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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面目了?双重人格或者说古代话本里的一体双魂……李霁原本猜测纷纷,但金错面色隐忧,显然是对梅易的状况有所预料,这不是梅易第一次这样,答案应该也偏向某种“症状”。

梅易的传闻五花八门,这方面却没听到半点风声,必定是他有意保密。

得知梅易的秘密是件很危险的事情,李霁不想让浮菱掺和。但梅易为何突然在他面前暴露这个秘密?故意吓唬他?突然犯“病”控制不了?

“……你,”李霁猜不准,摁了摁鼓胀的太阳穴,谨慎地问,“昨夜那回是梦吗?”

梅易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靠在床头,“殿下的梦多姿多彩,咱家哪知道你说的是哪一回?”

李霁听到梅易的自称,嘴角抽了抽,好不习惯。

他睡觉的时候不喜欢穿袜子,赤|裸的脚在银缎床面上蹭了蹭,仿佛在替主人表达某种犹豫、忐忑的情绪。

梅易垂眼端详,这个人从头到脚都漂亮,那稍显伶仃的脚踝合该被任何漂亮的环链绳扣……和他的手牢牢握住。

只是这时,圆润的脚趾蜷了蜷,竟突然缩回狐裘下,不许他看了。

梅易不悦。

李霁觉得梅易的目光有些烫,却不是灼热,而是蜇人的阴火,落在人身上时并不会让人觉得温暖,自己的脚仿佛被摁在滚水里滚了一遭,皮都要掉下来。从没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从前的梅易也不曾,他疏于应对,于是躲了。

保护好脚,李霁挑眼偷看梅易,声音有点小,“就我亲你那回。”

梅易似笑非笑。

李霁便懂了,不是梦。他咬了咬唇,心中有些烦恼,“你是我的老师吗?”

若不是,他岂不是……不对,李霁突然回过味儿来,他只觊觎梅易的脸和权势,又不是真心想和梅易谈恋爱,谈何背叛?

梅易问:“你的老师是谁?”

“梅易。梅易是我的老师。”李霁看着眼前这张同样风华绝代却好似和梅易判若两人的脸,不知为何又想起那张被红字铺满的答卷,“……梅易才是我的老师。”他补充。

梅易看着他,笑容未改,“我是梅易。”

李霁松了口气,“那就好。”

“怎么?”梅易讥讽,“怕给你敬爱的老师戴绿帽?”

这个地方没有“戴绿帽”这么时髦的说法,一般说“当王八”或者“当冤大头”。李霁前日去上“早八”的时候和梅易蛐蛐了元三九被戴绿帽的事情,当时梅易还不耻下问了这词的意思,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首先,你说了,你是梅易,所以不存在戴绿帽的说法。其次,”李霁跪坐起来,对梅易笑笑,“正经师生,不存在戴绿帽的前提。”

说着双手撑床准备爬下床,但梅易那双腿不仅很长,还很不礼貌,在他爬到床沿时突然抬起来,把他撇了回去。

李霁一屁股坐回床上,差点摔成仰倒的王八,当即抻脖挺胸,叉腰质问:“何意!”

“正经师生?”梅易比梅易斤斤计较,“正经师生,学生会邀请老师上|床、想亲老师的嘴、抱着老师不松、对着老师的身子摸来摸去舍不得放手吗?若非你没了力气,恐怕咱家的裤子都要被你脱了吧?”

说得他像个色|情狂!

李霁一面嘀咕一面打量梅易,从前觉得梅易笑容吝啬,如今的梅易面上带笑,却仍让他看不懂那皮囊下的深意。

“所以老师是想和我秋后算账吗?”

梅易思考,“唔?”

“我敢做敢认,但我是邀请而非强求,况且以老师的力气,应该不会阻拦不了吧?所以,咱们之间没有这笔账,算不了。当然,”李霁爬到梅易面前,期待地说,“老师若想要个名分,自无不可。”

少年脸小,下巴俏,这样凑过来仰视他时,眼睛比平时圆,有点像抱雪团子。梅易伸手挠李霁的下巴,意兴阑珊,“你给我什么名分?”

李霁痒得缩了缩脖子,挑衅道:“我说了,我予取予求。”

梅易一把捏住李霁的脸,笑着说:“九皇子妃,行不行?”

李霁含糊地笑出了声,高兴地说:“紫要父皇点头,窝八抬大轿、丝泥红妆迎劳斯入府。”

梅易也笑,晃了晃李霁的脸,“记住你的话。”

甜言蜜语谁记得住?李霁乖乖点头,“好。”

梅易松开手,施施然地下了榻,“来啊。”

金错很快带着两个人进来,一个端着青釉折沿洗,一个端着摆放巾帕、瓷杯、牙粉等的盥洗托盘,梅易洗漱擦了手,便又进来两个人替他更衣。

李霁盘腿坐在床沿欣赏美人打扮,终于明白为何人家说美人梳妆乃闺房雅趣之一了。

长随替梅易穿上一件紫罗织金蟒袍,轻轻地将梅易肩前的头发放回身后。那头青丝比寻常男子长,墨锦似的贴在梅易背后。

李霁手痒,想伸手摸一把。

头发被勾住的时候,梅易抬眼看向面前的铜镜,“手痒就摊开,咱家帮你治治。”

“我没犯错,老师不能打我。”李霁夺过长随手中的半月形玉梳帮梅易梳发,“昨夜都睡一个被窝了,摸摸头发怎么了?”

金错眉心抽动。

梅易笑了笑,瞧着李霁的动作,“殿下倒是熟练。”

镜子照出李霁微垂的眼,“从前帮祖母梳过。”

李霁熟练地帮梅易扎了个低丸子头。

“……”梅易面无表情,冷冰冰地说:“太后也梳这个发式?”

“没,是李霁同款。”李霁戳戳梅易后脑勺那颗懒散的丸子,俯身瞧瞧镜子,颇为满意,“不好看吗?”

李霁被梅易抄起手边的腰带撵了出去。

“不懂欣赏!”李霁摸着不慎被抽中一下的屁股,脸都红了,站在园子里嚷,“老古董,没眼光!”

“把他给咱家丢井里埋了!”

屋里传来梅易的冷喝,和从前那个端庄自持、沉静如水的他相比,简直堪称泼辣。李霁觉得新奇,甚至想进屋欣赏欣赏梅易此时的神态,却见廊后蹿出来一队穿黑色直身的护卫,一股脑冲过来,竟然是要玩真的!

“疯子吧!”李霁一面躲闪一面喊,“我是病人!”

花窗打开,梅易坐在妆台后欣赏园子里的闹剧,笑意嫣然,“那巧了,给你发发汗。”

浮菱在膳房哄谷草给自家殿下做好吃的,听见动静立马跑出去,见自家殿下猴儿似的被撵得蹿梁爬顶的,好不狼狈,正要去救,就被谷草拉住了。

谷草一手抄着笊篱,一手握着浮菱的胳膊,笑呵呵地说:“师生之间的事,咱们外人就不要插手了。”

浮菱惊讶这老人力气不小,“可是……”

“别可是了。”谷草拉着浮菱往回走,“你的殿下你自然该了解,我们掌印真动怒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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