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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贷每个月还起来有压力吗?”他又问。
我说:“贷的不算多,只要我还在上海工作,那压力就不大。”
张丞凯唔了一声,又低头去看我的房产证。我坐到他的身边去,静静地注视他,他察觉我的视线,也转过头来。
我小声道:“哥,你看,我说我能做到的。”
“你就完成了一个。”张丞凯也小声道。
我笑起来,忍不住又凑前了一点,心里有种想吻他的冲动,要是这时候能和张丞凯亲一会儿,那我也死而无憾了。
张丞凯的身体微微僵直,他的呼吸在我凑过去的时候明显乱了一瞬,我们的视线交汇在一处,慢慢在无声中感受空气里旖旎的气氛在被点燃。
然而我在最后关头停了下来,张丞凯略微一顿,他的理智在意乱情迷中重新破开一道光。他意识到我并没有在这个时候亲他的打算,猛地转过脸冷哼了一下。
“哎,哥。”我笑倒在床上,“你好像觉得很遗憾?想和我亲嘴吗?”
“谁要和你亲嘴。”张丞凯冷漠地道。
我舔了舔嘴唇,装模作样地道:“是吗?那我还挺想和你亲嘴呢。”
“做梦。”张丞凯说。
我心想这机会真是百年难得一遇,终于轮到我占上风了,赶紧再调戏几句过过嘴瘾:“为什么呀——因为你是我‘前男友’吗?‘分手’之后就不能亲嘴了吗?”
张丞凯把房产证扔给我,不耐烦道:“你去不去洗澡!臭死了!我不让你穿外套上床,你看看你都把床滚成什么样了?!”
“好好好,我去洗澡。”我笑嘻嘻地道。
这天晚上,我和张丞凯一人睡在一边,中间像是隔着撒哈拉沙漠。第二天早晨,阵阵鸟鸣叫醒了我,我看看时间,打了个哈欠,伸长腿去踩了一下张丞凯的屁股。
“小凯……”我道。
“干什么?!”张丞凯睡得头发毛毛躁躁,声音有点嘶哑。
“有赠送的免费早餐,去吃吗?”我问。
张丞凯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瓮声瓮气地道:“你自己去吧。”
我没有勉强他,一个人去吃了早餐,顺便给张丞凯打包了一份上来。回房间的时候他正在一边洗漱,一边打电话。
“嗯,是的……和我家里人在一起……我就在酒店待着,过几天就回去……不用,自己开车的……”
我把早餐放在桌子上,张丞凯从镜子里看见我,也不和对面多聊了,很快挂了电话。
“你助理?”我问。
他道:“经纪人。”
我好奇地道:“所以你现在去哪儿都要报备了吗?”
“还是得说一下。”张丞凯没反驳。
今天他换了一身衣服,是套亚麻的大地色系休闲服,我悄悄打量他,发现他这样穿比我印象中要清瘦一点。从前张丞凯虽然也很帅,但现在的他则更多了几分精致与洋气。
“护肤品也是经纪人选的吗?”等他在桌边坐下来,我又问。
张丞凯点点头:“嗯。”
我笑眯眯地道:“哥,这么奢侈了。”
张丞凯吃着我给他带的早餐,头也不抬地道:“不奢侈,等会儿让你拿贵妇面霜抹腿,那才是奢侈。”
我哈哈大笑,趴在桌边看他吃东西,觉得今天真是特别开心。
等张丞凯吃得差不多了,他很有礼貌地问我:“昨天你要说的话说完了吗?我能说了吗?”
“不能。”我道。
他:“?”
我一边笑,一边给拿手机给张丞凯发了一个表情包。
张丞凯看了一眼,又是:“?”
我问他:“看出来这是谁了吗?”
张丞凯道:“你。”
“我还有一张大图。”我说,“我发给你看看。”
这张图在我看来有点恶搞,是那种从新闻采访中截屏下来的。深夜的河边光线晦暗,我一身狼狈地出现在镜头里,眼睛被涂上了黑色长条,很像是一个标准的犯罪者。
表情包的制作者詹子帆还给我P上了搞怪的金链条和冒烟雪茄,此图一经推出就在我们的小群里广受好评,詹子帆和何知礼有一阵子特别喜欢发这个。
“你……”张丞凯点开大图看了一会儿,语气变得迟疑起来,“在哪儿拍的?怎么衣服都是湿的?”
“河边。”我说。
张丞凯:“河边?谁给你拍的?”
我道:“应该是某个记者之类的吧……”
接下来我要对张丞凯说的这件事发生在今年春节。
那时候我们已经闹翻了,虽然联系不上张丞凯,但我还是一个人从上海回邺城过年。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我爸在家里的地位一落千丈,人也如同霜打的茄子般蔫了。
有几次我爸叫住我,我看得出他也有话想对我说,可能他感到了后悔,可能他想问问我张丞凯去了哪里,总之,我爸十分不安和忐忑。
当然,我心里气不过,为了惩罚我爸,我拒绝和他沟通。年初四,我们一家人死气沉沉地在外面吃了顿饭,饭后打算散步消消食。
就在此时,我爸颇为委屈地小声嘀咕了几句,我一听就感到十分厌烦。正巧我们散步的路线,恰好是以前我和张丞凯一起走过的,前面那家像树屋一般的糖水铺还没倒闭,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物是人非。
我回过头,我爸在冷风中抽着烟,我爷爷和袁向月在前面走着。我环顾四周,发觉自己正站在一座石桥上,桥下就是泛着冷光的黑色河水。邺城靠江,城中有不少小河穿流而过,河水要说深,那也没有多深。
我看着那黑色河水,有一个荒诞的想法盘旋在我的脑袋上空。我觉得我爸真是太烦了,我也对跟他吵架这件事感到异常疲倦,我想干脆跳下去游一圈,也好过在这儿听我爸念叨来念叨去。
下一秒,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居然真的这么做了。
我飞速地把外套和鞋子一脱,轻易地翻过了石栏杆,像是喝了假酒一样上头,整个人扑通一下跳进了河里。
“乐乐——乐乐!!!”我爸吓得大叫。
冰冷刺骨的河水一瞬间笼罩了我,我游了两下,努力地回头仰望,石桥上的景象逐渐变得模糊不堪,我爸恐惧地叫着我的名字,我却在河里对他摆了摆手。
“乐乐!”袁向月和我爷爷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桥上眨眼间围来了更多的人。
我的身体竟然变得无比轻盈,我用力地向前游去,我在黑色河水里浮沉,那种奇异的痛快伴随着冰冷刺进我的身体,我很难对别人解释自己当时为什么要这么做。
直到片刻后,我意识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就自己找了个地方爬上岸。其实我只游了一会儿,爬上去才发觉自己正在打哆嗦。
这时候周围各种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