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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嘴唇颤动:“我……”

剩下的两个字不知为什么没有力气了,没发出声音,但黎烟侨清清楚楚看懂了他的口型。

是黎烟侨等了很久的,重新拾起的底气。

黎烟侨湿漉漉的长睫将玻璃般透亮的灰眸映衬得格外楚楚可怜,他迫切想要趁着谢执渊心疼的时候得到那个答复:“所以你是要我了?”

谢执渊舔着他唇瓣上冒血的血口,本来应该恶狠狠的声音,也因为哭腔颤抖起来:“我就栽在你手上了!老子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你!只要你一个!满意了吗?!”

去他妈的黎家!去他妈的调查局!去他妈的WHITE!去他妈的该死的命运!去他妈的狗屎傻逼人生!

全都去他妈的吧!

黎烟侨悬着的心落下,终于能在他面前展示自己的脆弱:“谢执渊,疼。”

“现在知道疼了?这不是你活该吗?”谢执渊干脆利落甩了他一巴掌,“在这里等着。”

熟悉的巴掌,熟悉的谩骂。

黎烟侨摸摸脸,压不住心头的窃喜。

谢执渊跑到卧室拿衣服,结果一转身,脸上带着新鲜巴掌印的黎烟侨幽灵一样跟在他身后,血液滴滴答答从浴室穿过客厅蜿蜒到卧室,还带着半截半截的血脚印。

谢执渊炸了毛:“不是让你等着吗?你又不疼了?”

黎烟侨黏人地问:“能不能一直看着你?”

“看看看,随你看。”谢执渊剩下骂人的话咽进肚子,简单用纸巾给他擦了擦腿上的血,把衣服给他套上,穿上衣服带他去医院。

临近出门,手只是刚搭在门把手上,谢执渊就被一股大力拑制着压在门板上。

他急切想带黎烟侨去医院,黎烟侨却重新堵上他张开的唇,谢执渊不敢乱动,怕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口。

黎烟侨着迷而上瘾感受他口中的温度,是与亲吻油画截然不同的感觉。亲了又亲,吻了又吻,谢执渊重重喘了口气,捂住他的嘴:“先去医院,以后有的是时间亲。”

于是黎烟侨又有点痛恨自己伤得太重。

一路上他借着疼的由头,下巴搁在谢执渊肩膀上,黏黏腻腻搂着他的腰踉跄往外挪。

酥酥麻麻的声音卷入耳孔,谢执渊差点没气死,这蠢货居然还在笑。

温暖的热流从黎烟侨脸上蹭到谢执渊脸上,哭哭笑笑,也不怕丑了。

谢执渊莫名想到电视剧里霸总身边的管家总说“少爷好久没笑得那么开心了。”

黎烟侨轻轻问:“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我是不是可以心无旁骛和你说了?”

都到这份上了还问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谢执渊想捶他一拳:“有话说有屁放。”

黎烟侨贴在他耳朵上,很认真地说:“我喜欢你很久了,单位要按年来算。”

黎烟侨的告白迟来了,告白场景并不美好,也没有礼物。可是谢执渊不争气地哭了,骂他傻逼,这个他早就知道了。

黎烟侨说,不,是过去、现在、未来,生命终止之前的这些年,他有预感,都会喜欢,只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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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又说,为什么不在小时候就遇到谢执渊,想看他小时候的样子。

谢执渊骂,老子生一个总行了吧?让他从小养到大。

他说,不要,只想看他。

谢执渊说,那给他看照片。

他说,其实已经画出来了,很多很多,一岁到十八岁,他们没见过的那些年都画了,还画了漫画,关于他们小时候一起玩,一起上学,一起画画,偶尔打架。三岁的谢执渊抢他的玩具,五岁的谢执渊拽他的头发,七岁的谢执渊给他推秋千,九岁的谢执渊说长大要娶他……

他说了很多,却没说那三年是靠这些编造的虚幻才撑了下来,他早已迈入成年,却在爱情这方面保持着纯粹,孤寂的他在白纸上勾勒出独属他的乌托邦。

他曾逼迫自己忘却外界,全身心融入画中的世界,也曾在灯下接住掉落的泪水,害怕泪水的入侵让画中手牵手的两个小孩惊醒。

最后,他说:“这是一个秘密,只告诉你。”

谢执渊搂紧他的脊背,对于黎烟侨话,只能说:“这些年我没有做一件有关你的事,也没有什么要告诉你的。”

黎烟侨倚靠在他身上,感受晚风抚过两人的面庞:“你早就说过了,你一直都在想我。”

谢执渊泣不成声。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娇娇:被刺激疯了,简单犯个小病。

谢哥(发出刺耳的爆鸣声):被你缠上真是我倒霉!拜托你有病就去治好吗?

娇娇:那你还要我吗?

谢哥:靠!

-

谢哥说不要娇儿,娇儿哭哭哭求求求剥皮剥皮剥皮。

但如果是别人说谢哥不要娇儿,娇儿估计要咬牙切齿拿刀子上去捅了。

第93章 我要你,主动抱住我

由于伤口太大,足足有成年男人拳头大小,还露出里面的血肉,伤得比较严重,需要植皮。

最后是取了大腿内侧的一块皮给他移植上了。

移植后不能立即出院,黎烟侨还要再住几天院观察。

医生术后不由得讶异问:“看你这伤口像是刀子割的,这么大一块皮,是跟人发生什么争执了吗?”

黎烟侨没答话,谢执渊没好气地说:“不是,他发神经自己割的。”跟杀鱼宰鸡似的把自己的皮肉说割就割了,丝毫不手下留情。

医生后背的汗哗地下来了:“自己割的?”

谢执渊:“对,他精神病犯了而已。”

医生闻言扫了眼黎烟侨。

只见黎烟侨嘴都煞白一片了,被说了也不生气,还抓着谢执渊的手看着他一脸满足的傻笑。

看上去脑子不止有病,还有大病。

动手割皮这种自残行为,一般人脑子没病也办不出来,脑子有病的割到一半也会因为疼痛停下来,极度脑残的人才会忍着剧痛将带着肉的一整块皮掀下来。

医生不由得感觉可惜,长得挺好看一个人,可惜是脑残,白瞎一张好脸。

谢执渊回家收拾了地上干涸的血迹,那块带着图腾的皮,与沾着血液的纸巾一同扔进了垃圾桶,连带着所有顾虑统统扔进垃圾桶。

等一切忙完已经第二天早上了。

谢执渊去楼下超市买了点肉馅包了馄饨,煮了一半,剩下一半冻在冰箱里。

他气呼呼将馄饨带到医院扔到桌上,毫不留情把在医院等他的黎烟侨痛骂了一顿:“吃吧傻缺,这才叫饭,你那弄的顶多算猪食。”

黎烟侨:“可那些是给你吃的。”

言外之意,你是猪。

“去你大爷的。”谢执渊骂道,他从昨天到现在没一个笑脸,前段时间是天天面无表情,现在是一直拽着臭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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