。”

李霁说:“哟,吃味呢。”

孔经心里是替李霁高兴的,他在京城朋友越多越好啊,但面上很冷酷的,“你要是敢喜新厌旧,你就完了!”

“可不敢。”李霁配合着做出谦卑诚恳的姿态,转而说,“等雨停了,寻个时候,我做东,介绍你们认识。”

孔经拿腔拿调,“行吧!”

李霁失笑,将两人送到朝廷临时给孔肃拨的府邸,说:“一路风尘仆仆的,你们先好好休整半日,傍晚前来我的别庄,咱们拉拉家常。”

父子俩纷纷应答,目送李霁的马车离去,才相继转身入府,随行的亲随吆喝着后面的人马整顿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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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霁先回了梅府,如今梅易日日在家休养,他怕人无聊,在外面待的时间比从前少了许多,何况今日颜暮要入府来给梅易复诊。

主屋门是关着的,李霁在廊下接过明秀递来的茶盏,轻声说:“多久了?”

“约莫一刻钟。”明秀说。

李霁“嗯”了一声,到美人靠上落座静等,期间戴星背着小药箱走了过来,李霁侧目,等人到了跟前,“先生这几日好吗?”

戴星明白他在问谁,说:“和老太傅叙旧,老哥哥念叨着我,不肯放人呢,我好容易才出来。”

王瞻还在念“梅峋”,李霁听明白了,心中叹气,说:“暮哥才进去一会儿,先生坐着等吧。”

“估计有的等,我先回院里换身衣裳。”戴星折身离开了。

李霁扭身趴在栏杆上,瞧着院子里的碧池,陷入沉思。

王瞻如此惦记梅峋,上回寿宴私下与梅易见面、再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却很平静,为什么?

根据很多年前的传言,梅峋的确很少出现在京城,他是跟随爹娘云游客居在外的,是他每次回梅家时都没和王瞻碰上,因此王瞻其实不知道梅峋的样貌?还是如今的梅易和小时候的梅峋长的不像,所以他没认出来?亦或是别的缘故?

贤妃藏着的那幅画像,上面的女子风华绝代,富贵张扬,和传闻中的梅家大小姐十分相似,还有那身绿罗织金画裙……李霁垂眸,猜测那女子便是梅家大小姐,但这样看的话,梅易或许更像父亲。那衣柜里的画裙,是为了怀念母亲吗?

还有一点,梅易是知道他会去王家陪王瞻的,却没有提醒他玉链的存在,是怕他因此起疑追问,还是当真笃定王瞻和这京城的其他人一样,不知道这条玉链的来处?

下巴突然痒痒的,李霁回神,猫踩在栏杆上,仰头和他对视,眼睛圆溜溜的鼓着,萌死人都不知道。

“诶哟小宝贝!”李霁逮住猫亲了一口,猫故作傲娇地拿爪子拍他的脸,又等了两个亲亲才迈着优雅的猫步离开。

李霁笑看着肥美的猫臀,思绪拉回。

虽说千头万绪,但如今他至少可以捋出几条:

第一,梅易的确就是梅峋。

第二,“梅家大小姐与独子梅峋死于火海”这个传闻有一半是假的,那当年官府在火海中发现的被梅家大小姐抱在怀里的那具“梅峋”就是假的,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的,目的是掩护梅峋逃出生天。皇帝敕命、虎狼围攻,当年盯着这桩滔天巨案、想将梅家搞死的人那么多,敢在那会儿下手甚至得手的人,必定手段通天。

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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