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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普通的梦一样。
“坏消息,我的梦确实被入侵了。”她说,“我亲眼看见了被梦魇吃掉的痕迹,照你们说的,这可不是随处可见的妖魔。”
两个男人的脸色跟着沉下来。
“以后我睡觉的时候,阿九要帮忙执勤盯着。”
图南眼睛一翻,刚要跳起来反对,被江珧按住了:“第一我不可能不睡觉,睡了就不能控制自己做不做梦;第二我不是委派你监听周边地区的妖魔讯息吗?这项重要任务只有你能完成,可不能擅离职守。”
一说到监听讯息的事,图南立刻变了脸色,罕见地没有继续辩驳,顺从地接受了安排,江珧心底暗暗纳罕。
“另外,撤了阻止梦魇觅食的封印。目前敌方还不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这个渠道,我们要继续假装不知道。如果有小孟同类的踪迹,你们不要管。”
好像听见她说要自杀一样,图南卓九脸上出现了不可思议的惊诧表情:“难不成要我们看着妖魔啃食你的魂魄?!”
江珧摆摆手:“暂时的,我们一直被捏在手心戏耍,要获得一点先机,就算是必要的牺牲代价吧……”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淹没在滔滔不绝的“主君万万不可”声中,图南几乎要扑倒在地声泪俱下劝谏了。卓九插不进嘴,只是拼命摆手,时而蹦出一些“不可挽回、我不同意”的短句。
江珧一阵心烦,切实体会到当领导的不易之处,她手一扬,沉声说:“这个家里到底谁说了算?”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像按下了静音键,图南鼓着腮,把满腔话暂时憋住了,卓九也不再吱声,四只眼睛齐齐瞪着江珧。
“据我所知,上一次开战由你们领导,可是我方惨败。”
图南雪白的脸上涨起一层薄红,阿九的眼神也朝下望去。
“现在这种情况,高阳其实是借你们的手把我软禁了。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待在家里眼睁睁看着他作怪。除非你们有胜算更高的计策,否则就闭嘴吧。”
她的话语斩钉截铁,根本不留余地,一旦下定决心,图南卓九都无法影响她的意志。一锤定音后,江珧又软下语气安抚:
“我很惜命的,只打算尝试一两个月,不行再想别的招。而且安排了阿九盯着,避免梦魇对灵魂造成特别大的破坏。这次起码让我亲自试一试,是不是真的没有赢的命。”
安排好两个人的任务,江珧又跟小孟谈了些条件,开门把他放生了。
“舍不得带子套不着狼”,她的策略是保留食梦这条线,看能否编造出一些假消息来混淆视听。
经过这场冒险,她发现人的梦虽然千奇百怪,但也不是完全放飞,如果精神坚毅又警醒,一定程度上是可以控制梦境发展的。限于人身,她大概一辈子练不出可以对敌的武力,不得不在智斗方面动动脑筋。
接下来,开始练习睡觉。
闹钟嗡嗡的恼人声响再一次把她唤醒,窗外不是平日的曙光,依然一片黑沉死寂。
针对人清醒后很快忘记梦的内容,她定了闹钟,一夜几次把自己叫醒,立刻记录梦里发生的事,以此尽可能确保留存信息。
伸手摸到夜灯打开,昏黄暗淡的光映出床边端坐的人影轮廓。
“……这么黑,看书能看得清?”江珧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并不因为身边多出的影子感到惊恐。
人影沉默地点点头,给她倒了杯水。
江珧在枕边的笔记本上潦草地写了两行,净是些没头脑的幻想,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于是跳下床去卫生间准备下一轮睡眠。走过卓九身边时,她好奇地拿起他膝头的书看了看封面,不禁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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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潮流着装(男士版)》——还是三年前的过期时尚杂志。
“上次去书店找绘本时发现的。”他老实汇报了来路。
这条蛇千万年来一如既往努力地学习融入人类,也一如既往地落后于时代许多许多拍,迟钝到让人觉得有点可爱。
她想说世界已经乱套,自己成天穿着睡衣晃荡,已经没有必要钻研着装,但转念一想,还是把杂志还给他了。
“有发现梦魇的踪迹吗?”
“有一次,转了转就溜走了。”
江珧欣喜地一捶手掌:“我好像抓住点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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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梦的虫洞
她从龙背上袅袅滑下,轻盈地好似一只彩蝶,然双足落地,踩在草甸上却是实实在在的触感。她身着茜草染成的绛红裙袍,那是炎帝正统君主的服色,衣带上绣着稻、黍、稷、麦、菽五谷纹样。
当赤足直接与植被接触,她便与大地紧密地联系在一起,方圆百里的生灵,其生老病死、枯荣兴衰也瞬间涌入她的感知。
许多生灵自发向她聚拢。四面八方部落的使者,人与非人,它们轻轻碰触她的裙角、她的脚趾,亲吻她脚下的泥土。她以神性与它们连结,感受到热情与敬畏,并回馈以慈爱的温度。
万物皆显巍峨。
飞禽,走兽,参天的巨木如同华盖遮天蔽日,众生相聚在这里,举行各方领主的盛会。
星辰般耀眼的男子们围着篝火绕行,向她献上炽热的舞蹈。她喜爱篝火烟气中蕴藏的信仰,喜欢生机盎然的嘹亮歌喉。只是肺腑中一阵突兀的翻腾,让她觉得有些异样——除非大限将至,天人五衰,神祇是不会生病的。
她飘然起身,离开喧嚣的宴会中心,来到河边呼吸新鲜空气。那里早有另一个不愿融入盛会的客人。
一个垂髫幼童蹲在河边,沉默的泪水一滴一滴落下,随即被汹涌的河水吞没,激不起任何声响。
他小小的身躯裹着绲边的玄色丝袍,即使抱膝而泣,也记得敛起宽大衣袖,以免弄脏礼服。通过脚下的土地连接,她能够感受他的绝望和孤独,那是很少在孩童身上见到的情绪。
听到衣袂婆娑、环佩叮当声,孩子迅速擦干泪痕。仓皇回首间,顿时被她的艳光所震慑。但他须臾便回过神,恭敬地向她扬袖大拜,接着伏地跪拜,起身前行一步,再次扬袖下拜,又伏地跪拜,如此三次。
是黄帝部落那边的孩子啊,她想。
即使这么小,也被那里繁复森严的礼仪所规训,尤其是拜见君主的礼仪。人类就是这样有趣,寿命短暂,却不辞劳苦地创造出繁琐仪式,以区别彼此的身份,划分尊卑。
孩子已然站到她的身前,额头沾着泥土,眼眶还红着,却是一副恭谨的神情,不敢抬眼直视。一个苍白如鬼魂的小孩,虽然竭力镇定,眼底却藏着对整个世界的畏惧,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你叫什么?”她问。
稚嫩的嗓音朗声回答:“臣高阳氏,乃黄帝玄孙,昌意之子,生于若水。”
说到“昌意”二字时,瘦小的肩膀忍不住颤动了一下。
她静了一瞬。早有人告知她,太子昌意已和夫人一起自尽了。
“你是昌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