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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他终于缓过气,咳了一声,贺佑铭才回过神来一般,带着些许不知所措的茫然,说:“……撞,撞到什么了?”

第72章 他轻声说:“好。”

他赶紧解开安全带,开了车门下去,见得离车数米之外的地方果然躺着一个人。他心跳加速,手脚发软,疾步过去跪下来查看伤势,发现昏迷的伤者是个老妇人,这天气居然穿得颇为单薄,破旧的外套之下,佝偻的身形显得愈发枯瘦。

“还有呼吸,”他说,揪紧了的心口略微放松了一些,忙脱了外套给老人盖上,而后抬起头,却见得贺佑铭还在车里发呆。他心急大喊:“快下来帮忙啊,记得打双闪!”

贺佑铭过了一刻,才终于下车,然而迟疑地站在车边上,并不过来。

“这有监控吗?好像没有?”贺佑铭问,“有人看到我们了吗?”

他有些吃惊地看着贺佑铭:“你在想什么?”

“哦,没什么,”贺佑铭像是回过神来,道,“你刚才说,人还有呼吸是吧。”

“是的,”他说,“我看看她情况,看我们现在能做点什么。”

贺佑铭看着他:“然后……怎么办?”

他拿起手机,不假思索:“当然是报警,叫救护车啊。”

贺佑铭震动了一下,立刻扣住他的手腕,大声道:“不能报警!”

“……”

“我不能这样被抓的,”贺佑铭那张一贯傲然自信的脸上,难得地现出了慌乱和退缩,“不行的,我喝了酒,撞了人。”

“……”

“警察来了我就死定了。”

“……”

老人醒转过来了,发出几不可闻的含糊呻吟:“疼,疼啊……疼……”听起来悲惨又困苦,足以让最铁石心肠的人也不忍卒闻。

他微微有些颤抖,但决然说:“我一定要叫救护车的,别浪费时间了。”

贺佑铭沉默了。

除非溜之大吉,完美逃逸,否则只要叫了救护车,置身于事内,那是否主动报警都没差别了,一切都免不了的,以他们的身份,这事必然会连每一个毛孔般大小的细节都被公开于大众眼光之下。

贺佑铭突然把他拉到一边,抓紧他的双手,低声说:“承彦,承彦。”

“……”

“我拜托你,你就说是你开的车,好不好?”

“……”

他从未见过贺佑铭如此低声下气的模样,令他心头顿时为之一紧,而后生疼。

他是这么地喜欢这个人,这些年来从未改变过,以至于连看他慌张,看他哀求,都不舍得。

贺佑铭十分的无措,焦灼:“你的话只是伤人,应该不严重的,赔钱就行了。我不一样啊,我酒驾,我不能被抓的,我整个都会被这个事情毁了的!”

“……”

贺佑铭英俊的面容显出一副濒临崩溃的模样:“我不能这样的,不行的啊。帮帮我,承彦……”

他看着贺佑铭,看着这个和他一起磕磕绊绊走过这么多年,经历过种种坎坷风雨,初从少年长为青年的年轻男人。他有许许多多的不舍得和不忍心。

他轻声说:“好。”

手机铃声猛然响起,纪承彦震了一震,他的魂魄犹如从那个十年前的雪夜里瞬间回到眼前,一时间里胸口憋闷至极,他深吸了一口气,才低头看屏幕。

是志哥打来的。纪承彦接起来,打了招呼,志哥问:“没事吧老纪?”

“怎么会没事?”纪承彦说,“我都给人黑成那样了,还能没事?”

“哟,”志哥说,“那怎么办,我给你买点水军骂回去?”

“买什么水军,我像那种人吗?”纪承彦道,“把钱省下来转账给我就行了。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

志哥立刻给他转了五毛二,然后说:“其实这事没什么值得炒的。那时候风尖浪头上,让你人气大受影响。但事隔多年再提,真的就没什么意思了,你当年的态度有目共睹。一次犯错,难道还能压人一辈子啊?就算囚犯都能刑满释放重新做人,他们还想靠这个把你打死?舆论上怎么也占不了优势啊。”

“是的,”纪承彦道,“我也想过。翻这事出来,其实没什么价值,粉丝的反应也证明了这一点。所以有点奇怪。不过你那五毛二也太少了吧?买鸡儿水军?僵尸粉都买不了。”

正说着,显示有电话进来,是黎景桐的。纪承彦跟志哥交代一声便先挂了,这边一接起来,纪承彦就抢先说:“我没事,不用担心。”

“嗯,”黎景桐说,“我知道,前辈你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这种低级的伎俩,你不会放在眼里的。”

“嗯哪……”

“但我还是好生气。”

“……”纪承彦只得把刚才志哥和他聊的,又跟黎景桐说了一遍,道,“对我造不成什么影响的,所以你别气了。就是琢磨起来有点奇怪。”

黎景桐说:“不奇怪。”

“啊?”

“你记得当年那个老太太叫什么吗?”

纪承彦立刻回答:“记得,叫徐海英。”

老人住院之后的生前身后事都是他一手操办的,他和各种表格上的这个平凡不过的名字打了无数次的交道,以至于它对他而言已经不平凡了。

“《逆鳞》的原著作者余弃,本名叫徐期,是她的孙子。”

“……”

“余弃的个性乖僻是出了名的,这个你多少也有耳闻,就不说了,”黎景桐道,“我去翻了他的资料,以往的采访里,他提过自己和奶奶,虽然说得不多。他幼年父母双亡,是靠奶奶做布鞋摆摊子养大的,感情深厚。”

“……”纪承彦十分愕然,“但我在那段时间里,从来没见过他啊。”

老人那些只知道索赔的各路亲戚里,并没有那个年轻人的身影。

“我查过了,徐海英出事的时候他在国外读书,没有人通知他。这事情后来让他非常崩溃,所以……”

纪承彦明白这旧事被人翻出来恶炒的真正目的了,不在于揭他疮疤,而在于揭徐期的疮疤。

他对此原本没什么感觉。然而这种戳失亲者痛处的,赤裸裸的恶意,让他一时有点恶心。

第73章 他又梦见多年前的那个时候

“这事又被提起来,伤口再撒盐,他一定会受不了,前辈你也休想演这个剧了。”

“嗯……”

余弃是个有点“疯”的年轻人,不“疯”也难有那样的才情,难写出那些奇思妙想的东西,业界大家都知道他的个性,他发作起来,投资的金主也是要让他三分。

捅他一刀,让他发狂,后面的事借他之手就够了。

谁干的呢?其实不用多猜,无非就是对手有意为之了。

“做这事的,跑不了就在那几个跟你争这角色的公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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