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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离开。”

“黎烟侨。”谢执渊突然笑了,笑声中夹杂着一丝无奈,“能别那么天真吗?血脉是世界上最难割舍的存在,你难不成还能和他们断绝关系吗?他们认可你就是接班人,你未来终究会接手那些。”

黎烟侨的怀抱不敢松懈一丝一毫,还在垂死挣扎,像他先前无数次那样:“可是你也认可我,我不想要他们的认可,我只想要你的。”

谢执渊想要给予他最后一丝温柔,亦或者是安抚,吻在他的耳骨钉上:“我们那时候都太天真了,以为有爱就可以对抗一切,后来才发现,人可以偶尔天真,但总要面对现实。”

黎烟侨久久没有回话。

谢执渊下定决心,松开他的脖颈,再一次决绝地将他推开:“明天就离开吧。”

明天就让所有的一切都回归正轨,我知道你一直在与家里对抗,我知道你被他们一次次折磨到崩溃,你逃不走,倒不如就这么接受,让自己好受一点,轻松一点。

不要再那么累了。

不要刚结束应酬带着满身酒气冒雨赶回来给我做饭了。

作者有话说:

别着急,很快就甜了!我保证!!!

第92章 花开花落(和好!)

谢执渊背对他,强迫自己睡觉,或许明天早上醒来,家里又会变成只剩他一个人那种暗无天日的样子。

半梦半醒时,他感受到坐在身后的人径直起身离开了卧室,脚步声拖拖沓沓。

脚步声渐行渐远后,谢执渊拽起被子蒙住脑袋,蜷缩成很小很小一团。睡着睡着,被一阵极小的痛呼闷哼声吵醒,他翻了个身,这个声音断断续续没有停过。

是黎烟侨的声音。

怎么了?

谢执渊下意识坐起身,天幕依然黑沉,他带着满脑子昏昏沉沉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挪。

那声音是从卫生间传来的,卫生间的浴室亮着灯,谢执渊拖沓着来到浴室门外,里面的声音更加清晰,那声音好似在竭力忍耐着什么。

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血腥,谢执渊大脑清醒大半。

直到浴室里传来匕首落地的清脆声响,他心头一颤,猛地拉开浴室门,看到浴室的一幕瞳孔剧烈颤抖——

黎烟侨躬身将头抵在墙壁上发抖,扶着墙面的手背青筋暴起,额角满是细密的汗珠。

而他左腹原本有蛇形图腾的位置,此刻变成了一块触目惊心的骇人血口,露出里面红彤彤的肉,那块带着图腾的皮肉早已和染血的匕首一同落到地上,血液顺着腿蜿蜒向下流淌。

黎烟侨用刀硬生生将自己那块带着图腾的皮剥了!

谢执渊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颤抖:“你在做什么?!”

黎烟侨忍痛侧过头看他,眼底满是偏执的混乱与疯狂,竭力冲他扯出一抹难看的笑:“他们的认可,我不要……我只想要你的……”

“你疯了!”谢执渊二话不说抓住他的胳膊,“跟我去医院!”

黎烟侨抓住他的手腕摇摇头,像即将被抛弃的小孩手足无措地问他:“我不要那些……我没有那些讨厌的痕迹了……你能要我吗?能不要让我搬走吗?”

直到此刻,谢执渊才明白黎烟侨比自己料想的还要疯狂。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让你跟我去医院!”谢执渊大脑空白强行将他往外拽。

黎烟侨因为剧痛脱力被他往外拽了几步,忽然张开双臂倾身抱住了他,指尖的血味冲撞谢执渊的神经,左腹的鲜血糊在谢执渊后腰上,湿湿黏黏。

“谢执渊,你要我好不好?我以后都听你的话,别不要我。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改了,我以后什么都和你说,什么都会经过你的同意。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可以厌恶我,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

独属他的最终都会离开,他没有可以称得上彻底拥有的东西,只能执着,执着而笨拙抱紧最后一份执念,祈求、央求、渴望他的垂怜。

不敢放手,害怕拥有会从指尖溜走,爱会变成背道而驰的独木桥。

仿佛喉咙被一只大手紧紧掐住,谢执渊抓着他的手腕,心脏连带着声音颤抖不止:“你怎么那么倔!”

黎烟侨克制不住喉间的嘶嘶气声,固执重复:“你还,要我吗?”

“别逼我。”

“求求你。”

谢执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也抑制不住冲动转身捧住黎烟侨的脸,偏头狠狠堵上他的唇瓣。

黎烟侨轻眨泛红的眼睛,面上短暂闪过一丝茫然,在身体上擦擦手上的血,闭上双眼,捧住了谢执渊的脸。

缺失多年的吻带上了近乎致命的吸引力与渴求,浓烈血腥气的萦绕中,他们捧着对方的脸吻得难舍难分,牙齿咬破舌尖与嘴唇,微弱的刺痛不足以抵挡狂风骤雨的侵袭。

抗拒、痛苦、厌恶会因为黎烟侨疯狂的举动消失吗?谢执渊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些顾虑随着愈渐深入的吻渣都不剩。

他在心里责骂自己的愚钝,为什么直到此刻才大彻大悟,从他们产生联系的那一刻,一切的一切都已无法回归正轨。

两个执着的人互相喜欢,就必然纠缠不休,灵魂的镣铐上了锁,再无解脱的钥匙。

从第一次打架开始,他们注定会纠缠争斗到坟墓里,在墓碑上同时刻下他们两人的名字,互相将烙印刻在脊骨与灵魂上。

循环着继续纠缠下辈子,下下辈子。

花开花落,周而复始。

黎烟侨的长睫覆面,迫切在他口腔横冲直撞寻求着属于他的避风港湾,谢执渊更为猛烈的回应抚平他躁动不安的内心。

分明疼痛似将他所有神经撕碎,得到安抚性吻的这一刻,黎烟侨的脑子里想的却是——早知道这么容易就能得到吻,就应该早一点把皮剥下来。

只要能留住谢执渊,不择手段又能怎样呢?

口腔除了甜腥还翻涌上一层淡淡的咸,谢执渊止不住眼泪的流淌落入交合的唇瓣。

黎烟侨捧着他脸的手掌偏移方向,想擦去他眼角的泪水,可是手因为疼痛在颤抖,触碰到谢执渊的眼尾迟迟没有动作。

谢执渊握住他的手,轻蹭着拭去泪水。

深吻在对方同样喘息不匀时结束,黎烟侨意犹未尽抿了抿嘴,眼底的混乱一刻不息,混乱中包裹着谢执渊。

来之不易的吻,让他仿若身在梦境,连呼吸都竭力克制,害怕梦会惊醒。

谢执渊愤愤道:“我恨你藏在祈求下的逼迫,我恨你一根筋的死板与固执,我恨你仗着我的心软肆无忌惮,我恨你总是不计后果的疯狂,我恨你的纠缠与欺骗。”

原本重获安全感的黎烟侨又开始害怕,很小声地问:“你的眼泪只有恨吗?”

硕大的泪珠滚落,谢执渊的视野清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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