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1
不致死,是骨折吧,那个受伤的老太太是住院治疗期间出现并发症去世的。”
“结果不是一样吗?都是害死人啊。”
很快就有人放出了当年的报导,图文并茂地对此事做了详细的讲解。
“翻了点当年的资料,理了一下,给你们看看具体情况吧,老太太七十三岁,中度老年痴呆,营养不良,诸多消化道疾病,一堆病史。车祸导致胸部闭合性外伤,左腿股关节断裂,21号进入T城第一医院治疗,23号进行手术,手术成功。28号发生肺部严重感染,双侧胸腔积液,急性消化道出血并失血性贫血,后近一个月持续治疗,次月23号发出病危通知书,24日死亡。”
“老太太有点惨啊。”
“在医院里治疗了一个月,因为并发症去世,我觉得这和一般交通肇事致死,不是一个性质吧。”
“我觉得没什么不同啊。”
于是底下就事故案例分析和手术并发症又进行了一番激烈的讨论和科普,夹杂着不少水军的浑水摸鱼。
后面有自称专业人士的路人出来发言:“说句公道话吧,虽然老太太自身情况不好,车祸只是导致骨折,但要不是车祸,后面的事情显然不会出现。按照因果关系中“即使行为不发生,结果无论如何都会发生,那么行为就不是结果的事实原因”之必要条件规则,如果纪承彦没有撞伤她,损害结果并不会发生,所以纪承彦肯定是要负全责的,封杀他也不为过。”
纪承彦沉默地看着那些争论。经纪人多虑了,他没有任何回应和辩驳的冲动。
这些言论不值一提,在他心中并没有掀起什么波澜。当年舆论的滔天声势,比这个强烈百倍。
那时候的偶像和现在的明星们不同。今日的明星们随意出轨,劈腿,都可以不算什么大事。丑闻出来,低调一阵子,卷土重来又是一条好汉,这在当年是想也不敢想的。
那个年代对偶像的限制之严,恋爱新闻就可以终结一个艺人的偶像生涯,未成年偶像喝酒的丑闻会令其被逐出经纪公司,更勿论其他。
偶像犹如造神一般,一个丑闻就是致命性的。有个也算红极一时的组合,就因为向来打好学生人设牌的成员高考失利,没能考上好大学,导致整个组合人气滑坡,一蹶不振。
所以他的车祸新闻从传出,到后来伤者去世,事情从民事赔偿升级到刑事责任,他面临交通肇事罪起诉,那段时间好比天塌地陷,身边的人都灾难片求生似的弃他奔逃而去。他独自站在高高的孤岛上,被劈头而来的如山一般的海啸波浪淹没。
但其实那并不是真正吞噬了他的东西。
纪承彦看到有个小号激烈地回复:“你这说的什么废话?纪承彦他难道没负责?他早就负了全责的好吗?当年的旧帖已经有人整理搬运过了,有眼睛的人都看得见吧,我就问你,从头到尾他推卸过责任吗?该赔的他都赔了,取得了家属的谅解,接受了法律的处罚,也承受了舆论的讨伐。那隔了十年还炒这个冷饭干嘛?旧事重提有意义吗?是还想再制裁他一次?还封杀呢,有完没完了?!他这是阻着谁的路了,非要他以死谢罪?”
有人赞同道:“我也觉得纪承彦没什么问题,总不能一次犯错就百次不容吧。事后态度良好,配合积极,那就没什么可说的。反正我是可以接受的。反倒是他那位搭档,人生赢家天王贺佑铭巨巨,当年撇清关系那叫一个快啊,前脚纪承彦出事他后脚拔腿就跑,啧啧啧,简直是教科书般的卖队友呢。”
纪承彦摁灭了手机屏幕。
他没有被那些舆论所击倒,也未惧于承担责任,在事业略有起色的时候被翻起这陈年旧账,他也不觉得心慌。
毕竟从他承认自己是肇事司机的那一刻起,他就做好了应对这一切的心理准备。
但他这忙碌的充满着嬉笑怒骂的恣意痛快的生活,确实在看到这些帖子,这桩旧事的时候,戛然而止了。
他记起那时候的争吵,那个雪夜里刺骨的寒意,和贺佑铭比冰雪更冷漠的脸。
当时的他还年轻,容易心慌,容易失措,惶惶然追在后面,焦急地叫着贺佑铭的名字,对方却像全然听不见似的。
“你要我怎么样?要我做什么你才能好好听我解释啊?”
“不需要你怎么样,”贺佑铭道,“我哪敢要你解释啊?我只是区区一个刚刚被你截胡了角色的过气偶像,我敢说什么呢?”
“我没有抢你角色,”他气喘吁吁地,“我一开始就说了不想接这个戏!”
“喔唷,”贺佑铭笑道,“那我还能说什么呢?我这边想尽办法都演不上,导演那边哭着喊着求你演。你想说这就是我们的差距,是吧?”
他忙说:“我没有那个意思!”
贺佑铭不再理会他,径自去开车门。
他忙伸手拦住:“你刚喝了酒,就别开车了吧,太危险了。”
贺佑铭看着他:“没人跟你说过,你自以为是地说教的样子很烦吗?”
“……”他只能低声说,“下雪路上滑,怕你不安全,你想去哪里,我来开车送你,好吗?”
贺佑铭说:“奇怪了,为什么你总觉得,你做得到的事,我做不到?”
“……”
“你到底让不让开?”
“……”
贺佑铭不耐烦了,举起手指对着他,冷冷道:“我只说一遍。再拦着我,我们就分手,马上,立刻。”
“……”
他的胸腔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有那么一刻他真觉得眼前的男人很陌生。
为什么可以这么轻易地把分手两个字说出口?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可以这么轻易地把分手两个字说出口?
这个他想也不敢想的词,贺佑铭可以说得那么轻松随意,仿佛不值一提。
于他是万箭穿心,于他是弹指轻挥。
在他呆怔的片刻里,贺佑铭已经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他阻挡不及,忙跟着从另一侧上了车。
贺佑铭没有恶言驱赶他下车,但也并不多看他一眼,只一声不吭地发动了车子。
深夜路上两人都安静着,似乎无话可说。这深夜时分,又冷到非常,不见什么行人和车辆,往郊外的路通畅无阻。
车开了一段,饶是路上空旷,他依旧觉得不安,于是问:“你想去哪里?要不就停前面吧?”
贺佑铭不说话。
片刻,他又小心道:“你开得太快了。”
贺佑铭转头怒道:“你烦不烦?”
他突然看见前方出现在马路上的人影,心下一惊,忙大喊:“小心!”
剧烈的刹车声,身体随之猛然前冲,瞬间安全带勒得胸口生疼,令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车内窒息似的安静了那么几秒,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