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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样子,这个就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浮菱似懂非懂,让谷草拉回灶台时恍然大悟,对了,这难不成就是殿下说的“调|情”!

两刻钟后,金装玉裹的梅易和简单一收拾的李霁同桌用膳。

李霁嚼着酱菜,瞅着花枝招展的梅易,心说幸好这妖精没有上妆的爱好,否则打扮起来不得一个时辰起步?

已经是午膳的时辰了,但碍于他们才醒,李霁又是病人,主食便做的粥。如今是吃栗子的好时候,浮菱请谷草给李霁做栗子粥,谷草深知梅易的口味,他不讨厌栗子,平常对粥品也没什么挑剔的,于是给梅易的那份也是栗子粥。

梅易果然没说什么,谷草便先出去了。

浮菱和姚竹影被李霁支去值房用饭了,现下这里只有他们两人。李霁胳膊撑桌,双手捧着粥碗,嘴上抿着软烂清甜的粥米,眼神全落在对面了。

梅易虽说性情大变,气质也跟着变了,但用饭时仍是慢条斯理,优雅得很,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仪态,把他和老八放在一块儿,真分不清到底谁才是天潢贵胄,凤子龙孙。

“盯着我能下饭?”梅易抬眼,看向被粥碗遮住下半张脸的李霁,那双眼睛水亮亮的,闻言弯了弯,“秀色可餐。”

梅易轻哼一声,撵人,“早上睡得像头死猪,叫都叫不醒,待会儿自己回宫去。”

“何必对病人如此苛责?”李霁夹了只素包,“我不回,昨日和倚风约了跑马。”

一见如故,气性相投,他们现下是恨不得日日凑在一块儿。梅易说:“一夜大雨,外头的路能凫水了,跑什么马?”

“那就去楼里听曲去。总归宫里不好玩,也就在笼鹤馆里有意思些。”

“哪有意思,我怎么不知道?”

“有意思的是馆里的人,老师自然不知道。”

撩拨人的话张口就来,梅易看了眼李霁,“那就哪儿也别去了,留下来陪咱家。”

李霁欣然答应,唤了廊下的长随进来,“麻烦你去找我那个小内侍,叫袁宝的,让他去知会两位小侯爷一声,说我今日没力气,就先不去找他们了,改日再请他们。”

长随闻言看向梅易,见对方没说什么,便捧手应下,转身去了。

梅易颇惊奇,“你还差遣上了?”

“唉,谁让我为了替老师保守秘密,把他们都支开了,没个人差遣呢。”李霁无奈。

梅易轻笑,“话说得好听,你是怕他们知道了我的秘密,被我抹了脖子。”

李霁眨眼,“我保护自己的人,理所应当呀。”

梅易不搭理。

用了早膳,梅易要消食,李霁跟在旁边,顺廊溜达。昨日来的时候没细看,现下才发觉这园子很清雅,不同于元春来华美精致的品味。

路上依稀遇见几个人,都穿着统一的青贴里,举止轻盈恭谨。李霁好奇地问:“他们是别庄的人,还是老师的人?”

梅易摇着把雀羽团扇,“你猜。”

“那我猜是老师的人。”李霁说,“在自家别庄给老师单独设园子,还让老师用自己的人伺候,元督公和老师感情真好。”

“嗯哼。”

“可你们同在御前,不需要演一演吗?”

“演什么?兄弟反目,各自为阵么?”梅易悠悠地说,“你不了解陛下,在他跟前啊,不演才是演。”

李霁说:“我和父皇素未谋面,自然不如与父皇日夜相伴的老师了解他。”

梅易闻言偏头看向李霁,似笑非笑地说:“你若想在御前得宠,可以好好求求咱家,说不定咱家一高兴,就许你张登天梯。”

“比起在御前得宠,我更想在老师跟前得宠,这个成不成?”

“咱家还不够宠你?”

“不够。”

梅易轻笑,扇柄抵住李霁微微抬起的下巴,警告般地蹭了蹭,“小馋猫,贪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小、小馋猫?

李霁嘴角抽搐,叫梅易瞧见了,这人登时长眉一飞,不悦道:“嘴巴抽筋了?”

说着就要抬扇掌嘴。

李霁连忙捂嘴,一个“秦王绕柱”绕着梅易闪避了一圈,笑着说:“老师今日好凶。”

不是老师今日凶,是今日的老师凶。

梅易了然,嗤道:“咱家以为你比外头那些蠢货精,瞧瞧,也是个被哄骗的傻子。”

他抬了抬扇子,将小傻子重新哄回面前,拿雀羽挠了挠李霁半仰的脸,笑着说:“笑得这么漂亮……咱家便好心提醒你一句。他这个人啊,最喜欢装出一副君子如水的模样,端庄是假的,冷静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对你不如我对你凶,也是假的。”

羽毛蹭得脸上的肉肉痒痒,李霁歪头缩了缩,说:“你就是他,除非你早上是骗我的,你不是梅易。”

“我是梅易,”梅易说,“但我不是他。”

他说这句话时很平静,没有宣之于口的厌恶和抵触,却无比笃定,李霁想,这或许才是厌恶抵触到了极点的反应。

“你们是一体双魂吗?”他问。

梅易说:“谁晓得呢。”

“老师,”李霁认真地说,“有病就去治。”

梅易抬手要打,被李霁眼疾手快地抓住。

李霁握着比自己粗些的手腕,像握着一截雪缎,仍看着梅易,说:“你对他的做派嗤之以鼻,可你承认自己是梅易,但他也是梅易,所以你们都是梅易,那样的他是梅易,这样的你也是梅易。”

或许梅易排斥的不是“他”,是“他”那样的自己,反之亦然。

梅易居高临下地端详李霁片刻,见他神情认真,好似一个奉劝病人的大夫,但又很平静,更似个见多识广、丝毫不将他看做妖孽的大夫,不由笑出了声,“你把我绕晕了。”

“老师平日看的是奏疏,想的是朝政大事,不会被我的话绕晕,你只是不赞同,不愿听。”李霁直白地拆穿梅易,又体贴地安抚他,“但没关系,只要不伤害身体,老师这样也很好。对了,你们之间有什么转换规律吗?”

“怎么?”梅易说,“想他了?”

梅易比梅易蛮不讲理,但李霁乐在其中,笑着说:“哪有?我问问嘛。”

梅易轻哼,“咱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哦,那就是没规律?李霁将信将疑地松开梅易的手腕,挠了挠那雀羽,睨着梅易不说话。

梅易说:“笑得蔫儿坏,打什么主意?”

“昨夜我和老师同床共枕,相拥而眠,老师大方不与我计较,我却是个不能被人家占便宜的。”李霁上前半步,和梅易抵着鞋尖,仰头和他商量,“老师,你得对我负责吧。”

这便是觉得他比那个梅易好哄,趁机讹诈。梅易笑着说:“我们什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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