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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项南,他写:笑凡,我喜欢你,我想追你。

:我喝了两口酒,打算说了,我会对你好的,你不用现在勉强地答应我,先给我个追你的机会就可以。

:我知道我比不上那个人,但我能为你付出很多,如果我有机会,我们每天都开心地过,好好生活。

季笑凡把聊天记录向上翻,停留在他今晚来这里之前,那时他刚走出许项南家公寓的电梯,对方突然发来:想跟你坦白,我不是直男,一直都不是。

又说:我偷偷喜欢了一个男生十多年,他近在眼前。

季笑凡一秒后回复:?

又回复:许项南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许项南:嗯,我十几岁的时候就想他做我老婆了。

被周彦恒注视着,季笑凡突然打算拨通许项南的电话,他想给他一次机会,归根结底是难忘怀那次被无情拒绝后的失落。

他不想这世上再多一个人失落了,而且许项南很好,特别好,比这个世界上很多男人都好。

和他做朋友很好,那么成为恋人或许也会很好,而且这是个安全的选择,只需要向前迈出一步,就什么都有了,包括信任、新的爱情、平淡温暖的陪伴、未知的小小冒险。

电话接通,季笑凡目视前方,看见握着车钥匙的周彦恒一步步走过来,就抬高了声音,对着电话那端说:“项南,你可以追我。”

季笑凡重新笑了,很轻,随后将电话挂断,同时,刚才没流完的眼泪往外滚落一滴。

可是眼睛逐渐干涩下去。

“你说什么……”

周彦恒脸色一暗,快步走过来,握住了季笑凡拿手机那只手的手腕,肢体和表情还算克制,眼神显得可怜,甚至是祈求,“笑凡你说什么?你疯了?你在故意气我对吧?我知道。

他眼睛微红,有落泪的趋势,低声道:“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错了,”他并不熟稔地再次认错,忘了松开攥着他手腕的手,“真的错了,我后悔了,我真的喜欢你,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喜欢你,你应该知道。”

他最为季笑凡刚才的电话气愤,也为自己打抱不平,因此终究没控制住那颗堆积在眼底的泪,在脑子发懵的时候任由它掉下去,苦笑,“追你的机会这么随便就能给吗?为什么不给我机会呢?我也想要机会。”

是,他表面维持着最后的得体,可心里几乎彻底绝望,腿软到要发抖,他曾经对谁这样呢?其实从来没有过,他从十几岁开始就擅长掌控亲密关系的进度,无论开始还是结束都很体面。

他不太懂什么叫爱和留恋,不懂抛却一切爱上某个人的感觉。

他从小到大唯一对纯粹的爱的记忆:小时候难得闲暇的夜晚,忙完生意上和家族里的事,妈妈坐在沙发上用沪普念古诗,给他和哥哥削苹果,吴女士是个很会削苹果的人,能削出一条完整的苹果皮,拎起来很长很长。

苹果是最普通的水果,并不好吃,可气味融于那些陈旧的故事,变成了一种现如今还存在的、清新沁人的甜。

可是那时候所有人都太忙了,所以哪怕是非常简单的事,发生的次数也很少,而大多数时间里,年少的周彦恒都在学语言、念书、成长为那个家族里优秀的一员、一心扑在实现事业理想上。

剩下的时间,他用金钱和地位经营了几段感情,同样,一切尽在掌握。

这是他第一次因为一个人失控。

也几乎是他第一次爱。

【作者有话说】

小小修文啦,后半部分由于我的设想和表达不契合,导致大家接收到的有偏差,所以修了这章,故事总体不变~

第54章 旧构想无尽通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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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四月上旬,周彦恒从香港回京,遇上了同样在出差的郭启声,工作间隙,对方再次提起了他上次手腕割伤的事,随后又没多问,只说周六一起去俱乐部打高尔夫球。

周彦恒明白了他有事问自己。

其实老郭这种人最阴了,平时喜欢扮演没心眼,可实际上懂洞察,有阅历,职场上的事只要被他察觉,十有八九都能推理清楚。他就见了季笑凡一次,还没看清正脸,可后来,一些关于这个未知的“他”的小道消息传进了他耳朵里。

然而传言往往是滞后的,当这些被压得几乎密不透风的消息真正被郭启声听说时,季笑凡早已经离开深动了。

会员制球场在机场附近,空中偶有低飞的航班掠过,排场很大,但风格氛围等都略显刻板,不够自在,使得周彦恒身处其中时喉咙发紧。

也或许不是场地气氛的原因,而是他真的心虚。

盛春的午后,在场边包房落座,郭启声一只手臂放置在木椅扶手上,翘起了二郎腿,看向远近一片绿茵,说:“你的有些事我最近才知道,我不想声张,我知道你——”

“什么事?启声你直接说就行。”

哪怕心虚,周彦恒也希望这是一次直白的交流,而且他不想被对方套话,所以催促着他说清楚。

“合规红线不是做样子的,”郭启声吃了一口碟子里的蓝莓,缓缓咀嚼,收回手臂,审慎地半趴在桌子上,说道,“不是要克制你们的意思,我也管不住你们的私事,但还是要给基层员工做榜样。”

周彦恒持续性心虚,表情却平静,或许会让人觉得是不服气,他提醒:“你还是没说是什么事。”

“我怎么听说你有段时间带员工回家了?一个背书包戴眼镜的男孩。”

本来是逼问的情境,郭启声非要装作谦逊试探,说话的间隙还喝水、清喉咙,随后又问:“不会是我在北京楼上碰见的那个人吧?”

“我以为没人知道。”

听到这么确切且内容敏感的传言,周彦恒自己也有点惊讶,他说道:“不过他现在已经不在深动了,主动离职的。”

“只要做了的事,迟早都会传出去的,”郭启声仍旧保持虚假的和善,说,“没事,你跟我讲一讲,我听一听。”

“如果董事会认为我违规,我愿意接受处罚。”

“不要说赌气的话,Leo啊,我年轻的时候也像你这样,真的,”郭启声说道,“喜欢庸俗的东西,喜欢庸俗的人,以及庸俗的关系,可逐渐地发现,人不管有多高的成就,最终还是要回归本真的,喜欢年轻小孩,是,每个人都喜欢年轻漂亮的,但真的没用,没法给你的人生带来任何价值。”

周彦恒轻笑,摇头:“没这么夸张,不至于上升到这种高度,而且他不是个庸俗的人。”

“啧……”郭启声抬起一只手轻轻搓脸,无奈,说,“现在是不是要惩罚你并不是最重要的,你首先得改掉有些观念,就算是在国外,高管隐瞒和员工亲密的关系,也是要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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