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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大爷大妈们朝我涌来,七嘴八舌地把我控制住了,一个大叔声情并茂地道:“小伙子,这世界上没什么困难是越不过去的!”
“不是,那个……”
“你这么年轻!怎么能做出这种傻事啊?!”
“大叔,我……”
“生命多么宝贵!多么神圣!有什么困难说出来,我们都是过来人,一起开导你!”
“啊……”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周围的热心市民,闪光灯照在我的脸上,把我刺得眼泪直流。我的脑子乱哄哄的,有个声音问我为什么想不开。
我说我没想不开,我只是想游泳。
第103章 重新站在一块儿了
我没有撒谎,只是别人不理解我。
过完年我回到上海工作,偶尔会收到我爸寄来的包裹,袁向月和爷爷也经常给我打电话,问问我的近况。
我忽然明白过来,他们仍在担心我,仍然觉得我冬天是真要去寻短见。
清明节假期,我抽空回了趟邺城。我和我爸单独去给我妈上了坟,一路上我们彼此之间说得很少,之后我和他坐在树下一起吃了青团。
那一天,我爸第一次非常尴尬地问我:“小凯怎么样?你俩什么时候再回家来?”
我顿时愣住,青团差点儿哽在我喉咙里下不去,我爸哭笑不得地给我顺了顺背,我又灌了一壶热茶才得以获救。
我斟酌许久,不太确定我爸是什么意思,谨慎地挑选着字眼:“他工作比较忙。”
我爸还不知道张丞凯辞了职,只当他还在上海的公司里打卡上班。过了一会儿,我以为我爸要再说点什么,但他努力了几次,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接着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
张丞凯听完我“跳河”的事情,坐在那儿良久地出神。
我看着他,笑道:“喂,你表情怎么这样?”
“唔。”他怔怔地应道。
我不厌其烦地说:“这真的只是一个误会,我一直都当搞笑事件来讲的,不然詹子帆他们也不会给我P那个表情包。”
张丞凯却紧紧蹙起眉,他沉默地点了点头,走到外面的院子去了。
“哥,你不吃了吗?”我喊道。
张丞凯对我摆了摆手。
于是我收拾了一下桌子,没过几分钟我再转头去寻找他,发现张丞凯坐在庭院中的藤椅上抽烟。我忘了什么时候他开始学会了抽烟,但我知道他每次都背着我干这件事。以前我爸或者詹子帆压力一大就喜欢抽烟,我想张丞凯也是这样。
我没有去打扰张丞凯,只是把我带来的游戏机装好,连上了酒店的大屏电视。过了一会儿,张丞凯走了进来,对我说:“外面天气挺好的。”
“你想出去玩吗?”我问。
张丞凯见我躺在床上拿着手柄,摇了摇头道:“不想……游戏机又是从哪里来的?”
“我带的啊。”我笑道。
张丞凯无语:“你到底要带多少东西?”
“来玩吗?”我说,“很久没和你一起玩游戏了,哥。”
在我的盛情邀请之下,张丞凯总算卖了我一个面子。我们一起躺在床上玩马力欧赛车,张丞凯起初不熟练,几局之后开始屡屡反超我,我被杀了个落花流水。
回想起来,我第一次沉迷游戏的时候是初中毕业,再之后是张丞凯高中毕业,大学时候我俩经常出来约会,就很少玩得上瘾。
此时此刻在酒店,放着外面的好天气不管不顾,我和张丞凯像是回到了过去的少年时期。中途我们叫了餐送进房间吃,光玩赛车没意思,又换了好几张卡带。
“歇会儿……”我扔开手柄,觉得特别轻松惬意,但的确又有点饿了,眼睛也有点酸。
张丞凯退出了游戏,外面暮色四合,天空被染上一层橘色。
“继续叫餐吗?”我去洗了把脸,出来问他。
他想了想,问我:“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
“去昨天点外卖的农家乐?我觉得酒店的饭也一般。”我道。
“行。”张丞凯从包里拿了个帽子戴上。
农家乐里没什么人,老板是个看起来挺和善的大叔,我们又点了鸡汤和鱼,加了一个没吃过的野菜和窝窝头。
这里有烫餐具的盆和热水,张丞凯把碗筷拆开,用夹子放进水里烫了烫。米饭是免费的,菜上了之后张丞凯去给我盛了饭。
我双手托下巴笑着看他,有那么一刻我把过去几年间的不愉快都忘了,只觉得现在好像是他高中毕业夏天对我告白后的延续。我应该当时就答应他的,我应该好好学习也考去上海的,这样我们就能再多一点相处的时间……
“好好吃饭。”张丞凯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冷硬地道。
“遵命!”我的幻想被瞬间打破,但仍乐呵呵地答道。
“你刚才在想什么?”张丞凯问我。
我笑了一声,夹了鸡腿到他碗里,说:“不告诉你。”
张丞凯也熟练地找了另一根鸡腿夹给我,淡淡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你以为我还是小时候那么好骗啊。”我差点儿喷了。
张丞凯看着我,终于忍不住轻笑道:“不是吗?我怎么觉得你跟小时候也没什么改变。”
我说:“才不是!我小时候那么矮,还瘦,还长青春痘,讲话像公鸭子……怎么会和现在一样?”
“一样的。”张丞凯坚持道,“你不管长多大,眼神和说话的语气都是一样。”
吃完饭,我们没有立刻回酒店。这里本身就在山里,附近有公园、山道和小镇,听农家乐老板说,前不久隔壁的楼盘也开卖了,主打的就是养老。
天上有不少星星,虽然没那么明亮,但在大城市中总归是见不到这么多的。我和张丞凯沿着有路灯的山道走,发现户外公园的另一头有闪烁的火光,像是有人在露营烧烤。
我走在离张丞凯很近的地方,夜晚仿佛在我们的身上披上了一层面纱,静谧的山中时间被拉得漫长,我只想这一刻久一点,再久一点。
“张丞凯。”我尽量小声,天地间恍若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什么?”他问。
我说:“我要说你不让我说的那个人了。”
张丞凯微微侧过脸,他英挺的轮廓在夜色中依然显露着好看的线条。他愣了几秒,明白过来,问:“陶叔?”
“嗯。”我变得有点紧张,一直在祈祷张丞凯不要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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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丞凯没有生气,他停下来,我俩在路灯下彼此对望,他真的读到了我的心,他说:“我不生气,你说吧。”
……
我爸在今年五月份出了一场车祸。
当时何知礼的乐队在上海正好有一场live,詹子帆特地和他女朋友来找我,我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