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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缝针,只有手腕处一截短短的、呈现浅褐色的旧伤口,已经结痂了,边缘露出淡粉色的新皮,快要痊愈了。

“好严重的伤。”片刻后季笑凡抬头,突然笑了。

【作者有话说】

大家放心,不会仓促完结的,会根据情况考虑增加字数,肯定会把故事讲清楚~

第53章 被动式遗存挖掘

如果要选那段关系曾经最幸福也最忐忑的一刻,应该是去年冬天在姜思平办公室的那个傍晚,季笑凡问“可以抱一下吗”,然后就得到了一个久违的拥抱。

真是心悸又甜蜜,至今回忆起来仍旧是的。

“好严重的伤。”

季笑凡的苦笑并没有持续很久,他轻轻松开了周彦恒的手,逐渐懊悔了今晚来找他的决定,因为这不该是一个已经决定放下过去的、曾经被伤害的人该做的事,这样只会显得优柔寡断。

很贱。

可事实就是这样的,这个世界的规律也几乎是这样的,规划没法挫败情感的挥发,而那些曾经酝酿在季笑凡心里的沉迷的、悸动的感觉,自始至终都没有它消耗的机会。

身体不会准许它们一直深埋,所以要变成一种折磨,让拥有着却无法驾驭它的人反复回想,反复自恨,认为自己至今还对一个恶心的人遗存了感觉,很不争气。

“对不起,”知道露馅了,周彦恒道歉很快,企图抱他,可正处在犹豫当中,就趁着工夫说道,“但我必须想一些不伤害谁的办法,不然怎么办呢?”

他叹气:“我很想见到你。”

“还没结束吗?”季笑凡是在问对方的,也是在问自己的,“算了,我今天晚上真的不该来,也不是为了戳穿你什么的,你跟我又没什么关系,我那天去医院看你,就是出于人道主义而已,刚才生气也是因为觉得自己的善良被消耗了,人道主义也不是什么廉价的东西,我记住了,以后不是对谁都要赠送的——”

“是关心我吧?”

无论对方的说辞多么委婉而且严密,周彦恒都更愿意相信自己的推断,毕竟,今晚加上那天被探望,是他近期在爱情里尝到的少有的甜了。 w?a?n?g?址?f?a?B?u?Y?e?????u?????n?2???2???????????

他产生了错觉——他们之间要好起来了。

“其实今晚来找你还有别的原因,”季笑凡摇头,情绪从始至终也没有特别外露,他显得忐忑,说,“明天是项南的生日,我本来在陪他过生日的,后来我要回家,刚出他那栋楼的电梯,他给我发消息说——”

周彦恒微微蹙眉,察觉到了异样。

“好吧有件事我输了,你之前猜得大概对,项南他……好像是对我有,有那种意思,”季笑凡抓了抓头发,非常“直男式”叹息,表现得很难接受,低声道,“我是不是有什么吸引男人的体质啊,我真的……反正不知道怎么办了。”

周彦恒如临大敌,可还是得继续扮演淡定,想了想,问:“他给你发什么了?”

“说……他“不是直男”,说十多年来一直暗恋的人“近在眼前”,近在眼前……我能不明白吗?”

季笑凡觉得这些离谱的事实自己都很不想讲出来,他在倾诉自己被二十多年的朋友觊觎,结果一抬头,面前站着的还是那个杀千刀可又忘不了的前任。

他瞬间只想开一瓶啤酒,然后蹲在马路边来一口。

如果能用被十个女人甩换和男人们这两段奇葩经历从来没有发生,季笑凡真的宁愿被女人甩,并且这辈子都和“男同”两个字扯不上任何关系。

可现实是,他已经彻底地扯上关系了。

周彦恒接下去一副“我就说吧”的先知姿态,压着脾气,问道:“那你对他有没有感觉?”

“有什么感觉啊……woc你别说了,太吓人了,他对我来说跟我妈生的没区别,”季笑凡说,“不过我从他身上看到了那段时间的自己,就是你回了加拿大还不联系我的那段时间。”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很直接地说起那段勉强算作暗恋的单箭头时光,第一次很直接地诉苦。

他其实太需要说出来了,但一直以来都在憋着,把自己当成机器,认为“切断”就会好的。

“谢谢你骗我吧,”季笑凡往后退半步,却被周彦恒抬脚追上,于是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始终没变,这片高档小区四周很安静,深夜更是,季笑凡看向男人的脸时,眼睛周围蓦地一红,说,“我很生气你装自己很严重,但更生气自己去医院看了你,也生气今天晚上冲动地跑过来,但我需要你骗我,让我保持清醒。”

周彦恒的犹豫终于结束,在小区门外一侧,他猛地把他揽进怀里。

终于抱到了,周彦恒满足到轻轻嘶气,将脸颊贴在他的耳朵和鬓角上。

然后被他痛苦地推开。

“可是我可能会考虑许项南吧,”为了自保,也是大脑在经历了重大情伤后下意识的机制,季笑凡心里明白对方讨厌什么,于是就说什么,“他挺好的,比我遇到过的很多男的都好,长得也不错,对人体贴,他能对我有感觉那么久还不变心,应该很值得相信。”

周彦恒的牙顿时要咬碎了:“你不是不能接受兄弟喜欢你吗?又变了?”

“不啊,还好,毕竟最不能接受的我都接受了,现在没感觉也没关系,我一开始对你也没感觉,而且,我现在根本不反感他。”

周彦恒苦涩轻笑:“为了气我故意是吗?”

“不是,我应该给自己尝试的机会的,更何况遇到了全心全意对我的人,应该珍惜才对,否则怎么办?继续选一个从不付诸真心,还把我的真心踩在脚底下的人吗?那我也太贱了。”

夜风拂过,脸颊冰凉,季笑凡这才意识到自己流眼泪了。

看他这样,周彦恒于是也没多辩解什么,用手给他擦泪,被他躲开,又坚持不懈问他要不要上楼喝口热的,休息休息。

季笑凡:“不了,我回去了。”

“太远了,”周彦恒说,“要不明天早上再回吧,我家有地方住。”

季笑凡没理他,拿出手机,说:“我打车。”

周彦恒:“我开车送你吧。”

“不用,你上楼吧。”

“你稍等,我把车开出来送你回去,一定等着我啊,别打车,就在这里等我。”

话还没说完,周彦恒的声音就在渐渐远去,他有他的懊悔、固执和慌乱,这些将他装点成个和初识时候不同的、活生生的人。

他正在企图握住手上流沙,殊不知握得越紧,越要淌走。

季笑凡没听他的,在手机上打了车,等着车来。

可是网约车还没到,周彦恒就把车开了出来,停在路边,下车,站在不远处望向季笑凡。

他们各自安静,只有视线相接,片刻,季笑凡手机里来了新消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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