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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弄的举动生气。
黎烟侨坐在阳台的摇椅上晒太阳,谢执渊在一旁生了一小盆炭火,炭火里埋着一个地瓜。
谢执渊说他小时候就这么烤地瓜,这种烤地瓜的方式于黎烟侨来说很是新奇,他不时拿着烧火钳戳火盆里的地瓜。
谢执渊把他盖在膝盖上的小毯子往上拽了拽。
黎烟侨目光被旁边枯败盆栽上凝结的冰溜子吸引,冰溜子在阳光的照耀下融化,水滴点点落下,碎在地面。
谢执渊估摸时间差不多了,把火盆里的地瓜翻出来,包着纸巾剥开地瓜皮,地瓜热气腾腾的白气顷刻散落,炭火烤出来的地瓜皮较厚些,烤焦的地方更是着着层较深的蜜色。
他吹吹热气,喂给黎烟侨:“尝尝,地瓜这样最好吃了,我特别喜欢。”
黎烟侨咬了一小口,香味在口腔四溢,是并不特别腻的甜,带着独特的炭火香味。
不知道是因为地瓜本身好吃还是因为谢执渊特别喜欢这种吃地瓜的方式,黎烟侨也挺喜欢,说想自己烤一个。
谢执渊手把手教他怎么掌握火候,可惜这样还是把地瓜烤焦了些,地瓜末端燃烧着猩红的火星。
谢执渊赶忙指挥他把地瓜夹出来,却没料到地瓜一侧熟得太透,一侧又半生不熟。
黎烟侨掰下熟好的喂给他,手上沾了些地瓜皮的灰,不免失落:“我做不好这些。”
谢执渊蹲在地上往火盆里添碳:“胡说八道!我教的学生就没有差的!你这可比我第一次烤得好多了,我第一次烤的地瓜直接和木炭融为一体烧成碳了,想吃都扒不到,只能闻着空气中蜜薯的芬芳咽口水。你是烤地瓜天才,明白吗?”
黎烟侨忍不住勾唇笑,伸出手想要火钳,谢执渊看看面前的手,蹲在地上往他身边蹭了蹭,把脸贴在上面。
“是这样吗?”谢执渊兴冲冲问。
白皙的面庞沾上了指尖的灰渍,黎烟侨垂眸望着谢执渊黑亮的眼眸,像湿漉漉的小狗眼睛。
他忽然就不能收回手。
枯木枝上的冰溜子化了又凝,凝了又化。
谢执渊在阳台收过衣服后,喜欢摸摸冰溜子,把冰凉的手往黎烟侨脖颈贴,凉得他直往后缩,却还是纵容他,把他的手捂在手心中暖。
谢执渊享受这些日子来的暖阳下的宁静,即使不愿承认,他也知道,天总会变的,晴阳是天空的常态,但成不了天空的永恒。
那天他洗过澡出来,偶然看到黎烟侨站在窗边,望着灯火璀璨的城市出神,那种神情,淡漠中夹杂着不易察觉的绝望,谢执渊慌了神,很害怕他会突然打开窗户跳下去。
他察觉到谢执渊的目光,侧过头微微一笑,神色如常:“怎么没吹头,我帮你吧。”
谢执渊之后特地留神他的举动,黎烟侨除了偶尔思绪有些混乱外,没再出现上次的情形,似乎那次只是错觉。
黎烟侨生病后,物欲降低了些,很少提要求。
那天谢执渊给缸里的小鱼换水,少有的听到黎烟侨说:“好久没吃鱼了。”
“你想吃鱼吗?我去买。”
黎烟侨点点头,又说:“刚下了小雪,路滑,不好走。”
谢执渊很难不高兴他提要求,拍拍胸脯说:“你可别小看我,我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跟赵于封在冰面上滑冰了,区区一点小雪,怕什么。”
他俩原本一同要去超市,临出门时黎烟侨打了个喷嚏,谢执渊就说什么都不肯让他去了。
谢执渊在心里盘算好了,超市不远,黎烟侨这些天病情也很稳定,出去这一小会儿不会有问题。
他临走给黎烟侨开了电视,温了牛奶,嘱咐他乖乖待在家里。
黎烟侨坚持要在门口把他送走。
谢执渊带着满心欢喜踩着湿滑的地面来到超市,盘算着他爱吃淡口,买条鲈鱼清蒸,再买些其他菜。
他两手沉甸甸大袋小袋赶回家,口袋里还有热腾腾的糯米糕。
门还没打开,他就先喊了出来:“娇娇,你猜我给你买了什么?”
谢执渊进家,没看到黎烟侨的身影。
兴许在卧室吧,之前黎烟侨也老往卧室跑。
谢执渊将菜放到冰箱旁,走到卧室并没有看到黎烟侨的身影,不好的预感传来,谢执渊匆忙跑遍了所有房间,哪里都没有熟悉的身影。
他给黎烟侨打电话,电话那头的女声官方道“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恐慌将他重重碾碎,他慌乱要跑到外面去找,不小心被凳子绊倒,他摔倒地上,手掌下意识抓住桌脚。
桌子晃动之下,一张纸条飘飘悠悠落到谢执渊面前,纸条上的内容很简短,工整娟秀的字迹写着——
“我去治病了,等我回来。”
谢执渊的指尖把纸条抠烂,他顾不得疼,匆匆爬起来去外面找人,一层层楼,一条条错综复杂的路,谢执渊无头苍蝇般到处乱转,一遍又一遍喊着:“黎烟侨!你在哪儿?!”
手机拨打了无数电话,一个都没有被接通。
他一刻不停歇跑了很多地方,直到两腿酸软,撑着膝盖气喘吁吁,他才感受到嗓间一阵甜腻,喉咙早就因为撕心裂肺的喊叫而疼痛。
凉风刮过,刮红眼角,他清醒了些,眼眶难免带着烫意:“等你回来?我们之间的等待还不够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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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一种很沉重的东西,触碰了就放不下,拥有了就难割舍,伤害了就忍痛疏离。
经历太多,黎烟侨从死缠烂打学会了放手。
谢执渊却后悔教会他这个。
“我没同意。”谢执渊说,驱车到医院找人。
医生告诉他,黎烟侨并没有去过。
谢执渊失落而归,坐在车里,想到了什么,给俞薇打去了电话:“你知道黎烟侨之前住的哪家精神病院吗?”
他轻而易举得到了黎烟侨小时候住过的精神病院,因为上学和家庭的原因,他转过几次院,一共住了三四家精神病院,还有精神病院是外省的。
谢执渊在手机地图上规划好路线,由近到远一家家精神病院找了过去。
他在这期间还是会给黎烟侨打电话,电话依旧无法接通。
从这个市区开到另一个市区,再开到外省,花了几天时间,跨省跑遍了俞薇提供的精神病院,都没有黎烟侨的身影。
绝望再次席卷全身,多天没怎么合眼的他找了家小旅馆,睡了一觉养了养精神,想着再找不到就要报警了。
睡梦中,他又梦到了那个趴在窗边数小鸟的小男孩,只不过这次小男孩眼眶里有眼珠。
他嘴角噙着笑,和谢执渊打招呼。
“哥哥,你又来看我了。”
谢执渊捧住他的脸,俯身蹭蹭他的额头:“你去哪了?怎么这么不听话,到处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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