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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探望您的,带着御医。”锦池说。

李霁披着香色大袖外衫出去,外间的圆桌旁坐着个年轻男人,锦袍高冠,松风水月的好相貌。

李霁说:“二哥。”

二皇子偏头看见李霁的脸,不禁愣了愣,起身说:“九弟。”

“不知二哥要来,有所怠慢,还请恕罪。”李霁走到桌旁,做了个请的手势,“二哥请坐。”

“九弟也坐。”两人一道落座,二皇子打量李霁的脸色,“病了怎么不叫御医?”

浮菱入内奉茶,李霁说:“我从金陵带回来的龙井,二哥别嫌弃……我就是没睡好,不必叫御医跑一趟。”

“诶,身子上的事马虎不得。”二皇子朝外间吩咐,“李御医。”

李御医很快进来见礼。

“我听姚掌事说你身子有恙,特意带了御医来,你让他诊脉开几贴药,好好养养,别让皇祖母担心。”二皇子一面拨盖一面看着李霁,十足的兄长语气。

李霁没再说什么,乖乖点头。

李御医躬身上前搭上脉枕,李霁挽袖伸手。二皇子看了眼,笑着说:“瞧你白的。从前皇祖母在信中说你整日在山上招猫逗狗、抓鸟捕鱼,皮猴儿一只,这是晒不黑?”

“晒得黑,但很快又白回去了。”李霁说。

“白有一点不好,但凡有点痕迹就十分显眼,你瞧你的乌眼睛。”二皇子调侃。

李御医把脉,询问了几句,说:“殿下脉象端直紧绷,是心绪不畅以致气血郁滞,另有多梦易惊的症状。微臣为殿下开一服疏肝解郁、清心安神的方子,期间也需要殿下自己保持心境开阔才好。”

“好,先去开药吧。”二皇子放下茶杯,斟酌着说,“九弟,我知道你自小在皇祖母膝下长大,与皇祖母感情甚笃,但老人已去,你也得顾全自己才是。”

李霁垂眼,“我知道的。”

“你刚回来,不适应是人之常情,往后有哪里需要二哥帮忙的尽管提,莫要见外。大哥早夭,我是兄弟间最年长的,理应照顾你。”二皇子说,“请帖的事情,是我府上的文书有所纰漏,我已经罚了他们半年俸禄,以儆效尤。但九弟千万莫多心,我没有故意怠慢欺负你的意思,这样的事情也再无下次。”

李霁抿唇,小声说:“谢谢二哥……我没有多心,二哥请别误会。”

好乖。

从前哪见过这么乖巧的弟弟!

二皇子觉得稀罕,一时竟然有些无措。他清了清嗓子,伸手拍拍李霁交扣在膝上的双手,有意放轻声音,“那你好好养几日,到时候我派人来接你。”

李霁点头,感激地说:“嗯,谢谢二哥!”

二皇子没多留,嘱咐姚竹影等好好侍奉,便告辞了。

李霁要送,被二皇子拦下,他便在殿门口停步,“二哥慢走。”

二皇子颔首离去。

*

李霁休养了几日,一日三碗药,每一碗都被他偷偷倒了。

脉象是真,但没什么大不了,这出苦肉计本就只是想让二皇子对他心怀歉意罢了。

传闻皇子中老二最仁德宽和,这么一试果然如此,至少表面如此。

“二殿下真有心,每日都送补品来,还给您置办了一套首饰。您瞧,”浮菱端着红锦托盘送到妆台前,上面是一套石榴纹款式的荼白发带、雕花白玉佩和金丝帕。

“八月兴石榴的样式,这是二皇子妃亲自选来搭配尚衣监为您做的这身新袍子的。”姚竹影说。

锦池给李霁束发,姚竹影为他戴上玉佩,一行人便出门去了,仍然是锦池留守。

二皇子派来的人是他府中的王长史,三十出头,网巾直身,看着很儒雅。他和李霁见礼、客套一番便请李霁上轿,等出了北门又让人引来一匹膘肥体壮的白马。

李霁看着它便想起自己的宝莉,也不知它在孔家住得习不习惯。

“这匹是府上的追云,性子温顺,殿下请。”王长史将缰绳和马鞭呈给李霁。

李霁跃马扬鞭,绕着王长史跑了两圈,“走着!”

好俊的身法,王长史惊叹,立马骑着自己的马跟上去引路,“从这条直道上去就是煌山脚……殿下!等等,您跑得太快了!”

王长史掉在后头吃了一马屁股的烟尘,在风中凌乱,但李霁已经跑远了。

离开明光寺后,这是他第一次跑马,李霁跑得很快,被风吹痛了眼睛。

掠过山门口时,侧面岔道突然冲出来一匹黑马,几乎与他并驾齐驱。

山路不算狭窄,但稍显崎岖,偶尔两段弯口路形急促,很容易惊马坠崖。山顶上,一群人看着下方那两道紧咬的身影,意味纷纷。

“真是意气风发少年郎啊。”二皇子感慨。

“骑白马的是谁?”站在爹娘中间的皇长孙惊讶,“竟和游小侯爷相持不下。”

二皇子妃说:“那便是你刚回京的九叔。”

急促的马蹄声掠来,众人循声看去,白马以几不可见的优势先一步踏入花篱笆门。

两人同时翻身下马,一袭绿罗织金竹纹袍、髻簪白野花的年轻人朝李霁抱拳,“好骑术!”

李霁抱着马颈,说:“你也不差。”

年轻人挑眉一笑,露出一对小虎牙,“九殿下,我今日是服您了,咱们有空再比!”

李霁爽快答应。

“我来引荐。”二皇子上来揽住年轻人的肩膀,“九弟,这位是镇远侯府的游小侯爷,单名一个‘曳’,比你大一岁。”

镇远侯府是皇后的母家,据说这位游小侯爷很得皇后姑姑宠爱,自来性子不羁、喜怒随心。

“我先去找四殿下。九殿下,待会儿我来找你喝一杯。”游曳一捧手,转身走了,行步如风。

“九弟,来。”二皇子带着李霁和母子俩碰面,“这位是你二嫂,这是你侄儿阿崇。”

“二嫂好。”李霁见礼,低头瞧向自己见礼的皇长孙,笑着说,“不必多礼,阿崇长得好快。”

“孩子嘛,一天一个样。”二皇子笑着摸摸儿子的脸,“不知九弟是否记得,当年你送给这孩子一尊玉雕娃娃作周岁礼,他小时候爱不释手,现在也好好摆在寝殿里。”

“我记得的。”李霁不好意思地说,“承蒙不弃,我的手艺远比不上宫里的大家。”

“竟然是九弟自己雕的?”二皇子妃惊讶,“我们还以为是九弟从哪儿请来的。哎哟,九弟真是心灵手巧。”

李霁挠头,二皇子笑着侧身对二皇子妃说:“阿筝,你和阿崇先去吧,我带九弟去和兄弟们见见。”

“好。”二皇子妃和李霁互相见礼,带着儿子走了。

二皇子带着李霁去了不远处的一座彩棚,进去却愣了。

“人呢?”

李霁一打眼,棚子里摆着好几把椅子,此时只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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