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9
顿了一下,又补充:“而且你也不用因为这个给我买礼物,是你生日,我给你买礼物才对。”
季笑凡拿起手机继续选外卖,伸手过去,拍了拍许项南的胳膊。
安慰道:“你心放在肚子里就行了,多大点事儿啊,我不会想多的。”
“给你买的围巾,还有耳机,”上一秒钟,心口压抑着感情的许项南真的几乎要坦白心意了,可片刻之间又忍住了,他说道,“本来看了一个护照夹,但又觉得围巾更配你,最后选了围巾。”
“你——”话说到一半,季笑凡猛然察觉到很不对劲,于是便问,“稍等一下,咱们吃江西菜那晚,几号?”
许项南想了想但没能确定:“应该是11号或者12号?忘了。”
“我看下付款记录,稍等,”从早已经尘埃落定的事情里发现离谱的漏洞了,季笑凡于是外卖也不点了,退出软件去找那天吃江西菜的账单,再去看和“z”的短信聊天记录。
所以吃江西菜那天……不是就周彦恒口中“应酬时出意外”那天?
季笑凡完全不相信周彦恒这种爱面子、吹毛求疵的人会在商务局上喝个大醉,他把别人灌醉然后看笑话还差不多。
季笑凡抬起头挑挑眉,问许项南:“你说他那晚很醉?有多醉?”
“非常醉,”许项南如实回答,“舌头都捋不直,说话很直接,和平时不太像一个人,对了,比医院那次还要暴躁好几倍。”
“可他——”季笑凡觉得一股气堵在了自己胸口那里,他冷笑,说道,“可他说那天晚上在应酬啊,结果不小心受伤了,就去医院了,他这种整天被恭维的人,应酬的时候怎么可能喝醉,还有空给我打电话?还特别暴躁?”
许项南认真地回忆了一下,摇头:“他应该没提到受伤的事。”
“骗老子……”额外的线索迟来了,真相几乎大白,季笑凡顿时反复深呼吸,低声骂道,“刚‘脱离生命危险’是吧?相不相信老子叫你脱离生命……项南你真的不要因为骂他抱歉,他就是个神经病。”
十分钟之后,点完了晚餐外卖,许项南在厨房准备饮料、打开蛋糕,并被动地聆听季笑凡打给他以前那位的“钓鱼”电话。
第一句就很温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你这两天怎么样啊?出院了吗?没有别的事,就是想问问你,毕竟那天失血过多了,我还蛮担心的。”
“已经出院了,”对方回答,“状态还是很差,一直要卧床,所以在家休息,远程办公。”
季笑凡:“状态差主要指的是哪方面?”
对方:“就是手很疼吧,毕竟割得有点深,而且人很累,昏昏沉沉的,吃不下饭。”
季笑凡:“这样啊……但那天在医院看你状态还可以,还能坐起来。”
对方:“那是因为输液了可能,那天其实也很不舒服。”
季笑凡轻轻笑,演技不错,听起来什么坏心眼都没有:“所以你那晚是喝酒了才摔的是吗?”
对方:“没,工作的局,没怎么喝,就是不小心摔倒了。”
季笑凡:“伤口怎么样了?”
对方:“还有点渗血,毕竟缝针了。”
季笑凡:“……好吧,那你好好休息,一定要早点好起来。”
周彦恒:“谢谢,你也照顾好自己,有什么要帮忙的随时跟我说。”
视角转移。
这边,一切近乎风平浪静,周彦恒不是想不到许项南会透露那个电话,而是想不到季笑凡这种直来直去的人会打电话“钓鱼”。
很显然,他心里的季笑凡和实际上的季笑凡还是存在稍微偏差的,并且,后知后觉陷入爱情的Leo周已经把被对方偷偷录音的事忘在脑后了。
他现在觉得季笑凡爽直、没坏心眼,就算有鬼点子也要姑且称之为“聪明”。
因为分离和戒断,周彦恒现在满脑子只剩下:找回他、得到他。
并且,周彦恒实在是不想继续禁欲了。
他太想念与季笑凡共度的那些纵情的、旖旎的夜晚了,尤其是最近,想念到近乎失去理智。这期间他并非没遇到对他示好的美丽的人们,可他都选择回避。
以为他们没法给当下的他带来抚慰,唯一带来的就是联想,然后是对季笑凡加倍的惦记。
接着便是难以直面的、宛如山倒的懊悔,就像是人们总想起考试中本来答对了、可又改错了的那道题。
而且最难受的一点是——周彦恒曾经“拥有”过那个现如今痴迷的人,又未曾完全拥有,于是那些未知的、畅想的、遗憾的同时也在惩罚着他。
空落落,就像大年二十九提前下班行走在中关村的街道,车和人都很少,世界一如往日,却也不同往日。
心知道依处,却没有依处。
这天深夜十一点多,又一通来自季笑凡的电话打进了周彦恒的手机里,说:“我在你家小区门口,进不去,让他们给我开门。”
“……好,我下去接你,你稍等一下。”
本来在加班工作,脑子已经略微脱离现实了,然而听见季笑凡在楼下的那一刻,周彦恒又猛然回到了现实,他高兴到有点不知道该干什么,后来又怀疑自己睡着了,这只是个梦。
他在衬衫外面套了一件开衫,穿好鞋,去门外接他。
阳春三月,夜晚的空气微冷、莹润,季笑凡穿连帽卫衣,搭外套,站在小区门外的灯光里。
周彦恒后来几乎是跑的,他到他面前,见他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自己。
人在凌晨时段的感情总会异常丰富,周彦恒想,如果自己现在抱他,他大概率不会反抗的吧。
而且在两三个小时前的那通电话里,他也表达了对自己的关切。
他是不是真的想自己了,或者是冲动地想见自己了。
“没睡吗?”
季笑凡低声客套,在偷偷瞄见周彦恒正被衣袖遮盖住的手腕时,他尚且给了他最后一点善意,在想:也可能那晚周彦恒就是没有应酬,就是喝醉了,可就是伤得很重呢。
他没给周彦恒拥抱的机会,面无表情地突然伸出手,撩起了他的左手衣袖,看见了缠绕在手腕上的薄薄一圈绷带。
绷带几乎是半透明的,没有任何液体渗出,小区大门这一块的光照很充足,短暂地观察过后,季笑凡的结论是:这条绷带下面应该没什么特别严重的伤口。
毕竟周彦恒刚才是毫不顾忌地小跑过来的,根本不是他在电话中所言“昏昏沉沉,状态很差”。
快要被揭穿了,周彦恒即将伤愈的左手下意识地挣扎,很敏捷、很有力,甚至不如那次季笑凡滑雪后挫伤的手腕笨拙。
季笑凡使劲抓住他的手,看了两眼,再次确认,然后不再犹豫,用手指剥开了绷带。