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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在一起更是变成了并排走。
那个男人和他说的那些在见到黎烟侨的这一刻被抵消大半,他对那个男人的话本来就持半信半疑的态度,赵于封和俞薇他们待在一起,俞薇是不会放任WHITE对他做什么的。
再者来说俞薇闭店歇业,俞小鱼也请假待在家里,俞家也有人守着他们,应该不会出事。
他和黎烟侨在一起这么久,黎烟侨对他怎么样他都看在眼里,总不能因为一个嫌犯的三言两语就被策反了吧?
相信一个嫌犯也是蠢,万一这些只是他伪造出来欺骗自己的呢?
他不想怀疑黎烟侨,也做不到怀疑。
手机再次传来振动,谢执渊烦躁不止,想要把这件事告诉黎烟侨。
打开手机,他刚想把聊天记录展现在黎烟侨面前,却看到男人发来了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昏黑的雨夜,远处路灯的亮光打来,照亮了照片中下方被车辆拖拽造成的头颈分离的身体,血液被雨水浇灌,整个画面因为拍摄者的慌乱显得极为模糊。
即便再模糊,谢执渊也能分辨出来尸体穿着的衣服是他送的。
那时候赵于封在餐馆打工,整天穿着破洞开线的烂衣服,谢执渊看不下去,省吃俭用买了身潮牌在他生日时送给他。
赵于封当时抱着衣服哭得跟个小孩一样,说这是在他父母去世后,第一次有人给他买新衣服。
谢执渊去警局认领赵于封尸体时也拿到了这身带着血污的衣服。
谢执渊眼瞳惊惧转到照片背景的侧后方,快从画面中消失的位置,一棵隐蔽的树下站着一个撑着黑色雨伞的男人,他居高临下远远观察着地上的尸体,那姿态像在看什么垃圾。
男人的身体模糊到像糊了马赛克,伞下露出的那截金发如同刀子一样狠狠扎在谢执渊眼珠子上。
他这辈子都不会认错这个身形。
身前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停住,谢执渊撞在他半边身子上,下意识把屏幕摁灭。
黎烟侨慢慢回过头,定定看着他填满恐慌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谢执渊,你今天怎么了?”
第75章 别丢下我
套在手腕上的手掌此刻冷得如冰箍一般,冷意顺着手腕爬满全身,爬满躯壳里震颤着的灵魂,曾经和黎烟侨的种种在此刻被蔓延的冰霜尽数封印。
黎烟侨一直都在骗他。
谢执渊忽然感到一阵反胃,和黎烟侨的牵手、接吻、拥抱……一切的一切,都很反胃。
他很想吐,在此刻却只能强颜欢笑和他说:“能怎么,我要饿死了,快回去吧。”
黎烟侨打量了他一会儿,稍稍后退,让谢执渊在前面,推着他的后背往前走。
谢执渊硬着头皮向前走,紧抓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
来到病房门口,谢执渊刚要打开门,感受到身后的人将下巴搁在了他肩上,软绵绵的发丝抚过脖颈,痒丝丝的。
“你为什么在发抖?”黎烟侨揽住了他的腰,呼出的热气轻轻打在他脖颈上。
此刻的谢执渊就像是雕塑般僵立在原地。
他回头捏住黎烟侨的下巴,轻轻吻在他嘴角上:“蹲厕所蹲久了,腿蹲麻了吧。”
黎烟侨缓慢眨下眼睛,打开房门,顺势松开他,两人什么都没发生般走进房中,和叔叔婶婶打招呼。
谢执渊拿起桌上的早餐刚要吃,黎烟侨晃到他身后按住他的手:“凉了,去热一下吧,你刚吃坏了肚子。”
谢执渊头顶微微冒汗:“行。”
他往病房外走,黎烟侨紧跟在他身后,幽灵般如影随形。
热饭期间有人给他打电话。
谢执渊抓住机会,说着“去接个电话”就要往茶水间外面走。
后衣领卡上一只微凉的手,力道一重,谢执渊被整个拉了回去撞在黎烟侨怀里。
黎烟侨搂住他,低声问:“为什么打电话要背着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谢执渊将手机画面展现给他:“能有什么见不得人?是谢多多的老师,我说你一天天的怎么净找事?”
“哦。”黎烟侨看着屏幕上的“谢多多班主任”六个字,伸手滑动屏幕,接通了电话,并没有松开他的意思。
“哥。”谢多多在那头拿着班主任的手机,说,“我的语文书落家里了,你给我送过来。”
“在哪?”
“就在我房间的书桌上。”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谢执渊道:“走吧,去送书。”
去谢多多学校的路上,谢执渊吃完早饭和方日九开了一局游戏,期间闻到一股肉香,谢执渊把车窗摇得更大了些:“什么味道?这么香。”
黎烟侨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好像是香酥鸡。”
“买只给谢多多带过去中午加餐吧。”
“好。”黎烟侨将车停在路边,等了他很久都没能等到他下车。
谢执渊怒骂方日九:“你去打他啊!就你这菜鸡以后别和我一起打游戏。”
“谢哥。”方日九带着哭腔,“你不是说带飞我吗?”
“我只能带人不能带猪。”
见他打得热火朝天,黎烟侨说:“我去买,别乱跑。”
便下车了。
谢执渊随口应了一声。
在黎烟侨走远后,他果断将游戏挂机,眸中只有遮不住的冷色与厌恶,拉了下车门,发现车门锁上了。
“丧心病狂。”谢执渊骂了一声,径直从打开的车窗里钻了出去,他的动作必须要快。
踩在坚实的地面上,他随手拦了辆出租车。
“去东城,用最快的速度。”他对司机说。
谢执渊看着周边快速倒退的景象,鼻尖酸涩,捂住眼睛怎么都无法整理混乱的大脑。
五分钟后,手机疯狂振动,短信电话与微信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无数条“你去哪了?你在哪?为什么要逃跑?不是说让你等着我吗?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不理我?你怎么了?你遇到什么人了吗?有谁和你说了什么吗?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不听话?求你回来好不好?能不能别丢下我?可以回到我身边吗?你去哪了?”
令人无法喘息地压垮他所有紧绷的神经。
谢执渊崩溃号啕大哭,紧紧抓住头发嘶吼,似乎要把灵魂从躯壳剥离。
手机还在接连不断弹出“你去哪了?”
“你去哪了?”
“你去哪了?”
“你去哪了?”
……
秋天的最后一声闷雷震碎天空的密云。
交织的大雨落下如同谢幕礼后降下的幕布。
急促雨点的敲击是震耳欲聋的掌声,掌声与车内撕心裂肺的哭喊交织在一起,喝彩着专属他们的剧集的落幕。
从此之后,他都不能再信任黎烟侨了。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