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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风的寒凉,虞嫣把被子给徐行裹上,半眯着眼眸。

“安安呢?”

“交给乳娘了,撒欢儿过后就困了。”

徐行在甲板吹了那么久的风,手指还只是微凉,滑在她颊边,带了点笑意。

“也没睡多久,脸怎么这么红?”

“吃了点酒酿。”

“好吃吗?”

“好啊。”

虞嫣茫然地一点头,唇上被慢慢含住了,男人似乎是真想尝那碗酒酿的余味,舌尖极为耐心地探寻她口中的方寸,吻了好一会儿,手隔着中衣,在她腰肢上慢条斯理地摩挲。

起初还是脉脉温情的相拥。那只粗粝手掌从中衣缝隙钻进去,就变了调儿。

虞嫣的脸颊更热了。

安安是她亲自带着,快到了两岁才交给乳嬷嬷带着入睡的,夫妻恢复这种亲密还没太久。但她理智尚存,“徐行……这是客船,褥子弄脏了没法收拾……

徐行顿了一下,掀眸看她。

女郎拒绝的话语没什么力道,反而因为微醺,更像呢喃,一双杏眸似醉非醉,像藏了勾子。

“那便不在床上。”

腰肢上一股力道揽来。

虞嫣被他抱到了自家带来的两只箱笼上,两只箱笼下垫着小兀子,高度是够了,却不稳,“徐行……这不稳当……”

“抱着我,稳当。”

徐行栓了门,牵起她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头。朝夕相处,他早学会熟练褪下她身上衣裳那些如意结和盘扣,三两将轻软衣物都堆在桌上,把温玉一样的玲珑娇躯裹在他那件斗篷里。

斗篷外边是防风料子,里头却是细绒,将女郎细嫩的皮肤与箱笼木料隔绝了。

徐行的手探入斗篷里,吻顺着她颈脖往下:“尝出来了,那碗酒酿是放了不少糖。”

这是尝的哪里?净胡说八道。

虞嫣轻轻喘气,咬着唇不想发出声音,“隔壁,隔壁有人,动静小些。”

徐行含糊应了一声,仰头看了她一眼,“冷不冷?”

见她摇头,勾唇笑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站直,气息喷在她耳垂,“腿盘上来,乖。”

虞嫣微醺的热意渐渐被闷出了汗。

船上在江上晃,她也在箱笼上晃,正因为不稳,只能牢牢攀附着身前的男人。男人站得笔挺,像猎猎旗帜的那把杆,任凭外头浪涛与船身摆动,也掌控着独属于这一隅的节奏。

虞嫣渐渐盘不住了,唇上被自己咬出了印子。

徐行结实的胸膛起伏急促,拇指碾过她红唇,拢着她后颈靠向了自己。

“实在忍不住……咬我肩膀罢。”

肩头上多的两个牙印,他后知后觉才发现。

徐行浑不在意,利索收拾了狼藉,打了热水来替她擦拭。

虞嫣腿肚子还在打颤,给自己穿好了干净衣裳,钻进被子里头,听见徐行打开了窗户透气后,端水盆出去倒水,屋门“吱呀”一声合上。

过了一会儿,屋内暖热气息快被吹散了。

门再次被推开一条缝。

虞嫣闭着眼,以为是徐行回来了,“把窗户关了,快进来暖暖……。”

没有脚步声,只有悉悉索索的动静,像是有什么拖动。

她一睁眼,先是看见自己枕边多了一只绣着锦鲤的橘色软枕,继而是半颗只能看到毛茸茸发顶,被软枕遮盖住的小脑袋。小脑袋的主人把软枕放好,又把一张团得皱巴巴的小被子送上来。

因为放得不妥当,小被子掉下去,又吃力地拉扯上来。

一边拉扯,一边发出哼哼唧唧的古怪声音。

这下虞嫣完全看不见后头那张脸了。小人儿好像也在犯难。枕头被子山堆得太高,难以翻越,她思考了片刻,决定从床尾突击。

虞嫣垂眼去看,小闺女就套着薄薄的鹅黄色中衣,两只藕节似的手腕揪住床褥,素银镯子卡在肉里,小脑袋和身子歪倒向一边,腿儿一迈,小屁股一撅,成功把自己翻上了床。

肉嘟嘟的脚丫子踩在床上,三两走到她身边。

“娘亲……”

“乳娘呢?她怎么没看着你?”

“我把乳娘……哄睡着……她睡着了。”

小人儿好不忙碌,扯过被子,四个角在虞嫣身边铺得齐整了,一掀被子尾巴,钻进去匍匐到软枕的位置,心满意足地躺好,双手举到两耳旁,脑袋转过来看虞嫣。

虞嫣一点她的小鼻子。

什么把乳娘哄睡着了,明明是装睡,骗过了乳娘。

“船床,不好睡,跟娘亲睡。”

“嗯,安安跟娘亲睡。”

虞嫣挪近了一些,跟她大脑袋挨着小脑袋,没有管徐行回来要睡哪里,很快就睡意昏沉。

等到徐行倒完水回来,推门一看,那张本就不宽敞的床榻上,已被霸占得满满当当。

闺女睡着属于他的位置,一只小胖脚还从被子里伸出来,毫无顾忌地搭在亲娘肚子上,睡得嘴唇张开,嘟成一个圈。妻子青丝半遮面,颊边还有薄粉红晕,呼吸均匀,已然入了甜梦乡。

徐行静静看了一会儿。

在叫船家新开个空舱和打地铺之间,叹一口气,把窗户紧闭,选择了后者。

第76章

明州商贸繁华,码头上人声鼎沸。

小舅舅一家早就在码头候着了,徐行这边人多,除了一家三口,还有仆役和亲卫,因此没在舅舅家里住下,在明州最大一家客栈包了顶层落脚。

刚安顿好,男人们那边便热闹起来。

小舅舅搓着手,要拉徐行去见几个亲眷好友和当地乡绅,“望江楼的雅间都订好了!我跑货认识的好些旧友,都伸长了脖子等将军赏光,保证让你吃上最正宗的明州菜。”

虞嫣怕徐行不习惯这种亲眷间的交际,刚要开口,男人看了一眼小僮,小僮笑嘻嘻从箱笼里翻出两坛泥封未动的玉浮春、六只龙井茶饼和几条风干的獐子肉脯。

“都是一家人,舅舅客气。”

徐行接过一坛酒,亲自递过去,“早听阿嫣说舅舅喜好杯中物,这是离京时去醉仙居那家老铺打的,正好带去。”说罢捏了捏虞嫣的手,“我迟些去程家,接你和安安。”

这一番话就定了调。

宴席是要去的,接媳妇闺女也是不能耽搁的。

小舅舅听懂了,“那是自然,那帮老家伙要是敢没轻没重地灌你酒,我第一个替你挡回去!保准让你清清爽爽、不带半点酒气地去接媳妇!”说罢又冲虞嫣笑,“鹭娘那边,就请阿嫣帮我看看,过年她回门,我瞧着风寒还未好利索,神情憔悴,现下不知如何了。”

虞嫣点头应下。

徐行回头看一眼:“安安,爹走了。”

小人儿挥着爪子,此刻对阿爹毫无留恋,满心都是即将要看到的小弟弟。

鹭娘的夫家姓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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