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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画这种幼稚的花。”

“我画的就是好看。”黎烟侨自顾自翻出一支笔,背过谢执渊在药盒上画画,谢执渊探头探脑想看看他画的是什么样的,黎烟侨就转着圈不让他看。

等谢执渊好不容易抓到他,看着药盒上的画,夸张道:“不是画花吗?你画我干什么?”

黎烟侨执拗道:“我画的比你好看。”

“那是因为老子本来就好看。”谢执渊脸皮极厚。

黎烟侨捧住谢执渊的脸仔细端详,鼻尖没一会儿泛了红,又要哭。

“怎么了?”谢执渊捏捏他的鼻子,觉得对于现在的黎烟侨,暴脾气的他算是把半辈子的温柔都搭进去了,估计等黎烟侨病好了,就会收获一个把温柔提前预支后的暴躁谢执渊,少不了他挨骂挨揍的。

黎烟侨将脸贴在谢执渊脸上,无措询问:“我每天这样,你会不会压力很大?会不会情绪低落,会不会被我影响?”

黎烟侨这是又稍稍好了那么一小点,清醒的意志从混沌的思维中挣脱出来一丝丝,便被他迫不及待抽出来展现给谢执渊。

要说不被影响,那肯定是假的,哪怕谢执渊心再大,也会因为黎烟侨的病情忧虑,明明那么多困难都度过了,他这些年默默承受那么多,清剿了WHITE那么多人,好不容易触碰到所有真相,到最后却没有苦尽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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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让思维受到了重创,一天天,一点点,看着自己的病情越来越重,没有半点拯救的方法,像是充满电的玩具娃娃,摆动着四肢感受身体里电池电量的流失,娃娃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看着自己慢慢卡顿,直到停止身体运动。

谢执渊的心脏被一万只蚂蚁啃咬,丝丝麻麻的痛,哑声询问:“如果是心疼你,也算是压力吗?”

“算吧,算吧……”黎烟侨松开他在房间来回踱步,焦虑绞着手指。

谢执渊偏开头,搓搓脸。

黎烟侨踱步时不小心撞到桌角,桌上一瓶未及时合盖的药瓶撞翻在地,药片撒了一地,黎烟侨停住步伐,蹲下身去手忙脚乱捡药,捡着捡着,他抓住头发,感受着头皮撕扯的疼痛,眼泪扑簌簌砸在药片上。

他带着悔恨不断喃喃自语:“谢执渊,我很没用,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生病,明明快要抓到他了,可是我生病了,我不能去杀他了,我发誓要让WHITE所有人付出代价的,我发誓要让伤害你的人都受到惩罚的,我没做到……我为什么要生病……为什么?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我不想生病……我想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谢执渊蹲在他面前,抓着他的手指试图让他松开手,带着浓重的鼻音:“你已经做得够好了,那些不怪你。如果你付出了那么多努力都能算是没用的话,那么什么都没做只是自暴自弃的我是不是更没用呢?我来让你好起来的办法都没有,我是不是更没用呢?”

黎烟侨呆愣愣望着他,摇摇头:“可是那些本来就和你无关,你是被牵连进来的受害者,我本来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我的病也和你无关。”

“所以你就活该吗?你活该经历那些吗?黎烟侨。”谢执渊将他扶起来,怎么都无法抹净他越落越多的泪水,“你既然无法选择自己的降生,那么你之后因为家世所经历的一切痛苦,都是被迫,别哭。”

他的指尖扫过他的眼尾,黎烟侨眨了眨眼睛,蹭蹭手指。

“唉。”谢执渊叹了口气,现在的黎烟侨或许并不能搞透彻他说的每一句话。

他将地上的药片收拾干净,让他换了身衣服,之后给他戴上帽子口罩捂严实了,带他去看病。

每周两到三次,今天该去看病了,顺带让医生重开一瓶打翻的药。

到楼下时,地面积了一层薄薄的雪,雪还在下。

他们踩在地上,留下几串长长的脚印。

谢执渊的车上蒙上一层雪,他简单清扫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发现黎烟侨站在车头,手里团着一个雪球,手指冻得通红,在谢执渊车头堆了个小小的雪人。

谢执渊折了两根树枝插到雪人身上当手,指指黎烟侨手里的雪球:“这个雪人已经有头和身体了,这个球拿来干什么?”

“你猜。”

“你还要再堆一个?”

“对啊。”黎烟侨笑眯眯道,毫无征兆抬起手将雪球砸到他脸上。

谢执渊:“……”

谢执渊咬牙将脸上的雪抚落:“给你脸了。”

黎烟侨顺着杆往上爬:“嗯,所以往脸上砸。”

谢执渊:“…………”

他脾气上来,眼疾手快伸手扣着黎烟侨的后脑勺按在车上。

黎烟侨没反抗,脸埋在雪里,久久没有其他动作,只有身体在轻轻颤抖。

谢执渊抓着他后脑勺的手一缩,讪讪道:“你不会在哭吧?”

哪知他的手刚一松开,黎烟侨便唰地抬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的脸按在了雪里,得逞道:“上当了。”

谢执渊:“………………”看来是脸给得太多了。

“黎!烟!侨!”

从医院出来时,雪下得太大了,地面堆积厚厚的一层,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回是回不去了,大雪天开车比较危险,这家精神病院有点偏僻,周围没什么商业街。

谢执渊看看昏暗的天色,又看看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口袋里的黎烟侨。

黎烟侨每次一来精神病院,就黏他黏得更紧了,甚至和医生说话时,都要时不时看一眼他,明明精神病院是帮助患者治疗恢复的地方,对黎烟侨来说却是无法磨灭的心理阴影。

身后是其他患者的吵嚷声以及护士的安抚声,谢执渊实在说服不了自己让黎烟侨住一晚上精神病院。

“最近一家宾馆要一两公里,我们得走过去,你想住吗?”

“可以。”

鹅毛大雪纷纷而下,像是无始无终那样飘落。

还好没有刮风,或许上天还是眷顾他们的。

围巾将黎烟侨的口鼻遮得严严实实,他牵着谢执渊的手,依偎在一起徐徐前行。

雪地里的脚印很快被雪覆盖,他们接连踩出更多脚印。

周遭没什么路灯,雪色将景色映亮,苍茫一片的天地,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谢执渊差点忘了,曾经他可是一个大雪天连出去买吃的都懒得去的人,现在居然深一脚浅一脚踩在雪地里,带黎烟侨去宾馆。

只是想让黎烟侨好受一点。

“还好穿的鞋子防水。”走路走到一半,谢执渊俯身检查了一下黎烟侨的鞋子有没有进水。

谢执渊的鞋子倒是进了水,一片湿凉。

“走吧。”谢执渊拽着他继续往前,没能扯动黎烟侨,他疑惑回头,却见黎烟侨突然蹲下身子抓住了他的脚腕。

“卧槽!”谢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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