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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我会把他们揪出来。”

纪承彦道:“算了,不用了。”

最有竞争力的刘晨,是映星娱乐力捧的小生。那是贺佑铭的公司。

他不愿意那样去想。

挂断电话,纪承彦又看了下微信,见得李苏跟简清晨都给他发来了消息,都是冲着这事安慰他。

“需要帮忙就告诉我。”

“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一定要跟我说啊。”

纪承彦饶是心情沉重,也忍不住微笑了。

还说这俩没默契?

这晚纪承彦有点睡不着,许多已经淡忘的的人,许多已经尘封的事,从记忆里汹涌出来,在他的脑子里横冲直撞。

待得终于勉强入睡,他就做了梦。

他又梦见多年前的那个时候。

救护车很快来了,将老太太抬上担架的医务人员认出了他俩,并毫不掩饰她们的惊讶。

贺佑铭毕竟心虚,在旁人的眼光下就慌了,至此已是脸色苍白,丢三落四。唯有他比较冷静,让贺佑铭先陪同伤者去医院,他独自留在现场等交警来,甚至还记得先拆了行车记录仪。

接下来的程序就那样顺理成章,责任认定,商谈理赔,并未出现任何节外生枝,他理所当然地,成了众矢之的。

和预想中的一样,接到消息的媒体差点把医院大门踏破,日日不得安宁,严重影响医院正常秩序,院方对此也十分不满。

作为当事人,他几乎无时无刻不在道歉。

有人轻手轻脚推开病房的门,他原本靠在床边打瞌睡,因为这点动静而猛然惊醒,忙抬起头。

来的并不是贺佑铭,是他的律师。

前两天过后,贺佑铭就已经不在医院出现了,大概为了避嫌,也大概,可能他因为这事而耽误了的工作需要有人顶上。

他问:“谈得怎么样了?”

李律师一脸复杂,无奈道:“那些人啊,张口闭口都是钱。”

“……”

一开始送老太太入院之后,好不容易为她联系上了一位亲属,对方似乎是她侄子。然而听说老人受伤住院,对方便不大理会,借口繁忙,百般推脱,不想掺和,大有种“没钱治,死就死了吧”的意思。

待得发现不仅治病的钱不用他出,这倒霉事居然还是个可以来钱的差事——诸多索赔,各种费用,肇事的大明星好比个取之不竭的聚宝盆——侄子就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立刻热情高涨,还带了一堆也不知是来嘘寒问暖或是来营造声势的远近亲戚。

媒体报道的视角,自然这些从偏远郊区而来,住院表格都填不利索的村民是弱势,他这种坐拥千万粉丝的顶级明星是强势。

实际上他被“弱势”的村民们堵得都出不了医院大门。

穷,弱,老,加上人多,简直无解。

他疲惫道:“你看着处理吧。”

虽然他一向节俭,但这时候被当成肥羊一般吸血,也不是他所放在心上的事了。

医院的夜晚是如此漫长,也因为漫长而显得格外静谧,偶尔有低低的来自梦中的痛呼,走廊上轻微的动静,远处隐约传来的悲泣,都分外清晰,如在耳畔。他身心俱疲,闭着眼睛,却睡不着。

所有的工作自然是都停摆了。媒体更对此事疯狂追踪,极尽挖掘,大肆渲染,添油加醋,加进许多莫须有的揣测和歪曲。

有个女明星朋友给他看了一些报道,天真地问他得罪谁了,他心情低落也忍不住为之笑出来。

他哪里需要得罪谁啊?他站在这个位置上,本身就已经是招人恨了。只不过往日别人不太找得到下嘴的地方罢了。如今寻到机会,还不赶紧下狠劲么。

而他们和映星的合约也快要到期了,续约的事一直没谈拢。

虽然映星难得地,相对而言地慷慨了一把,对他开出了可以算是优渥的条件,甚至明确对他表示,给他的条件比贺佑铭的高得多,他还是一再果断拒绝。

毕竟贺佑铭一直想离开映星。这家捧出无数顶尖明星的娱乐公司,新人云集,造星不断,旧人却是很难待得住的。

一方面,合约期满的艺人都不愿意继续留在这里被苛刻的条款压榨,另一方面,以映星的运营方式,艺人熬到合约期满,基本上商业价值也已经被压榨得所剩无几了,很多人红不过那几年就已经跳水般陨落,映星也并不想挽留他们,如同对待被榨干的水果渣一般。

出道六年,贺佑铭对映星的不满就持续了六年。

光为了贺佑铭,他就不可能继续留在这里。

其实他也明白,以映星在业界的影响力,离开映星以后,可以选择的余地其实不多。

先不说资源能和映星相媲美的实在难找,就连其他公司接收他们的意愿,也不是太乐观。毕竟映星这种一家独大的巨头,是可以调动相当程度的传媒力量的,它愿意的话,可以从很多方面制约,甚至封杀一个背叛者。接收他们之后,运营他们的成本,可以说是相当高的,映星的竞争对手们都需要慎重考虑。

然而他不介意,也无所畏惧。

他的态度多少已经激怒了映星,而在这微妙的时机,又出了这样的事,映星打算放弃他也是正常的。

因而舆论那抹黑式的一边倒,也再无原来公司那强大的公关力量去扭转了。

他对此有心理准备,也不是特别难受。

他只是想,贺佑铭此刻在做什么?

第74章 他想,他是有多忙碌?

天色亮了。没有贺佑铭消息的又一天过去了,新的一日开始了。

中午十分,有个十三四岁模样的少女,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

他转头看她,她也看着他,怯生生的。

“你是?”

少女的声音细若蚊呐:“我,我是来看护的……”

“哦。”纪承彦想起他们要求他赔付的费用里还有一项是护工费。

但这护工的质量看起来也委实可疑了一些。

他看一看床上昏睡中的老人,又看看少女,直接问道:“她是你什么人?”

少女小声说:“是我姑婆……”

这大约是那个侄子的女儿了。

看来并没有打算请专业的护工。肥水不流外人田。

“你叫什么,多大了。”

“我叫晓晓,”她继续蚊子哼哼一般,但老老实实回答,“十七了。”

“十七?!”

他又仔细看了两眼,少女的模样比实际年龄小得多,大概因为过于瘦弱苍白的缘故。

他皱起眉,问:“高中了吧?这时间不用上课吗?”

晓晓说:“没……没在读书了。”

“为什么?”

没料到会被问这么多问题,晓晓显然很是不安,但又不敢不答:“两个弟弟要读书……”

“……”

“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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