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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忡的低下头去,只看了一眼,便瞳孔骤缩,血瞬间从头凉到脚。

视频里,穆良坤的骨灰被从盒子里挖出来,和狗粮混在一块,他们家里名为“汤圆”的狗,正津津有味的舔着……

刹那间,李思玉的心脏像是被人攥在手里,痛苦的根本无法呼吸,他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涌出来砸在屏幕上,脑子像是被人用巨锤敲击,一下子变得混沌起来。

在这种混沌中,他忽然想到了很多事。

他想到了为了躲避纪朗不得不放弃工作时,带了他好些年的导师那失望的眼神。

想到了为了不被纪朗带出国而像条狗一样匍匐在地上恳求纪朗父母时,自己那狼狈的模样。

想到了那个外形平平无奇却十分温柔善良,下班后会给他带花、给他做饭,笑容总是很真诚的穆良坤。

想到了穆良坤出差前帮他扶正帽子,说着要给他带好吃的特产,却因为纪朗的出现,莫名其妙的死在外面,只回来了一捧骨灰。

一切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快速的掠过,又和纪朗甜美的笑容、真切的爱意杂糅在一起。

纪朗依偎在他怀里说“思玉哥,这道题我不会做”,拉着他的手说“思玉哥,我马上比你高了”。

这种矛盾的痛苦几乎将他撕裂成两半,原来这就是精神分裂的感觉啊,李思玉在这种即将变成疯子的时刻,忽然想到了薛北洺今天对他说的一段话——桌子上的餐刀你看到了吗,那东西插到人身体里是死不了人的,纪朗的父母可以允许他身边有个男人,但绝不会允许他身边有一个情绪不稳定随时可以要他命的人。

李思玉站了起来,他半阖着眼睛,头顶的白炽灯和眼前的黑融合在一起,隔着薄薄的眼皮,形成一种让人晕眩的橘黄色。

他掏出准备已久的刀,狠狠插在了纪朗的胸口上。

第32章 被谁打了

薛北洺抱着邢晋从卫生间走出来时外面正乱作一团,请来的乐队已经停止演奏,没了乐声的遮掩,骚动的人群发出了尖叫、推搡和椅子翻倒的刺耳声。

有头有脸的少爷小姐们不清楚内情,被突然发生的变故吓傻了,个个一脸惊愕,唯恐刀子落到自己身上,随着别人惊慌失措地往外跑。

有个别胆子大的站在原地看戏一般翘首张望,还有一些跟纪朗较为亲近的猜到缘由的人试图上前,也被纪曼面色铁青的拦住,然后让人礼貌的把他们请了出去。

因此,薛北洺打横抱着一个状似昏迷的成年男人,并且用西装将这个男人的上半身完全罩住,在这个沸腾混乱的大厅里居然激不起一点波澜,除了几个不紧不慢往外走的人好奇地瞟了一眼,那些慌慌张张的人连看都不看一眼。

薛北洺驻足看向大厅中央,那里站着胸口插了一把刀的纪朗,而纪朗的面前,是被几个保镖按在地上的李思玉。

他浅浅露出一抹满意的笑,收回目光,走到相对僻静的地方,随便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邢晋被他抱在怀里,连头一起笼罩在他的西服外套下面。

薛北洺大发慈悲地将西服扯下来一些,露出邢晋被闷得潮红的俊脸,供他更好的呼吸。

邢晋在这种噪杂的环境里酣睡着,眼睛没有完全闭死,浅浅露着一条缝,能看到一点眼珠,薛北洺以前不知是在哪里看到过相关的研究,说睡着了眼睛还闭不严是因为睡前太亢奋。

薛北洺伸手拨弄了一下邢晋黏在一起的睫毛,他还以为只有小孩子睡着时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事实上,此刻邢晋打理好的头发被折腾得乱糟糟的,额头那一片的头发由于汗湿还贴在了额头上,有几绺偏长的垂到了高挺的鼻梁上,看起来确实不像是要三十岁的人了,跟个学生似的,让薛北洺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从前。

从前,好遥远的词汇。

薛北洺哂笑,伸出手指在邢晋脸颊上被他嘬出来的那个红印用力来回摩挲,手指慢慢下移,摸到了邢晋翕动的赤色嘴唇上,按住邢晋有点肿胀的下唇瓣拨开。

这舌头应该亲过不少人,所以才会嫌他技术不好。

薛北洺瞧了片刻,猛地扯过外套将邢晋的脸再次罩住,抬头环顾了一圈,人群已经基本被疏散了。

他抱紧邢晋站起来,径直往外走。

走到门口,恰巧碰到正在打电话的顾屿。

“我没事,被捅的人不是我,你老公我哪能挨刀啊……那回是我自己捅自己!”

顾屿说着一转头,看到薛北洺抱着个挡住上半身的大活人出来了,当即挂了电话,吃惊道:“北洺,这他妈谁啊?!”

薛北洺大庭广众之下抱着个男人在顾屿眼里完全是天方夜谭的事,他下意识以为除了纪朗还有人受伤。

薛北洺停下脚步,气定神闲道:“朋友喝多了。”

顾屿注意到薛北洺侧脸的青紫,又往薛北洺怀里那人打量了几眼,才回过味来,嗤笑道:“你脸上的伤也是被这位朋友打的?哪位朋友,胆子这么大,我看看我认不认识。”

说罢,顾屿好奇地去掀那男人身上盖着的外套,却被薛北洺一句严肃的“顾屿”喝止了。

薛北洺鲜少露出这副紧张摸样,顾屿不想闹得不愉快就把手放下了。

反正要查这个人完全不是难事。

不过他以前没少因为和项乾的事遭薛北洺奚落,总算逮到反击的机会,顾屿不怀好意的笑起来,将薛北洺的话原样奉还。

“我们这样的家世,跟男人玩玩也就罢了,千万别动真感情,你可不要让我发现你跟男人纠缠不清,不然我他妈笑你一辈子。”

薛北洺淡淡道:“只是玩玩罢了。”

顾屿哼笑,“从小到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的脸被人打成这样,这个人把你打了还能被你抱在怀里,你玩得好像有点认真了。”

薛北洺皱了皱眉,斜睨顾屿:“跟项乾结婚之后,你变得越来越婆婆妈妈了。”

“滚蛋,别乱说话啊,关我老婆屁事!”

“……”

大厅中央,本该立即被送医的纪朗还在原地杵着,胸口插着一把餐刀,淌出的鲜血将他的白色西装染红了一片,剧痛不止,有几个人要扶住他,被他一把推开。

纪朗很庆幸,身体上的疼痛将心口的疼痛掩盖了,这样他就无暇去分辨疼痛究竟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也不会去回想被捅的刹那从李思玉的眼睛里看到的那一闪而过的憎恨了。

李思玉原本被几个保镖按住跪在地毯上,浑身颤抖得厉害,死死低着头,面色比纪朗的还要苍白几分,巨大的恐惧和痛苦将他的心脏攥紧,不知道是第一次捅人还是别的缘故,他始终不敢看纪朗的眼睛。

是纪朗说:“谁他妈让你们动他了,把他扶起来,他的腿不好,不要让他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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