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98


并排吊着,因为身材较娇小,所以脚的位置稍高。从小腿青白透黑的肤色看来,头顶上悬挂的是两具被吊死的尸体,被江珧无意间碰到,正在空中微微晃动。

因为极度惊恐,江珧站立不住,一跤跌坐在地。就算是在梦中,她也不曾见过比这更可怕的景象。假如在现实中,她进屋那一刻就应该闻到浓重的尸臭了吧?

那个小孩儿是吊死鬼吗?不,看体型是两个成年人,较小的大概是个女性……一男一女,两具死尸的上半身淹没在黑暗中,值得庆幸的是不用看到他们临死前的可怖面孔。

“要扶你一把吗?”一股极其冰冷的吐息拂过江珧的后颈,她猛然战栗,尖叫出声:“你滚开!”

孟寅收回了那只“友善”的手,耳语般低声说:“你可以交给我处理的,等你醒来,不会记得任何细节,没有心理阴影,不好吗?”

妖魔提出了一个极其诱人的建议,江珧几乎就要原地投降,求他赶紧吃掉这个恐怖噩梦,还她一双没有看过这一切的眼睛。

“但如果我忘了,那入梦就没有任何意义了,我不能再忘记任何事……”

她喃喃自语,突然,那具女尸微弱地抽搐了一下。

不会吧?不会吧?

“消失,快消失!我才是梦的主人!”

江珧的嗓音里带了哭腔,她站不起来,双腿猛蹬,以不雅的坐姿向后挪动闪避。不知何时,闪烁磷光的蝴蝶已经消失无踪。

眼前的一切并没有改变,那吊死鬼倒是没有诈尸,不知什么东西从尸体腹部涌了出来,带出一股腐烂发酵的气体,让死物“活动”了一下。一蓬白花花的东西天女散花般洒落下来,落到地上还蠕蠕而动——是食腐的蛆虫。

江珧终于忍耐不住,满眼含泪,抱着一根廊柱干呕起来。一个噩梦有如此多生动的细节,是不是太反常了?而她竟然无法改变目前的境况。

“为什么,我才是梦的主人啊?只是因为一时动摇就只能被吓了?”

“倒也不是,你算是我见过意志很坚韧的那种人了。”孟寅面无表情地说,“这里已经不是你的梦了,你做不了什么。”

“不是我的梦?难道是别人的梦?我跑到别人的梦里去了?这到底是……”

一阵慌乱之中,江珧感到自己头重脚轻,眼前发黑,视线中孟寅那双黑白反色的诡异眼睛渐渐模糊了。

江珧感觉身体直坠下去,呼吸困难,眼前模糊,好像掉进了一条黑暗浑浊的大河。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ⅰ????????ε?n???????????????????则?为?山?寨?佔?点

她挣扎起来,很快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捞了出来。睁开眼,江珧溺水般猛吸一口气,然后看到图南和卓九紧张的面孔在眼前晃动。

“怎么了?!快醒醒!”

意识到被从噩梦中唤醒了,她满身冷汗,手足冰凉,整个人都在发抖。

“呼!呼!呼!”

等稍微冷静下来后,江珧发现自己还安然躺在卧室床上,助眠的香才燃了不到一注。

图南皱着眉头问:“刚把我从梦里踢出来,就看见你又踢又叫,梦到什么了?”

江珧来不及回答,只喊一声:“孟寅呢?!快把他抓住!”

还没等卓九他们执行命令,嫌疑人就自己送上门来了,惶惶不安站在那里,没有允许不敢进卧室。此时,他又是那个内向无害、营养不良的小孟了。

江珧翻身跳了起来,站在床上大骂:“好你个二五仔!差点吓的我心肌梗死!”

梦中的一切还历历在目,生动得好像真实发生过。她又气又怕,抓起一把不求人就想上去抽他。孟寅怂着肩膀拼命后缩,本来就细瘦的身体紧贴着墙,化作一片扁扁的墙贴。如此强弱对比,江珧倒好像变成了恶人。

“珧珧轻点抽哈,仔细伤了手~”图南立刻靠边站,笑嘻嘻地看热闹,就差端茶倒水嗑瓜子了,倒是卓九说了句公道话:“屋里有封印,他跑不了。”

江珧站在床上一愣神,手臂还没落下,孟寅以微弱的声音辩解:“我什么都没干!”

江珧咬牙切齿地说:“还敢狡辩!我是怎么从自己梦里跑到别人梦里去的?不是你故意吓我?!”

“不是我,我不敢!”

孟寅怎么钻都没法穿墙而过,被凶也不敢逃,这让江珧迟疑了片刻。理论上讲,孟寅本体在此,图南和卓九随时都能要了他小命,如果没有一击必杀的能力,是不应该敢于尝试梦中作妖的。

冷静下来一想,确实疑点众多,她把不求人扔进角落,图南遗憾地啧了一声。

江珧从床上跳下来:“你仔细解释一下刚才发生的事,能说服我,我就不打你。”

孟寅忐忑不安地瞧着她的脸色,稍微站直了一点,低声说:“打个比喻,梦境世界就像一座巨大电影院,每个人的梦都是一个独立放映厅。一般来说都会待在自己的放映厅观影,但偶尔也会走错路去了别人的梦,看上一截跟自己无关的影片。”

江珧冷哼一声:“那还是我自己走错路咯?”

孟寅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怯怯地说:“我只是溜进电影院觅食的,如果梦主意志力弱,还能引导挤出一点噩梦,但你太强大了,时间又很短……”

江珧突然想起来什么,回头问:“我到底睡了多久?”

图南说:“顶多三五分钟。”

“感觉上好长啊……”

孟寅说:“梦跟现实有感观时差,所以会有“黄粱一梦”那种成语。”

“走错梦这种事常发生吗?那个可怕噩梦的主人是谁?”

孟寅摇摇头:“我不知道。这种事虽然少,但也不是很稀罕,一般来说波长相合的人,或者近亲之间会更容易互通梦境。”

江珧心想父母现在住在郊区的地堡里,总不能因为太思念他们而走错了梦吧?又或者附近哪个倒霉鬼,偶然被自己看到了最惊恐的一幕。江珧颇为同情地想:做了这样级别的噩梦,很可能真的被吓到心肌梗死永远醒不过来了。

盘问良久,没发现什么破绽。江珧喝了一杯温水回回神,摸摸自己倒没有缺胳膊少腿,扬手叫孟寅退下,这才露出软弱的一面。

“你们猜不到我刚才梦到了什么。”她颓然坐下来,但拒绝复述那段场景,因为感觉从嘴里讲出来都会反胃。她沮丧地说:“有点后悔,当时还不如让小孟把最后那段噩梦吃了,省得我留下心理阴影。”

卓九一脸严肃地说:“最好不要。梦魇啃噬梦境其实是在破坏灵魂,单独被吃掉一两个梦,就像硬盘出现一两处坏道,还能继续使用。被啃食多了,灵魂就会千疮百孔,人就完了。”

江珧心中一惊,立刻想起来北方小城那个曾经被梦魇附身的孩子。前几个月打电话去探访,听说人虽然不再整天昏睡了,但精神恍惚,还得继续服药疗养。这种不会主动攻击人类的低调妖魔,也会造成难以挽回的损伤。

如此一来,只能寄希望于慢慢遗忘,和过往其他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