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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执渊摁灭香烟,迈着长腿移到门口,正好挡住胖子的路,他操着懒洋洋的嗓音,眉宇间还郁结着阴霾:“喂。”

胖子握紧拳头:“你要干什么?”

谢执渊不笑时,脸上总带着几分拒人千里之外的冷酷,周身的空气都冻结成冰,因为穿衣打扮的缘故,总给人一种戾气很重的感觉,仿佛一个不顺心,下一秒就能挥拳上去揍人。

实则因为他的那些传闻,知道但不了解他的确实把他划归为了混混一类,要么也是吊儿郎当的二流胚。

谢执渊垂眸看他:“肥肥,黎烟侨这两天上哪去了?”

胖子冷哼:“我叫费沸沸。”

“行。”谢执渊拖着懒洋洋的长腔,“肥肥肥,黎烟侨上哪去了?”

“你还有脸问黎烟侨?你这种人配吗?”

谢执渊懒得和他争辩什么:“嗯嗯对,我不配,他去哪儿了?”

“我凭什么告诉你?”费沸沸丝毫没感受到周身气压骤然变低。

“请你吃饭行不行?”

“我才不会随随便便出卖黎烟侨!”

“砰!”彻底被磨灭耐心的谢执渊一拳砸在门上,多日来积压的气焰在这一刻到达顶峰,咆哮道:“老子就问个话又不是要你命!”

厕所里尿尿的人一个手抖吓得差点没提上裤子就冲出来。

费沸沸眼睁睁看着门板凹下去一个坑,后背渗出丝丝汗水,有关谢执渊的传闻走马灯般在脑海里转了个圈,费沸沸的嘴皮子从来没这么溜过:“黎烟侨这两天爷爷病重请假了我也不知道他要请多久假他家在万槿花园66号你打了他就别打我了!”

谢执渊愣了下,点点头:“好。”

“我……我能走了吗……”费沸沸双腿抖啊抖的。

谢执渊侧身让开,费沸沸打着哆嗦走进厕所。

“等等。”

费沸沸惊恐回头:“还有事吗?”

谢执渊晃晃手机:“等会儿加你,给你发钱,请吃饭。”

“我不用……”

谢执渊蹙眉:“让你收你就收着。”

这句诚恳的话到了费沸沸耳朵里不知成了什么意味,费沸沸都要哭了:“那我还是收吧。”

谢执渊板着脸离开了,走到拐角的位置再也忍不住龇牙咧嘴甩手:“嘶疼疼疼疼疼疼……”

还是来硬的好使,谢执渊扒拉手机,从地图上找出万槿花园的位置,带着势必追回黎烟侨的想法,径直翘课跑了。

谢执渊借着冲动的劲来到黎烟侨家,却只是站在院门外,看着气派的别墅,不知比他家大了几百倍。

昨晚赵于封和他说,黎烟侨家这么有钱,追他不会有压力吗?

谢执渊只觉得莫名其妙,黎烟侨有钱说明他最不缺的就是钱,最不需要的也是钱,他为什么非要拥有黎烟侨根本不需要的东西?

赵于封悄悄松了口气,只要谢执渊不会因为这些有心理压力就好。

可是此时此刻的谢执渊被庞大的别墅映衬得极为渺小,凉风灌过,将脊背从头至尾扫过一遍,冷到似乎要把他的脊背压下。

脑子不自觉开始产生那些不应该存在的想法,那些想法将他重重压得喘不过气,他很想把那些想法剥离下去,却始终挥之不去,只能一遍又一遍无法抑制地在脑子里盘旋——

要是黎烟侨一会儿不给他开门,他能不能偷偷把别墅的砖瓦翘走,说不定还能卖不少钱呢。

不行,砖瓦太重了,窗台上那株兰花挺不错,据说养得好的兰花一盆能卖几千来着。

心底泛起层层酸意,丝丝麻麻蚂蚁爬过般,谢执渊眼睛有些湿润,有一种克制不住想要逃离现场的冲动,他果然……

他果然仇富!

再不跑就真的想掀砖摘瓦了。

卖不了钱也给他炸了填平,最好这片别墅区全炸个干净,全世界的别墅都炸完,再把所有有钱人奴役起来打黑工,一天做上千杯咖啡的那种!

行吧,那层酸意不是心酸也不是别的什么,而是清清楚楚的嫉妒加眼馋再加嫉妒。

如果说谢执渊之前眼馋的是黎烟侨的身子,现在眼馋的就是黎烟侨的身子和钱,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贪婪的谢执渊想把黎烟侨和钱统统兼得。

他手都抬起来了,却是摸了摸栅栏上缠绕的蔷薇花,一遍遍在心里劝诫自己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不能强拆民宅。

只有在面对怎么哄黎烟侨这件事上,他有些手足无措,在心底措辞着等会儿如何开口,黎烟侨说不是因为强吻生气,那应该是对他有意思吧?虽然不知道黎烟侨到底为什么生气,但他待会儿见到人要不趁乱给他表个白。

表白成功了就亲他,不同意就再强吻一次?

然后伸个舌头?

好吧,他还是变态,不光变态,还是个色胚!

“请问您是来找黎少爷的吗?”

谢执渊只顾着胡思乱想,丝毫没注意到有个笑容和蔼妇人站到了他面前,隔着大门的栅栏和他说话。

谢执渊:“对,我是他同学,他好几天没来上学,来看看他。”

“要是黎少爷知道有同学那么挂念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开心吗?哈哈……大概吧。”谢执渊眼神飘忽挠挠头。

保姆:“但是可惜了,黎少爷不在家,麻烦您白跑一趟了,他很快就回去上课,您放心吧。”

“不在啊。”谢执渊心底不是滋味,亏他还翘了一节课,“那好吧,我下次再来找他。”

谢执渊走了几步,又退了回去,指着院角的一个东西:“那个,能给我吗?”

保姆随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墙角堆着一堆废弃画具,以及旁边摆着一幅四开的画,画的是海面落日,礁石海鸥相伴,余晖映照浪潮,璀璨到动人心魄,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画上有一道被刀子割开的狰狞裂口。

代表画的主人选择丢弃了这幅画。

谢执渊如愿以偿拿到了这幅毁坏的画,他摸摸刀口,可惜道:“画得这么好,怎么就扔了呢?没关系,他不要你我要你。”

别墅二楼,黎烟侨靠在窗边,借着窗帘的遮掩看着楼下对那幅画爱不释手的谢执渊,心底有什么东西一点点拆分瓦解。

“小黎,已经根据你说的让他走了。”保姆敲敲房门。

黎烟侨:“好。”

保姆:“老爷和夫人说,让你今天一定要去你爷爷那边吃饭。”

“我知道。”黎烟侨冷笑一声,“为了争家产,不想去。”

保姆:“老爷说让你不要再耿耿于怀前几天的事了。”

“他说的是让我不要耍小孩气性吧?刘婶,不用骗我。”

刘婶轻轻叹了口气:“他们毕竟还是……”

“不用说了,叔叔那边最近不是有个案子吗?今晚我去处理。”

刘婶不再说话,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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